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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杀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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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你是谁?”我惊叫着从床上坐起,我抚上自己的唇,那香甜的感觉如此真实,有些羞涩,我欣喜的发现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了。“我可以说话了,可以说话了!”
红玉推门进来,见我自说自话的在床上手舞足蹈,将手中的水盆往床上一搁,将拧好的毛巾递给我:“喏!看你活蹦乱跳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关系了!”
“红玉、红玉、红玉、红玉。。。”我拽着红玉的手喊个不停。红玉甩开我的手忿忿的说:“莫名奇妙!你脑子不会睡坏了吧!”
听她说到这个我方觉得自己肚子有些空,便问她:“我睡了多久啊?肚子好饿哦。对了,我好像不是睡在床上的。”
红玉的神情有些悲伤,但随即又严肃地说道:“影抱你回来的,你都昏过去二天了!把我和影都吓坏了,不过大夫说你是严重缺乏睡眠,睡醒了就没事。真不知道你晚上都在干些什么,天天睡到日上三杆还缺乏睡眠!”
“两天?这么久!”我傻笑着盯着红玉,“呵呵,看来你也很担心我哦?还照顾我。”我举起手中的毛巾对红玉说道。
红玉有些不好意思,忙抢过毛巾,“谁照顾你了,要不是影还要去寻宝藏叫我留下来,我才不管你!”她又端起水,“你醒了就赶紧起来吧,下人会给你弄吃的!”
我看着她快速离开的身影,心情豁然开朗,禁不住哼起歌来,虽然唱歌不是我的强项,但是此时此刻我真的很想跳下床仰天呐喊:神说你要勇敢就赐你阻碍,想解开难题就要自己停止悲哀,把眼泪擦干头发甩一甩。。。。。。
陆庄的下人过来禀告说,寻宝之事有大进展,庄主请所有客人到迎风阁赏月议事。虽然红玉不让我同去,但经不住我死缠烂打也就作罢,因为我无论如何都要去找出究竟是谁偷偷吻了我替我解了咒。
会是岳剑影?打从我醒来起就没见到他,红玉说他已经先去了迎风阁。我不敢多问,怕激了红玉,总之先去瞧瞧再说。
迎风阁内热闹非凡,陆秦风特地请了戏班子娱乐大众,优扬婉约的琴音自阁中袅袅飘出。众人都已聚齐,品茶饮酒各自为乐。
才进门,坐在陆秦风身边的陆焱就暖昧地抛给我个媚眼,我一惊,不会是他吧?我额上已沁出汗水。岳剑影正与彭多交谈,见我们进来,温柔地抬起头对我微笑道:“你醒了?没什么大碍吧?”我见他虽神情依旧却似多了份宠溺,“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他伸手拨了拨我额前的发梢,我忙避开他的手说道:“来的匆忙,太热太热哈!”说着便拉着身旁面无表情的红玉一同坐下。
这偷香的贼究竟是谁?我怎么觉得他们都很可疑?我忍不住向李航之看去,他身边多了位御剑堂的随从正与他窃窃低语。我自嘲的笑笑,如果我在他心中原本还有些形象的话,那昨天的乌龙应该让我在他心中的形象尽毁了,我怎么还敢奢望那个为我解咒的人是他呢?也许笑娘的咒语根本就是不攻自破的,我不过是做了个春梦而已。
陆秦风率先发话:“经过各位协力,宝藏之事已大有眉目,明日我即派人先将那路口挖出,待路口挖出后各位再一同前往,如何?”
众人皆称是,但明显的确是各怀鬼胎、神色各异,一场歌舞掩盖了这海啸前的宁静。
不过两日,陆庄的人便称路口已打通,众人忙收拾装备准备前往探宝。
我把许诺的登山包以及我和许诺换下的来自原本世界的衣服鞋子整齐的摆在桌上。当李航之把这个大包裹丢还给我的时候我着实感动了一把,这些东西是我与原本世界间唯一残留的联系,它们是我曾经活过的证明,也是我想念许诺的寄托。我把许诺的衣裙折好另用包袱装好,然后换上自己的T恤牛仔裤和运动鞋,给自己扎个马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再活动下筋骨,感觉真好,还是自己的衣服轻便,那里一层外一层的衣服真个憋死我,况且我这行头才真正适合登山探宝。
岳剑影见过我原本的装扮虽不觉得惊奇,但也有些意外,“怎么今天穿起自家的衣服了?你的衣服鞋子都挺特别啊?你们那的人都这么穿的?”岳剑影的眼尾迅速扫过我的紧身牛仔短裤下装。
我跳了几跳答非所问地说道:“呵呵我这双阿迪鞋可是弹跳一流的,最适合户外啦!”
红玉不奈烦的对岳剑影说道:“在这,个个都是比她特别的人,她的装扮也没什么出奇的,我们走吧,别误了时辰!”
话是这样说,这里奇特怪异的人满地都是,但他们初见我的装扮还是忍不住给我品头论足一番。陆焱见着就没脸没皮的凑上来戏弄我:“哟,没想到夏姑娘除了言行大胆外,穿着也很大胆呢?”他饶有深意地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个遍,还不忘低声对我说:“你这样,岂不是身材尽露?”
我一听简直是火冒三丈,我自认自己的长腿露出来那也是赏心悦目,但他小子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用眼睛占我便宜,众目睽睽之下用言语调戏,这还得了,满屋子的怪人都在看我笑话呢!我不等一旁的岳剑影上来帮忙,抬起脚就将我心爱的阿迪达斯踏上陆焱这只色猪的蹄,然后故作踉跄说道:“哎呀!脚滑,许久没穿自家的鞋有些不衬脚哈!不好意思呐陆三少爷!”
陆焱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好发作,抱着脚闷哼。
那仙风道骨的归鹤老人取笑起陆焱:“陆三少爷,今日也踢到脚板了?没想到,中华门的小姑娘波辣的很呐!不好惹,不好惹。”还自顾摸起白瀑长须,那环阿婆也凑和道:“久闻陆庄三少风流倜傥,不想却在这吃瘪哈哈!”
岳剑影将我拉到身后,脸色稍有为难的说道:“雨萱,我看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为什么?”我不甘心的问道。岳剑影扫了眼众人担忧地对我说:“这里只有你不会武功,而这寻宝之路必定艰险,我怕到时候有什么不测我来不及救你。”
我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吧,我对自己的体能有绝对的信心,要不是我父母坚决反对我涉足运动,搞不好我现在都是十项全能冠军了!这登山寻宝又不是单靠武功蛮力,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我。”红玉不屑的哧声,“哼!难怪有人喜欢在山上打滚!”她这么说让我想起那日的糗样只好撇撇嘴,但岳剑影见我信心满满眼神坚定的模样只好说:“那你自己多小心!”
于是众人浩浩荡荡的跟着陆淼、陆焱两兄弟向那传说中的宝藏进发。
到面前这个山洞为止,我们登了足足两个时辰的山。路是陆庄的人日夜抢挖出来的,往前再没有路了。这个山洞口不大,约莫二米多高,外观呈扇形上宽下窄,淹埋在成片灌木中,挡在洞口前的杂木已被清理过,但阵阵阴风从洞中灌出,令人心悸。
陆庄年迈的管家也跟着我们同来,职业感极强的他径直走到洞前恭敬严谨地对我们说道:“如无意外,这宝藏便在这洞中,我们陆家谨尊诺言,除了两位少爷与众位同往,其余下人皆在洞外守侯接应,各位请。”下人皆在洞外忙活起来。
彭多扛着大锤首个窜进洞,哭笑二娘飘然而入,归鹤与阿环二老悠悠向前,李航之则头也不回的就往洞中走去,竹月紧随其后,陆焱、陆淼同时对我们作个请的动作,岳剑影、我、红玉便一一进洞。
洞内也不宽敞,石路陡峭颠簸,光线只在路口三四米处便没入黑暗,我们十二人只能举着火把挨个前行,极窄处甚至只能侧着身贴着潮湿腥臭的石壁而过,每每到这样的路段我们总会停留少许时间,因为打头的彭多是我们当中最胖的一个了,不过也都能让他挤将过去,走在队伍靠后的我自然是看不到他肉挤的模样,但他的粗吼却响彻整个山洞,甚是搞笑。就这样在黑暗阴森的狭洞中摸爬了许久后,才来到个较为开阔的洞穴,但前头队伍突然都停下脚步,我不顾岳剑影反对硬是挤到前头,这才看清前路。
因众人火把都集到一处,点亮了这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洞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大体呈弧型。众人之所以停下脚步并非前方无路,而是前面半高石壁上齐齐的呈现着六个黑洞洞的路口。
“怎么办?同时有这么多条路,该走哪条?”彭多喘着粗气问道,看来肉挤确实耗了他不少精力。
“我们正巧有12人,不如两人一组各选个洞穴不就完了嘛?”归鹤老人笑着对环阿婆说道,环阿婆点点头,“嗯,老头子,咱们随便进个洞,是福是祸但凭运气了!”说着两人便往正中间的洞穴飞身上去。
笑娘嘻笑着,哭娘咽咽不断,其余人都不作声,因看不清楚各人的表情,我暗暗配对了下,人倒是有12人,不过好像只有我和彭多是落单的,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将眼睛转向红玉,她立马拽住岳剑影的手臂冲我说道:“我只和师兄同组!”我哭笑不得,这个女人在关键时侯还真不马唬。岳剑影叹口气正想撇开红玉的手,“红玉,我和。。。”
我突然觉得脚下一轻,后衣领被人拎起,只一闪神已被人带到最右上角的洞穴,我还来不及尖叫,就听到身后冰冷但熟悉的声音:“这个女人和我同组,你们自己慢慢选吧!”边说着边推搡着我进洞,因为惊讶和喜悦已让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听岳剑影在后面吼道:“雨萱!李航之。。。”
才走出几步便再听不到他的声音了,我的心跳声却扑通扑通充斥我的耳朵,原本在我身边的李航之转过来便在我前头,走了几步,我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来,“怎么了?”
虽然在这个时候问问题不是太合适,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他:“为,为什么,不和竹月一组?却和我。。。”我以为在你心里我都被判死刑了,这后半句我没敢说出口。
“为什么我要和她同组?”很意外的他竟反问我,“她偷了我的藏宝图,而你帮我找到了这里,你比她更有用。”说完便转身继续向前。
他振振有理的回答让我失望至极,感觉像是我比较有利用价值,虽不情愿,我还是抬脚跟上他。
这个洞穴的岩壁比来时的洞穴来的干燥,地上也颇平整,更多的是细石,踩过直发出唧杂声。可以明显感觉我们是在向上攀行,走了一会,面前一个高过我头顶的石台赫然截住去路。李航之轻松跃上,我先将火把和背包扔上石台,又双手并用,两脚齐蹬,想爬上去,可是鼓动了半天因为石面光滑,无处垫脚,两手虽够得着石台面却使不上力。一只手掌递到我面前,我抬头看原来是李航之走出几步见我迟迟攀不上去想回头来拉我,但我碍于先前自夸的豪言壮语,不想靠他帮忙自砸招牌便推开他的手,“我不要你帮,这点困难我能解决!你退后些。”
“那好!”李航之倒也干脆收起手捡起地上的火把退后几步站那瞧着。我放弃直接攀爬的念头,往后退了三五米,拍了拍手,调整下呼吸后迅速发力向前跑,在到达石壁的瞬间我使劲蹬脚踏在石壁上,同时双手用力撑上石台,用漂亮的上杆动作跃上石台,这一连窜的动作总算没有太丢人,我长长的呼出口气。
“没想到你的弹跳力还挺惊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李航之的俊逸挺直的脸庞尽显得柔和起来,露出难得一见的赞许。我咧嘴傻笑道:“呵呵,我都说运动是我的强项啦!”
我拎起地上的背包刚背好,突然脚下有些微震动,并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轰鸣声震动越来越来大,不过几秒,地上的震动就转成了整个石洞的颠覆,我顿觉天眩地转,脚跟不稳就向后倒,李航之忙一伸手将我拉进怀里,他手上的火把也脱手掉在地上并顺着震动滚下石台,不稍片刻便熄灭了。黑暗中,山崩地裂般的震动还在持续,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嘶吼。李航之紧紧护着我,并用右手挡在我头上,因为洞穴上方已开始掉落石块。在这样生死难料的时刻,我反而觉得安心,甚至还产生一种幸福感,我甚至祈祷这场地震能够长久些,让我的幸福也能持续。在他怀里让我想起和他同下深崖的情境,同样的,那青竹般的淡雅气息让我有些飘飘然,我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他扯着嗓子低头问我,显然,我的表白之音早被这天崩地裂的巨响淹埋了,他的吼声反而将我从沉醉中唤醒。我羞愧地将头埋进他怀里更深些。
这令人发晕的时刻并未持续多久,我的期待就落空了,真的是要落空了,因为我们脚下的地已开始裂出缝隙,不等他带我跃离这越来越大的裂缝,我们就双双跌落,好在他反应迅速,左手抓在裂缝的边沿,右手紧拉着我的手,而我已整个人从他怀中掉出悬在空中,此时我的神经才真正绷到最紧处,脚下的黑暗像巨大的吸盘将我往下拽,我两只手都抓着李航之的右手,但我知道他快撑不住了,在持续的摇晃中,他终于支撑不住,然而他始终都没有放开我的手,我们一起坠入黑暗中。
我的意识在下坠的瞬间停摆,随着黑暗变得模糊。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我死了吗?是不是还死无全尸了?如果我的穿越是为了和喜欢的人死在一起,那我也就圆满了。
“夏姑娘?夏姑娘?夏雨萱?”
“航之?航之?你醒醒。。。航之。。。”
耳边传来叫唤声,有人不停地在摇晃我的身体,还有温暖的手在轻拍我的脸颊。我缓缓地睁开双眼,昏黄的灯光照在那人脸上像裹着金色光芒,平静而耀眼。像触到某根激活神经,我条件反射惊起推开那人。
“夏姑娘?”陆焱显然被我这蛮力吓到,满脸不明所已的看着我。
“李航之!”我忙转头往后面看去,那和我长着相同模样的竹月此刻面纱已除正急切的摇晃着李航之并呼喊着。
“我为什么没死?难道。。。”我喃喃着起身过去也想想看李航之的情况。“他当了你的垫背!”陆焱也起身举着火把走近。
看着地上动也不动的李航之,我的心如针刺,眼泪也夺眶而出,我想蹲下摸摸他的脸却被竹月愤怒地撇开手,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已换上了憎恨,“你走开!要不是你,凭他的功夫不可能会这样!”
“这怎么能怪夏姑娘?”陆焱替我辩解道,“怎么说李航之也是高手,他只是昏过去,应该没什么大碍!”
“嗯。。。咳。。。”李航之虚弱地发出声响,“我,没事!”在竹月怀里醒过来的他努力将自己的身体撑坐起来,竹月这才转忧为喜:“航之,你吓死我了!我以为。。。”说着,她也不顾在场的我和陆焱便抱着李航之抽泣起来。我见李航之醒了,忙转个身把眼泪擦干再回头皮笑肉不笑地对他说:“谢谢你又救了我的命。”
“好了好了,既然都没什么事我们不如探查下现在的形势看看可还有路!”陆焱举高火把并在四周环顾起来。
这个洞穴大体呈圆形,头顶上漆黑如碳根本看不清我和李航之究竟是从多高处掉下来,而在我们掉落的不远处,有个直径大约3米的圆状水池,水在火光照耀下阴光淋漓深不可测,而四周的石壁嶙峋诡异,只一个单人大小的斜贯下来的洞口还在倾泄着碎石,这大概就是陆焱和竹月进来的地方。
“好像没有其它的路了,要不我们往你们的路返回去?”我指着那个洞口说道。陆焱摇摇头说:“不可能了,我和竹月姑娘走到半途便遇地震,然后沙石如瀑布般倾泄而下我们是被沙石一路追赶才到这里,来路已被堵死了!”
我走过水池,捡了几块石块往下砸去,试图听听水深。陆焱不解,“你在干什么?”我忙作了个嘘声试意他别出声,在这样安静的地方应该很容易试出深浅的。不知是水太深还是石块不够大,我听不太清楚,我看了看陆焱对他说:“我力气不够大,你帮我搬块你能搬的动的最重的石块砸下去!”陆焱好笑地问道:“你要做什么?不会是想砸出个路出来吧?”我白了他一眼,这个有长相没头脑的白稚男,“当然不是!我想试试水深,而且在这种地方出现的水池,难保下面不会有些怪鱼或怪物之类(恐怖小说看多了!),你拿个大石头砸下去,既能测水深又能试水里是否有异常不是一举两得?”
陆焱恍然大悟,并赞赏的点点头,“刚见到竹月姑娘的容貌时着实把我吓一跳,这世上除了哭笑二娘竟还有如此相像的两人,不过见到你就觉得你们一点也不像了哈!”
他这马屁拍的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抢过他的火把,催促道:“快点啦!我拿着火把,你去搬块最重的石头来!”
“好,好!”他应允着便在洞内找起大石头,在沙石淹埋的倾泄口找到一块巨石。
“这么大?你行不行啊?”我吓一跳,看他弱不禁风的瘦竹杆样,能抱得动这么大的石头?只见陆焱运好气,喝一声便将石头抱起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到水池边放手。
扑通!还砸起了大水花,冰冷的水渐在身上让我打了个颤,我趴下将耳朵靠近水池,石块撞击到水池岩壁并没有很快消沉,撞击了几下后声音才渐消失。
“怎么样?怎么样?”陆焱见我起身迫不急待地问我。我咧嘴笑道:“这么大的石头,有怪物也给砸晕了哈!看不出来你个瘦猴力气还真不小!”陆焱不高兴了,“我问你水深,你却说我力气,本少爷可是赫赫有名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怎么被你说成是瘦猴!能搬得动巨石那是说明本少爷武功高强!”
“呵!”一旁的竹月也忍俊不禁,看来她的气也消了。
见陆焱那较真样,我只好安慰他:“是啦是啦,陆三少武功真是高强哈!这个水池应该只有二三十米,而且这么大的石头砸下去也不见有什么怪异生物翻腾说明下面应该挺安全,现在我们没有退路了,而这洞穴又没有去路,依我这个探险小说狂热粉丝的经验,这个路口定是在水里!”
“什么什么粉丝?”陆焱对我的现代用语十分不解。我接着说道:“你管他米粉还是兴化粉啊,反正我们现在跳下水去找路就对了!”
“这样不妥吧!”竹月提出异议,她扶着李航之坐在地上对我担忧的说道:“航之受伤了,怎能下到水里?而且这水阴冷异常会加重他的伤势的!”
李航之面色惨白的抬头看向我,看来真的伤的不轻,“我没事!咳!”竹月焦急的说道:“航之!你别逞能了,我不会让你下水的!”
我避开李航之的眼睛对竹月说:“放心吧,我又不是说要我们大家全都下水,毕竟还没弄清这下面有没有路口,如果贸然全下就太危险了。我说过,我擅长游泳,水性极佳,所以由我先下去探路!只是在水里的照明是个大问题。”说着我手拖下巴无奈的皱皱眉,古代没有照明灯火把又不能带到水中,看来只能在水中瞎摸爬了。
“不行!”很意外地李航之开口阻止,我笑着将登山包脱下边活动筋骨热身边说道:“本小姐没别的优点就是体能超常哈!”陆焱也正二八经的说道:“我也反对,怎么能让你一个姑娘去作那么危险的事,还是让我去好了!”我反问他:“你擅水性?”他老实地说道:“不算太好,但是几十米应该不成问题。”
我也不逞英雄,毕竟两个人行动可以相互照应,“那好,你也来帮我当下手,坚持不住就上来换气!”他见说不动我也就作罢,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笑着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
那两样东西一掏出便光彩夺目,莹光四射,堪比小型电灯泡,这两个鹅蛋大的夜明珠在黑暗中绽放光芒。我高兴的说道:“这样水中照明就不成问题了,不愧是富二代!”
热身的差不多后,我从登山包里把许诺那瓶防晒霜取出涂在露出的手上和腿上,陆焱越发好奇,“你这又是什么法宝?”
我涂好后递给他:“喏!虽然这是防晒霜,可能用处不大,但这深山中的水多半是极阴寒的,用这抗水性的防晒霜保护下皮肤应该会好些。”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我的防晒霜,“我不需要!”
准备停当后,我脱下鞋,光脚站在水池边,又对陆焱交待句:“坚持不住你就先上来换气不用管我!”
“夏雨萱!”李航之的呼喊中带着担忧,我没有回头,只听竹月补充说:“夏姑娘自己多小心!”我还是背对他们作了OK的手势便纵身跃进水池。
手中的夜明珠到了水里越发锃亮,绿色的光芒照亮水下景象,这个水池的水似乎纯净异常,连只鱼、小生物都看不到,也没有见到水下植物,我和陆焱贴着岩壁摸索起来,这水中岩壁更加奇了,无罅无缝,像由整片的巨大石头挖出磨平了似的,连个凹突都没有。我们继续向下潜去,这水深比我预测的还要深些,寻到二三十米处我们都没发现有路口的迹象,我们便作个手势一同上去换口气。
探出水面,竹月和李航之都靠近水池边坐着,我猛呼吸几口对陆焱说:“这水池比我预测的还要深些,这次我们直接潜到水底去找找吧!”陆焱点点头,我们稍作调整后又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我潜在陆焱前头,左手伸着夜明珠探路,渐渐的就快要接近水底了,虽说夜明珠在水中光芒清晰但必竟照明射程有限,超过一米就模糊不清了,再加上深水在绿光的反衬下照不到的水色更加墨黑。越往下,我的心越慌起来,不好的预感在我脑中不停的发出警告,我示意陆焱稍停,先用夜明珠照看,但不论我怎么照水底都是浓郁漆黑什么也看不见,陆焱想超过我先游下去。突然,我的脚被什么东西往下猛拽,陆焱还来不及伸手拉住我,我已远离他几米。
我努力平静自己的心绪,憋着的气还没有松,有东西将我往下拖了十几米后就不动了,我用夜明珠往身下照,想挣脱束在脚上的东西,可惜我只来的及看到某种触角般的生物盘距了整个水底,我手上的夜明珠就被另几条缠上手腕的生物拍掉了。不论我怎么挣扎那生物都死死的困住我的双脚和左手,而我口中的憋着的气此时已支撑不了多久,口中不住的吐出水泡,如果这口气吐完我几秒钟就会毙了,我痛苦的憋着气。陆焱从上面追下来,他抽出短刀想替我割断束缚,但那生物简直比铁还硬,再加上水的阻力,他试了几下那生物还是牢牢地圈着我的手脚,他也急了用力地砍还是砍不动,而就在这时我就快失去意识了,越来越觉得缺氧。迷蒙中一条触角从陆焱身侧探出,我用劲最后力气将他推上去,他手中的刀瞬间就被触角裹卷下去,而我口中的这口气再也憋不住,窒息的恐惧彻底包围我。
在这临死之际,我不禁自嘲,此番传越,几次三番在鬼门关前爬过,是不是阎王爷实在看不下去了,决定让我入住阴曹地府,那我强烈要求只住单人间不要通铺。。。。。。
痛苦只几秒钟便消失,身体倒不像在水里而是浮在空中,脑中不断有轻盈的低吟声盘旋,声音越来越大,“雨萱!爸爸妈妈来了,你要坚持住,雨萱!雨萱。。。”“萱萱,不要怕,我来救你了。。。”记忆的画卷在我的身边铺将开来。
陈教练终于说服爸妈让我加入体能训练夏令营了!在小学三年级的运动会上我出色的百米赛跑和跳高让市体校体能总教练陈云相中,他调查了我的各项情况后几次到我家说服爸妈让我转入体校,虽然爸妈起先态度坚决说什么想让我从文艺方向发展,还说我现在转入体校年纪不合适之类脱辞,但陈教练的真诚终于打动他们给我和陈教练一次机会,就是这次为期两个月的暑期体能训练夏令营。因为陈教练说还不确定我究竟往哪项发展更有优势,通过全面的体能训练及测试后如果我真是练体育的料就可以确定发展项了。
抱着能摆脱父母的说教自由自在过两个月的我心情愉快地和另外八个和我年纪相仿的毛孩子在陈教练带领下来到这个小岛进行封闭式训练。
来的前半天我还挺美滋滋,小岛的风景秀丽、宛如隔世,可是在知道了往后两个月的日程安排后我连逃跑的心都有了,神啊救救我吧,我是个才十岁大的毛孩子啊,用不用这么折磨我?每天足足要训练十个小时,没有零食可以吃、没有游戏机可以玩,除了训练外就只剩吃饭睡觉!
“想逃跑吗?不过那得等你先学会开船哈!”爽朗如银铃般的稚气男声从我耷拉着的脑袋上方传来。我抬起头,看到一个头发稍卷,脸色粉嫩却已散发出俊俏气质的男孩露着洁白的牙齿对我笑着。
见到小洋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什么叫触电的感觉了,而他阳光般的笑容立刻就化为我忍受魔鬼般训练的强大动力。每次我失败的从单杆上掉下来,他就会拿个水果出来给我说:“来,补充维生素C!”;刚开始练习潜水我总在第50秒的时候就害怕的放气,他都会过来悄悄地对我说:“你来水里找我吧!把眼睛睁开就不会害怕了!”他的每句话都成为我克服困难的良策。因为有小洋的陪伴,我忘记了训练的苦累。
我用心地为最后的测试努力,在额外的时间我都偷偷加强游泳训练,因为小洋说,他要加入游泳队,将来要站在世界泳坛的顶端,我便皮厚厚地说,那我夏雨萱要站在世界泳坛顶端的林小洋身边!小洋是冠军,我是亚军!小洋大笑,那是不可能的!我嘟起嘴,你瞧不起我吗?小洋摇摇头笑着摸摸我的头说,因为大赛都是分男女组的,所以萱萱不可能会和小洋站在同个领奖台哈!
是了,萱萱,这个世上只有小洋会叫我萱萱。咦?小洋去哪了?我怎么看不到他?说好了一起通过体能测验考入游泳队的,为什么只有我独自站在水边?陈教练呢?小洋呢?其他的同伴呢?他们都去哪了?
水中的倒影变得清晰。
“小洋,我就是潜泳这项还差很远,怎么办?”我垂头散气地坐在我每天晚上偷偷练习游泳的地方,这是小岛南侧的一个海滩。“没关系的萱萱,你已经进步好多了,明天尽力就好啦。”小洋温和地笑着安慰我。
“不行啦,如果没有在游泳项上发挥绝对的优势,陈教练肯定不让我进游泳队!我要再练!”我站起身走向水里,小洋追上来,“算了回去休息吧,你今天体力透支明天会吃不消的!”我倔强的说道:“最后再一次,我就不信我突破不了二分半钟,你帮我看着!”小洋叹口气说道:“那好,最后游一次,你别潜的太外面了,沿着沙滩方向横着游吧!”
“嗯!”我开心的跳下水。小洋笑着挥挥手中的秒表,“准备咯!”
不要去!小洋不要去!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倔强;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没用!我在水中坠落的最后景象和小洋在海里渐渐消失的身影。。。。。。
“对不起!对不起!小洋!小洋!小洋!对不起!”我撕心裂肺的吼叫将自己从封锁的记忆中带回现实,我猛地张大双眼,我这是在海里?小洋呢?为什么我动不了?谁绑住了我?满眼的泪水让我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十岁还是二十岁,自己究竟是坠在集训的海里还是阴森的水池里。
水位渐渐下降,我又能呼吸了,从头顶到肩膀再到脚,直至退尽,意识混乱的我挥舞着双手喊着:“小洋!对不起!你在哪里?小洋!小洋!对不起!”
“夏姑娘?夏姑娘?”“夏雨萱?夏雨萱?”有人抓着我的手,许久我才平静下来看清那人的脸。
“陆焱?”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我记忆中那张温暖如阳光般的笑脸。
他见我回过神,长长的出口气,“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没意识了,突然又大喊大叫起来!”
水池上方的李航之和竹月也急切的往池底看。“你们没事吧?”竹月问道。
陆焱抬头回道:“没事了!你们也下来吧!这下面好像有门!”
这水一退,困在我身上的生物奇迹般的枯萎脱落了,刚刚像植物根茎似的盘距在整个池底的生物现在都已干枯萎缩。而在这堆杂藤下好像有两个门环。
竹月扶着李航之用轻功下来,看到这满地的枯物说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水栖藤。”“水栖藤?”我和陆焱用脚将这堆枯物踢扫到边上。
竹月继续说道:“嗯,我在师父给我的书上见过图解,说水栖藤是水中最坚韧的半植物,其茎长而灵活,说它是半植物因为在水中它会捕捉所有在它周围活动的生物就像拥有生命般,只要被它的茎藤捕捉到是根本挣脱不开的,因为它的茎藤是连刀都割不断的,但只要离了水水栖藤便会即刻枯萎如同死木。夏姑娘,你好幸运!如果不是陆少爷即时找到泄水的阀门,你就死定了!”
听她这么说我感激地对陆焱说了声谢谢,没想到李航之却若有所思问了句:“这水栖藤会让人迷失心志吗?”
竹月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书上并未提及这水栖藤会迷失心志,倒是夏姑娘刚刚的反应却实有些。。。”
想必他们是对我狂乱的吼叫感到不解,我言语平静地说道:“我不是迷失心志,只是在生死之间勾起曾经痛苦的回忆罢了。”见他们都好奇地盯着我,我便坦然地接着说:“我十岁的时候曾经因为脚抽筋溺过水,救我的人死了!”说完便低头继续清理脚下枯藤。竹月却像看穿我般,“是小洋吗?他对你很重要吧?”
我被她这强悍的女人第六感折服,但为了摆脱那痛苦的回忆,我故作轻松说道:“舍命救我的人能不重要吗?他是我的队友,”也是我的初恋。我没有将这最后一句说出,为了缓和这凝重的气氛我转而拍拍陆焱的肩笑道:“所以,陆焱,你对我也很重要!谢谢你救我。”我又将眼睛转向李航之看着他说:“谢谢你们救我,你们对我都很重要,所以不要为我舍弃性命。”李航之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间表情怪异。而陆焱则放下手中的活直接过来拥抱我,还安慰的说:“萱萱真可爱!这么可爱的人谁能见死不救!”我推开他脸色难看地对他说:“我警告你,不许叫我萱萱!听到没有?也不许靠近我!你这个色猪。”说着我举着地上拾起的枯藤想抽他几鞭,陆焱痞笑着躲到一边道:“哇!萱萱好强悍!”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李航之打断我们,“把这铜环拉起来应该就有路了。”他指指地上已露出的门形轮廓。
“谁这么有情趣把门建在这种地方!”我喃喃着去试拉铜环,但纹丝不动。
“四个人一起上啊!”我对忤在那发呆的另外三个人说道。
一、二、三!我们一边两人使出吃奶的力终于将这道厚重的地门从两边掀开,下面露出阴森森的石阶。
我们面面相觑,我便指着陆焱说:“你!带路!打头阵。”陆焱看着阴森恐怖的石阶吸口气委屈道:“为什么是我?”
我白他一眼:“这里两个女人和一个受伤的男人,就你了!没别人!”说完,觉得自己这句话好像有点那个,忙推着陆焱说:“走啦!我们都跟着呢!大男人呢!别扭扭捏捏!”
重新点起火把,在我的催促下,陆焱开始颤微微地往石阶走下去。
石阶呈盘旋而下,我们四个紧挨着往下走,好在没走多久,就到了个石道口,至此,这个洞穴越发像是人为修砌的陵墓了。石道并不长直直的用火把就能照到尽头,而尽头又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李航之示意大家停步,“小心石道有陷阱!”竹月便抬高火把走到前面将石道看清后就自顾踩上去,径直走到石门前说道:“没有陷阱,过来吧。”
我们为她捏把汗,跟上前去,我问她:“你怎么这么肯定没有陷阱?”
她自信地笑道:“这个石道普通至极,我们祖师爷的陵寝里这种石道不知有多少,我从小就司空见贯,见了便知道有无陷阱了!因为大抵设了陷阱的石道工匠都会留有些特别的标识。”
我有听没有懂地跟着点点头,陆焱赞叹道:“你们两位姑娘的智慧各不相同,陆某今次真是长见识了哈!佩服佩服!”
眼前的这个石门可和前个完全不同了,没有明显的铜环把手。竹月还是举着火把先将门上上下下看清,然后在右侧墙壁沿着石道路口方向开始用脚步丈量,见她默数到九后,停下改用指背击打墙壁,在中间部份有块墙声音听着有些不实,她便发力用掌将那块石砖一拍,只见那石砖便往里头收缩,我激动了下,以为石门开了,可几秒后那砖又回到原位,而石门纹丝不动。竹月想了想又看着对面墙壁便对陆焱说:“陆少爷过来帮我拍下对面墙上的石砖。”陆焱二话没说便走到竹月相衬对面石壁在相同高度一拍,果然也有块石砖往里缩,可是同样地几秒后也回到原位。他们两人便同时拍动石砖,只听轰轰地石门动了,可是他们一放手,几秒后石门又重重地关上。
“糟了,这个机关得有两个人同时按着石砖才能打开门,一放手,三四秒内石门就会合上!”竹月为难的说道。
我也急了,“离了那么远,再快也来不及在三秒内穿过石门啊,何况还是两个人!”我急得直捶脑门,怎么办?怎么办?
“我可以做到!”李航之轻喘着打破沉静。
“不行!”我和竹月异口同声反对。李航之直了直腰说道:“这里只有我的轻功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穿过石门。”
“可是你的伤。。。”我和竹月仍旧同声反对。
“休息了这么久,好多了,而且只是用轻功不影响的。”李航之坚持道。
竹月还是忧心地说:“就算你可以做到那另一边怎么办?一个人没办法同时按两个机关的!”
我沉思了会说道:“另一边我有办法了!”
陆焱眼中闪着惊喜问道:“快说,是什么?”
我从背包里取出捆绳,大致看了下距离长度觉得应该够了,便对竹月和陆焱说道:“这个办法还要靠你们两位帮忙,一会我和李航之按动机关石门开起,你们将绕在我身上的绳索牵将过去一人一边绷紧,然后我数一二三和李航之同时放手之际,请两位拉着绳索施展轻功朝两边跑将我拖过去,这就要比我放手再跑过去要快的多!不过一定要横跑别直跑!”
竹月还是担心,“夏姑娘,你不怕我们。。。”我打断她的话“怕,但你们两人同时用轻功发力拖我肯定比我自己跑要快几倍,没准就咻一声我就过去了哈,都用不到三秒!”
陆焱露出笑脸,充满信心地对我说:“萱萱你放心,我有信心在两秒钟内将你拉过来!”
“那就开始吧!”我说着就将绳往身上绕然后丢给竹月和陆焱,“记得拔长耳朵听我数到三再拉啊!”便和李航之走到石砖机关的位置站定,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的伤势抬头问他:“你真的没问题?”他轻哼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于是我不再多说,和李航之同时按着机关看着石门升起到最高点,竹月和陆焱拎着绳穿过去,因大家都手中无暇便暂时熄灭火把,只将夜明珠搁在石门口以便李航之看清方向。
黑暗中,那点星绿的光芒在我看来就像地狱的路口,待我身上的绳索绷紧后,我深吸口气开始数数。
这种将性命交由他人的作法虽然很冒险,我却显得异常平静,甚至都不去多想。封锁的记忆被残酷的打开,自责和愧疚让我选择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如果可以选择穿越,我定会穿到十年前去救小洋,即使要舍弃自己的性命。
像平地上的极速过山车,在我大声数完三后,等待裁决的我闭上眼任由绳索带动飞驰而过。
轰!石门再次重重合上,我睁开双眼,看到陆焱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成功了!成功了!”
我见李航之也双手撑膝喘着气站在我身边,便笑着说:“你的轻功真不是盖的!”
在石门落地的同时,不等我们庆功,刷刷刷刷,道道光芒在我们眼前顿然亮起。一会便照亮整个空间,我们几个有些不适光亮,忙闭眼躲光。待眼睛渐渐适应光亮后我才看清这宽广的半天然半人工凿出的美丽景象。
两排共十二根石柱未经雕啄齐齐排开,上顶洞壁,下连清泉,每个泉眼都涌着洁白的泉水,一座石吊桥在其间架空而过,而发出光亮的正是每根石柱上方突起的蛇形物,仔细一看才发现每只石蛇口中都燃着蓝色火光。
我踏上石吊桥往下看去,每根石柱下接的泉水都在一条河上,那河水急流潺潺,每个泉眼喷出的水砸在石柱上都像在演奏击打乐。而桥的右边则全是山体自然景象,岩壁上有花、有树木,地上成片的青草,一条银白小瀑布挂在树木丛中,这看似自然的景象总让我觉得憋扭,也说不上来,总觉得这些植物岩石长得有些刻意,就像某些景区为自然而造的人造自然景观。
“雨萱!”岳剑影的声音猛地在我们身后响起。我回过头却见红玉搀着岳剑影浑身湿透地从水中出现。我快步上前问道:“剑影怎么受伤了红玉,你没事吧?”岳剑影左小腿上渗血的布带印证着他们曾遇到的艰险,红玉自责地说道:“我没事,可影为了我受伤了!我们穿过洞穴的中途突然山洪爆发似的从头顶上灌下成千上万的水将我们冲走,因我不通水性,刚开始吓得胡乱抓扯,遇到石头滚下也不知道躲开,影就是为了救我才把腿部给砸伤了!”
我暗想,看来那六个洞穴每个洞穴都会引发一种自然灾害,顺利通过的话最终应该都会到这里来汇合,不等我开口问,陆焱已抢步上前问岳剑影:“可曾见到我哥哥?”他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奇怪了:“那你为什么不和你哥哥同组?”陆焱无奈地回道:“我也想啊,可是我哥说我们两个人选不同的洞穴,就算有什么不测也不至于同时遭秧。”
我哑口无言,这什么哥哥!无意间我发现越和陆焱相处,越发现他根本不像外表那么妖异,只是嘴上轻浮假装风流,其实单纯可爱的很。
岳剑影也不答话只往身后的河上指指,我们都看向河面,没一会河上水泡不断涌出,哗啦从水里窜出两个人:彭多和陆淼。
陆焱欣喜的迎上前:“哥!你没受伤吧?”没想到陆淼并不领情,反而抹把脸面色微嗔道:“瞎嚷嚷什么!跟女人似的!”我听着可不爽了,“你怎么说话的!陆焱这是关心你!你。。。”陆焱拦下我面露尴尬地说道:“算了,哥没事就好。”
大家便各自寻块舒服地暂作休憩。我看岳剑影的腿上还是不断渗出血来,忙取出许诺留下的云南白药给他喷上止血。
皮都蹭破手掌那么大一块,岳剑影哼都不哼反而笑着说道:“雨萱,你这个包可媲美乾坤箱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我借势问他:“我稀里糊涂的就跟着你们来这寻宝,能告诉我这次宝藏究竟是什么?”我边说着边看着岳剑影因在水中泡的太久而开始化脓的伤口,看来不找块干净的布给他包上会破伤风的,可我们几个都刚在水中滚爬过,身上的衣布都是湿的。“这次的宝藏应该和乾坤箱有莫大的关系。”红玉替岳剑影回答我。
我起身向李航之走去,犹豫了下后还是指着他的衣角说:“麻烦撕一块布给我!”我以为他会很干脆,没想到他不屑地说道:“我凭什么要给你?别忘了我和蓝月门可是有深仇大恨的,一个大男人受点皮外伤用的着你这么焦急吗?”
“你。。。”我强压着心中窜起的火焰,自己咋就喜欢了这么个小气的男人!要不是看在他几次救我的份上我早发飙了,我努力心平气和地说:“在这么潮湿阴寒的地方,皮外伤很容易引发破伤风的,这里只有你和竹月身上的衣服是干的,你总不会让人家女孩撕破衣服吧!老大?”
见我们两个僵持不下,竹月过来将面纱递给我,“用这个吧!”我接过面纱对李航之恶狠狠地丢了句:“真小气,连个女人都不如!”可才说完就见他瞬间闪到我面前,我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面纱就已变成碎片。
“你,你。。。”我气的说不上话,岳剑影连忙说道:“雨萱,回来!你别跟这个江湖败类废话,这点伤算什么!”
我急气败坏地说道:“丫的我还就不信这邪了!”我咬着唇环顾了四周后决定就地取材。
陆焱很高兴地跑过来帮我,“萱萱,真是什么困难都难不倒你!这回又要用什么办法?”
我挑了棵较大的树说道:“你帮我上去找几片比手掌大的完整树叶清洗干净后用火烤干!”陆焱明白地点点头便飞身跃上树,给我带下几片完好的树叶。接着我在地上开拔根茎较长且有韧性的长草,可惜芦苇草不多,要不就省力得多。我再将长草三根一股按编麻花的方法将它们编织成宽扁绳,再用力在两头扯了扯,挺实的,便笑道:“OK啦!搞定。”
红玉帮我一起将洗净烘干的树叶敷在岳剑影的伤口上再用编织好的宽扁草绳缚紧。我擦把汗抬头对上岳剑影满是惊喜的眼神,严肃地说道:“你别笑,破伤风严重起来可是会死人的!”红玉也满脸的感激地对我说:“谢谢你雨萱!”
大家继续休息着,谁也没提出要寻找接下来的路,彭多和陆淼则是分头在洞穴各处搜寻起来,我吃了点东西后决定还是过去研究下我最初觉得奇怪的那片花草水木,在没有光合作用的深山洞穴中植物能茂盛成这样真是不简单。我靠近那小瀑布,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便慢慢退后,并不断改变角度来看这片景观,突然脑中闪过某种独特的艺术表现:在某个特定的点上看一堆杂乱无章的事物将会构成图像。陆焱又屁颠屁颠地跟上来,“萱萱,你发现了什么?”我作了个嘘的手势打断他的不耻下问,继续移步,眼睛始终盯着那瀑布、树木、岩石和花草。陆焱见我不答话便也跟着我的脚步边退边看,直到我们退到石桥下再往后就要踩进河里时,陆焱开始惊叫:“天呐!你们快来看!”
我已被远处那片花草树木鬼斧神功般的奇妙构成所震憾了!所有的植物、岩石和瀑布相融相交拼成了巨大的女神像。那银白的瀑布像极了女神洁白的发丝;而在树木丛中透出的岩石在此刻从下往上的视角中与地上的草地相连,勾勒出女神修长窈佻的身躯;女神仰面倚坐,下身赫然显现出蛇形缠绕。我伫立着久久不能动弹,灵魂深处像被绷断了某根弦。
陆焱的惊叫引得众人同来观看。彭多一见神像二话没说便噗通跪地膜拜起来,竹月感叹道:“不想这看似平凡的洞穴竟藏着这般女娲娘娘的尊像!”陆淼也连连啧声,“这太不可思议了!不过这也正说明神器的传说并非子虚乌有!”
岳剑影轻拐着脚和红玉走到我身旁,用难以置信地口吻问我:“雨萱,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能寻破如此机妙?莫非你是传说中女神卫士的后人?”我觉得好笑连忙回道:“什么女神的卫士!你别给我戴这么大的帽子,我只是普通人而已,普通到把我丢在人群中,那就是路人甲!我不过是恐怖片看多了,瞎蒙的!”红玉也破天荒地不再打压我,用同样不得不服的口吻说道:“夏雨萱,你太令人意外了!”
陆焱笑得比我还灿烂:“我就知道,我们家萱萱聪明非凡!”啪!我一个巴掌拍向他的后脑门,“谁是你家萱萱了!少恶心了好不好!”可我的怒斥非但没震慑住他,反而变本加利:“萱萱,不如你嫁给我吧!”
我的神啊!你看看,看看,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全来!现在是什么状况?某个长相妖媚头脑简单的古惑男(新解:古代妖言惑众的白稚男)居然在这种阴森诡异、生死不明的破洞和一尊被称作女娲的像形物前向我求婚?这什么创意?我飞快闪开陆焱,躲到红玉和岳剑影身后,“拜托!陆三少爷,你玩笑找别人开去!you’re not the cup of my tea!
Ok”我没空理会众人的表情,但是我知道肯定有人忍不住要发飙了,陆淼就是其中之一,他青筋微露,嘴角有些抽搐,用恨铁不成钢的暴怒口气说道:“陆焱!如果你想跟女人打情骂俏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陆焱想靠近我被岳剑影拦下他的声音有些颤,“陆焱公子请自重!”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转移众人注意力把这恶劣气氛给对付过去时,在小瀑布左边的山石突然发出震响,轰!从破开的山洞中钻出两个人,烟雾稍平我们才看清,那是归鹤老夫妻俩。
只见他们满身灰土,狼狈的喘着气神情紧张的边往我们这边跑边喊道:“大家快找地方躲躲!后面。。。后面。。。”众人不解,但不一会阵阵飞虫振翅的褶褶声就替我们解惑了,从他们撞出的破洞中陆续涌出大批大批的红色蝴蝶,还滴着某种液体向我们飞来。
竹月惊呼道:“是血蝴蝶!大家千万不要让它的吐出的液体溅到!”众人立即进入备战状态,并问竹月血蝴蝶是什么?竹月面色惨然的说:“血蝴蝶肤呈红色,故得其名,口中能不断吐着红色鲜血般腐蚀性毒液,人不可沾,沾上将渗入骨血内侵蚀人体,先失理智再丧其命,但这都是书上说的,真个如何也不知道,大家还是小心为妙!”
说话间已有几只蝴蝶飞到我们跟前,环阿婆矫捷的脱下身上的银环向蝴蝶挥掷,银光过后,那几只蝴蝶便化为粉末。但随后便是更多的血蝴蝶扑闪着翅膀汹汹而来,众人随即各自施展武艺对这些不知所已的原始生物进行大屠杀。
没有武艺的我惊慌失措地抱着登山包当武器胡乱挥舞。所幸岳剑影、红玉、陆焱、甚至于李航之和竹月都不自觉的围成圈,将我紧密保护在圈内,只有偶尔几只漏网之蝶,被我狠狠用包拍死(罪过罪过),那黑如泼墨的蝶血溅了我全身。
蝶虽好杀,却如杀之不尽,每消除一批就又有一批从那洞中涌出前仆后继,众人虽各怀绝技也禁不住这车轮战,渐渐有些疲软,漏到我面前的蝶也渐增多。彭多左一锤右一锤的挥舞动作也不那么迅速了,他轻喘着粗声骂道:“娘的,杀这轻飘飘的鬼东西比练功还累,你两个死老头捅了几个马蜂窝!这么杀还有玩没玩?不被毒死也要被累死咯!”归鹤老人倒心平气定,也没停下手中杀蝶的拐杖,回应彭多:“就这种程度都顶不住你还寻什么宝,乘早滚回去。”彭多一听,吹胡子瞪眼想将捶子往归鹤老人身上劈,被环阿婆用银环挡了回去,恶狠狠地说道:“死胖子,你想死老娘成全你!”
眼见血蝴蝶还未杀尽这厢就要起内讧,陆淼飞身跃至彭多与归鹤夫妇中间说道:“三位前辈请以眼前危难为重!”说话间又一大批血蝴蝶涌出来,三人这才作罢。
我已累的连手都快抬不起来了,心中暗呼,血蝴蝶不要再出来了!再来几只我就差不多要挂了,到此为止吧!
也不知道杀了多久,终于涌出来的血蝴蝶越来越少,当最后几只蝴蝶死在岳剑影的剑锋下,我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也管不了这满地的蝴蝶尸体。环视众人,每个人都跟泼了墨似的混身都沾满黑色蝶血,狼狈不堪。
岳剑影见我瘫坐在地上忙问:“雨萱,没有受伤吧?”我无力回话,只是摇摇头。正当我以为可以喘口气的时候,意想不到事发生了。
陆焱身后的彭多突然狂叫起来,并举起大捶往陆焱身上劈,此时每个人都处在精神松懈状态,谁也没想到彭多的突然发力,陆焱根本来不及躲闪彭多的大捶就已到跟前,只一瞬间随着彭多挥落的铁捶,两道身影同时飞散开去,一个跌在满是蝴蝶的尸体上,一个则是被铁捶击飞到石壁上,再从石壁上重重落下。
“哥---!”
从满是蝴蝶尸体中爬起的陆焱发了疯似的冲向从石壁上落下的陆淼,因为猝不及防且彭多这捶发了全力,为救弟弟而被击中的陆淼口喷鲜血,来不及说任何话便断了气。陆焱尖叫着抽出陆淼身上的佩剑往彭多刺去。直到彭多被长剑贯穿扑面倒地我们才看清他背上不知几时攀上了一只硕大无比的血蝴蝶。
整个过程发生的太迅速,我震惊地浑身都在颤抖,怎么才几秒钟时间就死了两个人?看到抱着陆淼尸体痛哭的陆焱,我的泪也不自觉地盈满眼眶。
意外地,红玉轻轻走到陆焱身边温柔地说道:“这世上最惨的莫过于眼睁睁看着家人死在自己面前,你的痛苦我也有过,请节哀!”
众人皆不语。沉默了许久,只听环阿婆打破宁静说道:“有个暗室门给打开了!”众人这才抬头,因为刚才事发突然,谁也没注意到陆淼砸到的石壁正巧是个机关,与石壁相对处开启了一道暗门。
归鹤夫妇也不理会我们便先行往暗室中走去,李航之看了我们一眼便紧接而去,我起身对岳剑影说:“你们先进去看看,我和陆焱稍后就来。”他迟疑了会便说:“那你自己小心。”于是招呼红玉与他同进暗室。
我走到陆焱身边,此刻陆焱已不再流泪,只是面无表情地抱着陆淼的身体一动不动。我用微哑的声音对他说:“小洋为了救我死了,可是我不但连他的尸体都没有见到,还忘记了曾经发生的事,医生告诉我说那叫选择性失忆。可是现在我想起来了,就好像小洋又一次因为救我而死般,再次撕裂了我的心。但是我的命是小洋换来的,所以我会很努力、很珍惜这个背负着两个人希望的生命快乐活下去。你也要加油!”陆焱抬起头,悲伤的眼中终于露出坚强的色彩。他缓慢地背起陆淼然后慢慢往暗室走去,幽幽地说道:“我会找到宝藏然后带哥一起回去。”
走进暗室,就看到归鹤夫妇俩已经欣喜若狂地在那成堆的金银珠宝中陶醉了;竹月和李航之对着墙仔细地看着什么东西,我走近一看,那墙上密密麻麻刻画着图像,说是图像,更多的应该说是符号,像形文字之类,我甚觉不解。岳剑影和红玉则在那堆金银珠宝中翻找着什么东西。
“你们在找什么?这不到处都是宝贝吗?”我好奇地看他们满头大汗的翻箱倒柜,地上的珍宝被他们丢得遍地都是。
“不,宝藏不应该只是这些东西!”岳剑影焦急地说道。我则干脆找了个舒服的大石头坐下休息,因为这满地的宝贝根本提不起我太大的兴趣,那么多!出去的时候随便带几件应该就够在这古代款一辈子了。
这之中可能只有归鹤夫妻是真的巴不得把这个金山银库全搬回家,这两老头专挑大玩意捡。只见归鹤老人突然好像发现什么超级宝贝似的高兴地喊起来:“我发现大玩意了!哈!你们可都给我听好了!这宝贝谁先碰上就归谁!”说着就见他拔开面上的几件珠宝,从下面抽出一个用黑色麻布裹的严严实实地扁平玩意,还挺大。归鹤贪婪地抱起这块扁平的玩意,得意地说道:“这个宝贝够大啊!老婆子,咱们有这个还管什么乾坤箱!哈哈哈!”说着便去解那麻布。
“不要!”竹月回头见归鹤手中的东西神色大变忙喊道:“不要解开!”
但已迟了,随着黑色麻布落地,一个金黄色铜镜在归鹤手中显现,只见归鹤盯着铜镜像看到了什么令他恐惧的东西却无法移开双眼,只几秒钟,令所有人吃惊的事发生了。
归鹤像被铜镜吸了生气般,身形开始扭屈、形骸渐淡,最后竟化为轻烟消失了。哐当!铜镜再次落在地上。红玉与岳剑影相点头示意迅速拾起地上的黑色麻布盖在镜子上。环阿婆这才尖叫起来要往铜镜跑去,“老头子!不。。。”
竹月上前拉住环阿婆,“前辈!千万不能再看那镜子了!归鹤前辈魂已尽逝,前辈请保重。”环阿婆闻此噩讯又亲见归鹤消失,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李航之也错鄂不已便问竹月:“这不是乾坤箱究竟是什么东西?”竹月神色复杂地说道:“看了墙上的图我便知道,这里根本没有乾坤箱,在这里的是三神器之一的阴阳镜。阴阳镜正面为阴反面为阳,阴面吸魂,只要人面照着阴面,会看到自己的原形,然后被它吸走灵魂;阳面正相反,能将相适应的灵魂吐给照到的人。”
“影,师父要我们找的是这个东西吗?”红玉不敢置信地问岳剑影。岳剑影也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师父并没有确切告诉我要找的是什么,他只说这是人世间本不该有的东西,也许。。。”
“嘻嘻嘻。。。呜呜呜。。。嘻嘻嘻。。。。”诡异的哭笑声突然从暗室外飘入。
“是哭笑二娘?她们也没死”陆焱皱着眉警觉地说道。
“呜呜呜。。。嘻嘻嘻。。。”从外面闪出一个红色身影,用袖子挡住了脸,看不出是哭娘还是笑娘,声音却是她一人发出,时哭时笑。
环阿婆举着银环指着她骂道:“鬼丫头!你究竟是哭娘还是笑娘?别在这装神弄鬼!”
“嘻嘻嘻。。。。呜呜呜。。。我是谁呢?”那丫头轻轻打开衣袖,用悠雅而柔美的动作从怀里撒出某种烟雾。
陆焱急道:“小心有毒!”
但话音才落,就见环阿婆抓狂般吼起来往墙上撞,竹月和红玉瞬间跌倒在地,陆焱也开始失声痛哭,岳剑影和李航之则跪地抱头痛苦地挣扎。
“大家都怎么了!”我被眼前的状况吓坏,“李航之!岳剑影!红玉!陆焱!竹月!你们都怎么了?!”我想去扶在地上挣扎的李航之却被他用劲推开,我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嘻嘻嘻。。。这里居然会有不受我 ‘幻毒咒’影响的人呢!”那张哭笑扭曲的脸变得更加阴狠。
我起身急急问道:“笑娘,你搞什么鬼!给他们下了什么咒?”丫头突地变成哭脸:“呜呜呜。。。你说的笑娘是指她吗?”说着她右手抽出一条红娟,左手咬破手指将血划在红娟,然后口念咒语,那红娟便幻化成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形,“嘻嘻嘻,笑娘就是我,我就是笑娘!”
我惊讶地不知该说什么好,原来笑娘根本就是她幻化而成的,这个丫头的幻术竟如此高超!哭娘左手一收,笑娘身形消失,又变成红娟落在她手上,只见她悲呜着说道:“呜呜。。。我最爱的笑娘十年前就死了,可是我们是合二为一的!呜呜。。。”我立刻打断她的怀旧情绪:“喂,你快给他们解咒!”
哭娘猛地收起悲伤,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道:“解咒?你知道这是什么幻咒吗?这可是我精心苦研了十年的毒咒!中咒者将会在幻境中见到最爱和最恨的人,然后他不是被最爱的人杀就是被最恨的人杀,就算他能破得了幻咒也已中了我的毒,十日内便会全身硬化而死。哈哈哈!”
我气急败坏:“我们跟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害我们?”哭娘咻地窜到我面前用欣赏的眼神打量我,我忙往后退想避开她,却没留意地上扔的到处都是的珠宝,顿时被绊倒在地。
“看在你能不受我毒咒影响的本事上,我就让你死得明白些好了!”哭娘俯下身用那双妖异的眼睛直视我,“要你们死的不是我,是我的义父,洪成铨!谁来和他争宝藏,都得死。”我脑中迅速搜索到有关洪成铨的信息,我记得岳剑影在说红玉身世时提过此人,便反问她:“可是李航之不是和洪成铨一伙的吗?为什么连他也。。。”哭娘用脸贴近我冷冷说道:“看来你知道的挺多,不过义父说了,李航之因为女人丢了藏宝图还弄得武林皆知,所以,更该死。你放心,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些!”她的杀气不断升腾。
我急促的呼吸着,脑中迅速开转,现在到底要怎么办才好?突然,撑在地上的右手碰到盖着阴阳镜的黑麻布,显然哭娘太过专注我这个没有中咒的人,反而没有注意到这件宝物就在我手边。我悄悄将手伸进黑布下摸到铜镜底座,在哭娘准备伸手杀我的同时,我用力抽出黑布下的铜镜将它挡在身前,正对着哭娘,哭娘没料到铜镜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来不及移开双眼,只数秒,她便尖叫着消失在我身前。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颤抖着放下铜镜,心中久难平静,但随即我便压下心中的恐惧,往倒在地上的李航之跑去。
“李航之!李航之!你快醒醒!”摇晃了几下,李航之痛苦的神情才消退,他撑坐起来,眯着双眼看着我,突然一把将我拥入怀里,“太好了,你没事。。。”
我想他是认错人了,便弱弱地说道:“我是,夏雨萱。”
以为他定会立刻将我推开,不想他只是嗯了一声,然后轻轻放开我并说道:“把他们都叫醒,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别忘了带上那面铜镜!”说话间,我已感觉山体又开始晃动,地震似乎又要来了,也许这次洞穴也会崩塌。
我忙叫醒大家,陆焱去叫环阿婆的时候发现头破血流的她早已经断气。我将铜镜用黑布裹好,将它用绳缚在背上,再捡起登山包倒背在前,然后和李航之、红玉、竹月、岳剑影、陆焱迅速离开暗室,此时山体已开始明显震动,我们决定从水路离开,这里的暗河肯定是通到外面去的,我们拖下几根断了的树干便跳下水,山石开始掉落。身后的巨响由远及近,声声逼迫,而水流也越发急湍,我们只能趴着树干任由急流冲将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