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
-
孙领秀微闭着眼恢复了点意识,他脑内一片混浊,只觉得身下的‘床’怎么一个劲在晃。
艰难的睁开眼,眼前是一只莹白小巧的耳朵,他目光发直地盯着这只耳朵,终于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动静,李清扬微偏头看了一眼,脚步却没停。
“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疼得难受?”
孙领秀还真感受了一下,发现腹部传来阵阵抽疼,其他地方倒还好,他如实说了。
李清扬听闻稍微放心点,但以防伤到内脏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比较好。
入夜的街道人少车少,鲜少路过几个人还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孙领秀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李清扬这还不到一米七的小个头竟然背着一米八三的他在走?
他反应极大的扭动几下,试图从她背上滑下去。感受到他的动作,李清扬停下脚步,真的把他放下来。
孙领秀双脚落地还有些虚晃,但再怎么也不能让一个女生背着他,这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我自己能走。”
李清扬抬抬手示意他随意。
结果孙领秀刚迈出一小步,就从胸腔处传来阵阵闷痛,痛的他弯下腰再也抬不起脚。
李清扬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一言不发的上前拉起他的胳膊往背上拖。
“拦了几辆车都不愿意载你,怕惹上事儿,你醒了应该好办的多。”停顿了一下,又说:“放心,被女人背这件事儿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孙领秀默默趴着,下巴抬在她右肩上,听她边微微喘气边作出保证,半晌只轻轻嗯了一声。
身下紧贴着他心脏的背有力却柔软,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夜晚,尽情散发着魅力。
他突然一点儿也不在意会不会被人知道,反而觉得这一刻过于美妙,只想细细感受,永远铭记。
李清扬一步一步走的很稳当。
孙领秀耳朵被她的呼吸熏红,身体静静地趴伏,内心却在无能狂吼:啊啊啊这个满脑子浓情蜜意的自己好奇怪!
两人终于到达医院,挂了急诊,医生面诊完又做了几项检查,折腾完已是后半夜。
所幸并不严重,只有腹腔有几处淤血,其他均是皮外伤,吊两瓶消炎化瘀的药就行。
李清扬也是累得不行,照顾他吊上水躺在病床上休息后才觉得体力已经到极限了,她揉揉着火似的胸口,坐在了旁边的空病床上。
听着周围传来的其他病人的呻吟声,李清扬想想眼下场景,嘴里不自觉的轻哼了一声,孙领秀听见紧闭的眼忽的睁开,
“怎么了?”
李清扬戏谑道:“你可能把我这辈子来医院的时间都提前预定了,三天两头的往这种地方跑。”
孙领秀脸一红,“那多好!要是真的把你来医院的时间都提前预定了,你以后不就不用来医院了。”
李清扬诧异的望过去,孙领秀脸更红了,大声说道:“干嘛!我说的没有道理吗?还是你以后真的想来医院啊!”
“有道理有道理,你最有道理。”说完还轻笑一声。
孙领秀听见了,同时害怕自己的大红脸被发现,慌乱的翻了个身背对李清扬的方向,闭上眼装睡,“无聊,快点睡吧,我困了!”
李清扬看了一眼吊瓶里的水,估算着需要多长时间,然后躺倒合了眼。
孙领秀听见她的动静睁开眼,但是身子没敢动,就这么躺了一会儿却真的困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孙领秀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嘈杂声吵醒,他艰难睁开眼,发现本来李清扬躺的那张病床来了一位七八岁病人,此时正鬼哭狼嚎的在换药,旁边站着护士和他父母样子的三个人。
他拖起身子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李清扬的身影,抬手发现吊针已经被取下。
昨晚太困睡着了,完全不记得还吊着水这回事,三瓶水怎么换的?难道李清扬昨晚压根就没睡?
他边想着边掀开被褥下床,坐在床边弯腰找鞋子,结果触动了伤处,疼得一抽,不过已经比昨晚好多了。
正准备缓缓劲站起身,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干嘛去?”
孙领秀一扭头,就看到拎着什么东西的李清扬正望着他。
听她这么问孙领秀也是一愣,对啊,我去干嘛去,去找你?不行不行,说不出口。
李清扬大迈两步走到近前,看他只望着自己发呆,猜测他是刚睡醒,也不再追问,把手中的早饭提到他眼前的位置,示意他接着。
“先随便吃点吧,吃完好回酒店。”
孙领秀乖巧的接过点点头,拿出纸袋里的面包和牛奶毫无异议的吃了起来。
该吊的水已经吊完,剩下的就是靠养,在这养和回酒店养都一样,反而回酒店能舒服点,所以两人一致决定出院。
拿好医生开的口服药,两人叫车回了酒店。
孙领秀动作稍微动作大一点还是会引起胸腔部位的痛感,只好躺在酒店房间继续放米虫,李清扬彻底从保镖沦为保姆,愣是在酒店伺候了他一个星期。
修养了一周终于恢复的差不多,孙领秀也已经在这个酒店呆的烦透了,正好吴淮安打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国,挂完电话就直接定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
受伤的事情没告诉吴淮安,一方面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另一方面也懒得解释。
知道他订的航班时间后,吴淮安申请来接机,孙领秀推辞半天也没推掉,看他这么大热情,只好无奈的同意了,李清扬自然是无所谓的,有车接也好,省得打车。
只是当下了飞机,被一群扛着长枪大炮的男男女女围上来的时候,两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孙领秀抬头还没来得及找到吴淮安的身影,就被涌上来的拥挤人群吓一跳。这群像是记者一样的人清一色举着设备兴奋的在他身前挤来挤去,手中的话筒收声筒也快怼到了他脸上,他偏头躲开,却被周围的闪光灯闪的睁不开眼。
李清扬本来落后他一步,见状很快反应过来护在他面前,大力推开那些收声设备,但奈何实在太多,她两只手都堵不过来,只好紧贴着他将自己的脸凑上前,将他推向身后。
“echo先生,请问您对于自己成为亚洲第一位‘直线竞速赛’冠军这件事有什么感想?”
“能谈一谈您是怎么被主办方邀请的吗?”
“echo先生您好,我是体育第一线的记者,能请您谈谈赢得比赛的感受吗?”
“echo先生……”
“echo先生……”
这么多张嘴像鸭子一样一起叽叽喳喳,孙领秀只觉得耳鸣,他们说了什么内容却是一个字也没听清,但是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倒是慢慢意会过来这是一群记者,随即意识到应该是比赛结果已经传入了国内。
他在人群中被挤得趔趄,身前一直试图隔开他与这群人的李清扬更是身形都不稳,他看着身前矮小的快被淹没的人,一时心头火气,高吼了一句:“别TM的再挤了!”
那群记者真的被他的高声震慑住,人群沉寂了一时,随即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开启疯狂闪光灯模式,声音却的确小了许多。
新晋冠军赛手不仅长得很有采访价值,说的话也很有话题度,此时不拍更待何时,新闻内容一下就有了啊!
孙领秀看场面终于有了好转,将李清扬扯到一边自己直面那些镜头。比起被一群不认识的人围着采访,此时的他更不愿意在李清扬身后等着被保护。
“想问什么问吧!”
一个中年地中海先抓到了时机开口道:“请问您对于自己夺冠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孙领秀看他一眼,淡淡回应道:“没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的意思是您觉得自己得冠军是必然的事情吗?”另一位女记者紧跟着举起话筒。
孙领秀听闻眼眸一闪,眼睛直直望向那名女记者,一字一句的开口,“没什么想法的意思是,这件事对我来讲没有特别值得纪念的地方,它跟我赢得的任何一场比赛没有区别,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那名女记者仿佛被他的眼神吓住,不再开口,反倒是他旁边的一个年轻男生接着问道:“那么请问您知道您是这场比赛诞生的第一位亚洲车手吗?”
“那又怎样?”
现场响起微弱的抽气声,仿佛被他张狂的发言惊到。
李清扬却知道他不是狂,他只是真的不在意这场比赛的地位,他喜欢比赛喜欢胜利,却并不追求名誉,所以对他而言这场比赛剩下的价值也仅仅是获得了一次愉快的赛车之旅。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一个戴圆圆眼镜的年轻女生却看向孙领秀旁边的李清扬,她注意到两人举止颇为亲密,两眼放光的举起手中录音笔发问道:“请问您与旁边这位女士的关系方便透露吗?”
被问到的人和被提及的人均是一愣,旁边那些从一开始就忽略李清扬的记者也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仿佛才看到她。
对啊,这女生看似跟echo关系不一般的样子,不会是女朋友吧,这也算是大新闻啊。一时间众人眼光都充满了求知欲,齐刷刷望向孙领秀,期待他的答案。
孙领秀扭头望一眼李清扬,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她,算是他的什么呢?朋友?自己好像不太满意于这个答案。他犹豫着,想找到适合他们俩关系的词,却听旁边李清扬已经解释出声。
“我是他的私人保镖,负责保护他的安全问题。”李清扬一张小脸满是严肃,众人回想起刚才她拦下人群和设备的动作,倒真的信了几分,但还是希望得到正主的回答,又望向echo,希望他给出回应。
孙领秀看着李清扬毫不犹豫给出答案,莫名有些生气,赌气般抬高音量说道:“对,是我的保镖,现在我要回去休息了,请让开!”
不知是被他的语气吓到还是怎么回事,人群中竟然真的分开一条通道,孙领秀毫不犹豫的穿过去,李清扬紧紧跟上。
走出人群几步远,吴淮安举着牌子迎上来,语气中满是兴奋,“回来啦,怎么样,我给你的惊喜还行吧?”
孙领秀停住脚步看向他,咬牙切齿的问道:“这是你找来的?”
“怎么可能。我只是告诉他们你的航班,他们都是自己来的,嘿嘿,毕竟你现在的名气可不是盖的。”
孙领秀被他气的说不出话,干脆扭头不再搭理他,迈步一个劲往前走。李清扬也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他一眼,转过头跟上了孙领秀。
吴淮安疑惑的在身后挠头,“这,怎么了?被采访提高提高知名度不好吗?唉,等等我啊,车在西口呢!”
吴淮安挠挠头,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一脸低气压的孙领秀,不知道到底哪里办了错事儿,又望向旁边副驾驶的李清扬,想让她给个提示。
李清扬接受到了眼神,但表示自己爱莫能助,自己挖的坑要自己填。
吴淮安无奈收回视线,认真当司机,想着等他消了气再说。
孙领秀脸扭向窗外,但是注意力却都在前面,注意到他俩来来往往的眼神,更气了。
这下可倒好,他在这独自一人生闷气,而惹他生气的那个却无知无觉,压根就不知道他气的是谁!
就这样三人一路‘同车异梦’,气氛诡异的到达星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