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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放下则是某种意义上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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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说明很麻烦。解释很麻烦，没解释田振胡思乱想又更麻烦。
于是黄瓜宴中。
武来两三句说了他与田老虎相遇过程，并且特别咬重是对方主动收他当干儿子这情况后——田振总算是长呼了一大口气。
接着秉着他爸留下的金言吩咐，田振带着武来闲逛的第一目的地就来到了他的房间。
一步入房间。武来注意力就被放在田振书桌上，被天天盘摸才造成锃亮发光的某石吸引了眼光。
“哼哼。”
大摇大摆的走向书桌，将石头拿在手里掂了掂，武来看着田振的眼神随着他的动作开始紧张，有点得意起来：“这石头还带抛光啊怎么？亮的不同寻常啊。”
将房门关上，田振愠怒：“别整那些没用的，告诉你武来，我还没打算原谅你呢。”
面对他气鼓鼓的样子，武来将石头放到桌子上，冲他招招手：“你过来，我有东西给你。”
田振有点迟疑。原因就是武来笑的过于灿烂的一张脸。
要放外人眼里俊秀招展太阳花，放他眼里，可怕危险食人花。
“来嘛。”就差露肩露腿求勾搭。武来的眼角弯起弧度开始危险起来：“你不过来，我可就过去了哈。”
眼见田振终于向他走过来。长臂一伸，整个将人揽在了怀里。
“喂武来。”田振在他下巴处蹭了蹭：“有话直说，我喜欢你霸道范的样子，别搞温情太磨叽。”
“那你原谅我喽。”
“嗯。”
实际也没什么原谅不原谅。在田振回来后，他妈就以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好好给他上了一课。
再说武来能主动来找他，也足以看出态度了嘛。
还有就是这几天没有武来在身边。虽然有他最喜欢吃的肉......嚼着如石蜡，还不如啃黄瓜。
“礼物收好了没。”在武来怀里的田振，没注意到武来不怀好意的大手在他腰上划着圈，渐渐的，开始下滑起来——
“？”
意识到哪哪都不对时，田振已经被整个推在了床上面。
“等等等等。为毛剧情发展太跳跃，这时候应该是互送衷肠的甜蜜时光才对啊。”
武来面对惊恐的田振。一扯胸前领带，邪魅一笑：“不是你说喜欢霸道范的吗，我当然是......”田振身体一激灵，原来是武来手指擦过他脸颊拿起他旁边的一本书。
“论傲娇作死的一百种可能。”
随手扔掉，拿起另一本：“霸道小哥的追妻之路。”
再扔，接着换：“狂少的千金娇妻。”
“我和老攻的日日夜夜。”
“失恋后虐渣攻的一万种方式......”
“......”
“......”
面对表情阴晴不定的武来。田振试探问：“武来，你不要了吗？”
武来起身，默默从床上的几本书中抽出一本特厚的书抱在怀里：“不用了，今晚我去睡沙发。明早准备咱回家。”
眼看武来抱书开门出去。
田振摇摇头，将床上所有的书整理收拾了一下。
躺在床上，思绪往些没边的地方飘去了。不知不觉，眼皮就开始沉重起来。
他妈今早留话说明天回来，临走时还塞他一本书。
书名叫什么来着？
......
嗯......好像是，tiao教捆绑大合集。
“呼......武来，小美人你就从了我嘛......”
“呼呼......”
......
......
武来如约去了赵医生说的地点。
那是一家开了几十年，生意依旧很红火的小店。
赵医生看来是这里的常客，老板笑呵呵的给他留了位置，在看到武来后，惊喜不已：“呀，这不是小武嘛。这许多年不来，都长这么高了。”
“马叔，我还想说你这许多年不见，这怎么还越活越年轻了呢。”
马叔乐的眼角嘴角的纹路都舒展开，咧嘴一笑：“就属你这娃说话我爱听。来来来，快坐快坐，还是老样子是吧。”
见两人无异议。马叔只当是默认了，再加上客人多，招呼几桌后就进厨房忙活去了。
坐下后。武来又朝厨房喊了声：“马叔，给上一扎啤酒呗。”
“哎。马上来。”
随着马叔声音刚落。不久就有一年轻小伙搬着啤酒放到武来脚边，还拿来了两个杯子。
开了两瓶放自己这边。
赵医生刚要伸手去拿，就被武来拿手挡了：“你不是还要开车吗？”
“没关系，待会我打电话让人来接我。”
对方既然这么说了。武来也就松了手，任他对着瓶口就这么灌下一大口。
“武来，这次叫你出来......”酒水下肚，要说的话一下子就增生了勇气：“是我一直很想见你，就算是借口也好，只要能说上那么几句话，我......”
赵医生眼眶发红：“终究是我对不起你。这么多年，就算是得到了我想要的名誉地位，我却一直，都不曾觉得开心过。”
作为心理医生的他，接触的患者中有一部分性别障碍者。
不为人知，他却无比清楚的是——他对于男性根本不排除的这一点。由此与那时还很青涩的武来相遇，借机试探引诱，然后......被赖春春发现。
事情没闹大。是因为武来将这件事全部扛了下来。
武来希望他能跟他走，去另一个城市。
那时的他与自己所在医院的院长女儿走的很近，她是院长唯一的女儿，而他则是院长看重的人才。
他们是师兄妹，他深深知道院长女儿对他的迷恋、清楚明白唯有走上这条捷径才能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他放弃了武来。用一顿饭的时间。
“路是人选的。既然彼此都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武来喝了一口酒，随着刚上的小菜，伸出筷子夹了几口。对于赵医生扭曲痛苦的模样，他的表情一直都是异常淡漠的样子。
“吃完这顿饭，大家好聚好散。”
沉默许久，赵医生将酒倒在杯子中，嘴角的几丝纹路随着他紧抿唇的动作被无限放大，后隐在苦笑中：“......好。”
上的都是武来那时候特喜欢的卤菜，味道一如往常。就是武来好久没来，惊觉发现盘子店面什么的早都进行了改革翻新。
盘子碗改成精致别致的模样，里面的图案不再是以前那种蓝瓷牡丹花的式样。至于桌椅也不是以前油腻的土方桌圆凳。
小店上面还多建了一层，店里为了扩出空间，还特地改用了学校食堂的桌椅摆设。
两人虽说不是赶在饭点来的，要不是赵医生提前和马叔打好招呼，此时说不定还要排上几桌才轮上两人。
马叔这店名气不小，不止回头客，还有许多人慕名而来。
就看这店内食客桌桌爆满，声音嘈杂，热闹非凡。有几个配着小菜啤酒下肚的大汉甚至都脱了上衣，露着膀子的大口吃喝，各种高谈阔论，胡吹海侃。
就这么经过开头几句简单交谈。之后彼此沉默的吃完一顿饭。
吃完拿着餐巾纸一擦，拎着剩余的啤酒武来起身，准备去收银台那退酒结账。
手被赵医生拉住：“这顿饭让我来吧......”
“你以前请我吃了一顿散伙饭，这顿就算是我回你的。”
手指的温度冰凉中还带着颤抖。武来最终选择将他的手拨开，麻利结账后准备各回各家。
走出店门后。赵医生看着他远走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你就这样讨厌我吗？”
武来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天空一会，最后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不知道。”
“如果非要把你定义好坏的话，那你在我心里姑且算是好的吧。”
武来发现说出这句话后。自我感觉可能真的是放下的缘故，压在胸腔里沉甸甸的部分轻松许多。
远方是一条过道。路人来来回回，不时比肩，各自有着自己的前方，他才好像大彻大悟一般：“脚尖对着的地方，原来都是前方啊。”
这句话令得本还想试图靠近他的赵医生停下了脚步。
前方？
以他的视线去看武来的前方。那里的风景一定不如武来所看到细致清晰，并且最重要的，不是他接下来要到达的地方。
武来能感觉到。后面的人虽然沉默着，其中炙热的东西依然滚动着。
“你的人生我背负不起，我的人生，如今不再需要你的参与。” 这话他说的很轻很慢，一直以来紧紧束缚住他，令他视作恶魇的源头——现在轻松的面对，甚至，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你找好自己的前方了吗？”是后面赵医生幽幽的声音。
“我不知道。”武来开始向前走，并不算很快的步伐：“我只知道有人在等我回家，我想回到那个家。”
“就是这样。不见。”
远去的背影再也不是那时瘦弱纤细的模样。
随着时间成长的，有他的责任，经历，感触，还有的，就是对事物的看法。
这一点。令赵医生心里数度想要挽留的话语梗在了喉口。
武来不再需要他了。他找到了自己想要执着的东西了。包括他的人生，他的未来，他的一切一切，都将与他无关。
认知如恐慌，却也同释然。关于过去，那些曾存在的东西，无比真实的还带着残影的回想——并不是那么残忍的，让赵医生保持了理智，认清现实后，有些颓废沮丧的，目送着武来离去的背影。
武来找到了他的前方。那么他呢，他的前方在哪里？
他父母，妻子，朋友的脸很快闪过，最后定格在那个小小软软的，笑的无比天真的孩子身上。
那是他的责任，是他的选择呵。如果这是前方的话，那么他也一定会如武来渴望回家的那份心情一样——渴望的见到那个孩子。守护她长大，看到她成长。
最后。
“你长大了呢。武来。”
赵医生深深的再看了一眼武来远去的背影。
然后转身，向着相反的地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