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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于旁人眼中的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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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溜一圈。
两人不过是吃完饭溜食的在公园的小桥上散步。
在两人右边的，是一面隔断不远处灯红酒绿，夜市喧闹的静默小湖。
此时天色渐黑，一张无边际的黑幕上悬着几颗点缀的星子。月亮半圆，月辉温柔的抚在人脸上。在夜晚，彼此互看时带着几许清晰的辨识度......实际看人表情时还多是不怎么清晰的。
桥上本有路灯，因前不久一次台风来袭刮断了灯杆，负责此处的人只好就桥上的扶手处，挂上几串带着各种水果小灯泡的灯线，给出来散步的人带个光亮。
平常走路的人本不少。正巧两人走的这点赶上一帮中年大妈广场舞，还有几个外来的领队免费教太极拳。惹得甚感兴趣的中老年大爷们兴冲冲的组团凑了一大圈。还有再加上大多数年轻人生活压力大，工作过于辛苦，以至于夜晚都不怎么喜欢外出。两人走了半多小时，才碰上那么两三个骑着小电驴回家的路人。
于是乎。再往前走了一会两人又折回到小桥上，扶着栏杆，看着映着那些建筑物的湖面，各自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
......
“武来，你那是不正常，男人怎么能喜欢男人？你听妈的，今天去赵医生那看看。”
“......”
......
“你们在做什么......”随着惊讶的女声。床上纠缠的两个人各自停下动作。
愤怒的赖春春上前揪下压在赵医生身上的武来。气的胸脯上下起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半天缓过来：“武来，你这是bian态你知不知道。你，你就这么想气死我吗。”
眼看武来闷不做声的穿衣服，拿着外套向外走。赖春春暂时忽略在床上半坐起来各种尴尬的赵医生，冲门口喊道：“武来，这么晚你是想去哪？”
“武来，武来......”
......
......
时至今日。总是能想起赖春春那时惊呆不敢置信的脸。时常想起她说的那句不正常。
武来就双手撑在栏杆上面，看着平静的湖面发起呆来。
正常是什么？
男人和女人就应该天经地义？男人和男人就是变态异类？
赖春春曾对他说过，只要他有对自己负责的能力，那么就可以自己做主、自己做选择。
他自认为那时候和赵医生在一起，他已经有了对自己负责的能力。
殊不知现实很骨感，他和赵医生之间，就是孩子和大人的一场游戏。
有时候他也在想。付出感情并不代表最终的结果，最重要的还是他的选择。是左边，还是右边？
他毫不犹豫坚持选择了左边。才知道做出选择，不代表别人就要认可你的选择。
最受伤的。
还是他做出选择，赖春春却是第一个跳出来强烈表示不赞同的人。
“我告诉你武来，你这就是不正常，你这是变态知不知道。”
“你这是bian态你知不知道......”
......
“bian态啊。去他妈的bian态。哈哈。”武来大声笑了起来。他的异常让旁边还在纠结明天到底是吃馒头还是吃米饭的田振着实吓了一跳。
“武来？”
“我说田振。你对自己满意吗？”原本下定决心要戒掉的烟瘾犯了起来，田振从裤子的口袋摸出一盒烟。
微犹豫了下，还是抽出了一根。
“不满意。”田振连考虑都没有的直接回答。
武来翻了自己身上的所有口袋都没找到打火机。这才想起打火机都被他给送了人。
明明还有随身带烟的习惯。偏偏却没有带打火机的习惯。
将烟叼在嘴里，烟盒塞回口袋里：“哦。”
“额。其实还是有点满意的。”小心窥视着旁边武来的侧颜，田振小声道。
“嗯？”
武来偏头看他，对视上那双在灯光照耀下闪烁着异样光彩的眼睛，听田振道：“虽然我现在是这副样子，但别人该有的我都有，生活至少没有苛责我。”
“......就这一点上，我很感谢我爸妈。”
听了田振的话。武来眼神有点复杂，又转过脸去看湖面。
咬了下嘴里的烟蒂，武来感觉不能吸上那么一口实在就是那个什么望梅止渴。干脆拿出，在手里一点点的揪着玩。
好半天才闷声道：“哦。”
“武来。”田振觉得刚才有过武来哪里都不对的想法绝对不是他的错觉：“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武来没回答。田振认为朋友有难就该互相帮助：“要是钱的话我有，你缺多少？”
武来烦躁的一把拧断烟把：“不是钱。”
难道是和表哥有关。
“首先说明一点啊。你和表哥那个，我其实，其实并不觉得挺讨厌什么的。”
田振拨着一个草莓灯泡上面的叶子玩：“我觉得你挺厉害的。啊不是说就光外表好看这个意思，就是你喜欢一个人挺直白的。我很羡慕你。”
沉默了会。
田振挠着头呵呵笑了起来：“以前我也喜欢过一个人。那个人，她却并不怎么喜欢我。”
“我以为有钱大家就能做好朋友，有钱，谁也不会讨厌我。”
又是沉默，武来侧过脸看他，看田振情绪低落的拽着叶子，另一只手手指扣紧在栏杆上面，使劲的用力，肩膀微微发抖。
田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平静的：“我准备向她告白时，听她和她的朋友说要不是因为我家世的缘故，她绝对不会靠近我哪怕一步。”
“所以我从那时就在想，就算是再有钱也换不来的东西，或许就是人的感觉吧。我没办法轻易让一个人改观，也没办法轻易就让一个人能够不在乎我的外表而真心喜欢我。”
“所以我很羡慕你。真的，非常羡慕你。”
说到最后。整张肉呼呼的脸拧做一团，像是还没有揉圆留下数道褶皱的面团，看着让人心底揪得慌。
武来转过身，以手肘撑着，后背靠在栏杆上：“人生谁没遇上个妖艳货，为她流泪不值得。还有......”顿了一下，听着田振因为回忆辛酸事，抽噎起的几声心底烦躁起来：“你又了解我多少？不清楚就别瞎以为。”
“我是不清楚你的事情......”是来自田振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你不告诉我，我又怎么会清楚呢。”同时带着声音极响的吸鼻水声音。
一张面纸直接覆在田振脸上，兼之两只指头就着面纸狠狠捏住田振的鼻子：“胖子你胆挺大啊，还敢还嘴。”
意外不同于平常那个人态度的温柔。隔着面纸的田振，看不清武来此时的表情。
“呜呜......”鼻子被捏住，一时难以呼吸。田振不得不发出抗议。
“笨吗你，用嘴呼吸不懂啊。”
“哦。”委委屈屈的，田振不敢反抗的用嘴开始吸气呼气。
“喂田振。”
武来声音低沉起来：“你觉得我正常吗？”
“嗯嗯。”
武来没有回答。田振以为是自己的回应还不够：“嗯嗯嗯嗯。”
“笨，回一次就行了。”
“哦。”
感觉武来收手。改上前双手捏住他腰侧的赘肉，语气则是各种不满：“这还瘦了十斤呢，这瘦的不会就是个空气吧，不成，明天肉包子没有了，你啃黄瓜吧。”
“啊？”随着田振惊讶大张的嘴，他脸上的面纸随着呼气被吹到了地上。
“听说菊花茶会更配哦。”是武来的奸笑声，拍拍还处在傻眼状况中的田振肩膀，吹着口哨就往回家的方向走。
艰难的捡起地上的面纸：“不是吧武来，你这明显就是公报私仇......”
“咦不对为毛是公报私仇......不对不对，你这是转移话题，按照剧情走向接下来应该是感情交流了啊，话说你的故事我还没听啊。”
“武来。”
“武来你等等我，我怕黑。”
“武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