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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

  •   从崖底回到城里,整整爬了一天半。原本以为李航之既然已经知道我不是那个骗财又骗色的“竹月”某女,向他索要一笔精神损失费我就可以去寻找许诺,另辟天地。没想到,这个冷血男揪着我不放,说什么,线索既然是我发现的,我有义务和他一起去找回藏宝图,更气愤的是,还美其名曰,许诺的失踪他有间接责任,会帮我一起寻回她!
      初想之余,我还心跳的以为这个冷血男被我这无敌未来女电倒,舍不得放我走哩,心里暗爽了下下。他随之而来的一句话让我差点吐血。
      “如果你把这么重要的线索传出去就大大不妙!”然后一甩手,挥挥衣袖不带一片云的潇洒走掉,留我石化在后。
      就这样我马不停蹄的被他绑上路,哦不是,是上船,一艘超级壮观的楼船,那搁现代就是十足十的一豪华油轮。
      船身长有百来米,船体两侧下削,由龙骨贯串首尾,船底呈V字形,中间建有高约十米的两层楼阁,红色朱漆楼阁使整艘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甲板上褐色的桅杆扬起巨大白帆,数十个头裹青巾,身着灰布衣的船工、水手们来来往往的忙碌着。
      从看到船起,我的嘴就呈O型状,一面感叹古人的智慧一面不耻开平盛世的浮华,直到一股兰花香气逼近才挽救我那几乎脱落的下巴。
      “韩小楼见过李公子!”
      面容娟秀、身着彩衣的女子向我们微微一福,并向我莞尔一笑问道:“这位是。。。。。。?”
      “夏雨萱!我叫夏雨萱。”我愉快的回答道,面对这个浓妆艳沫的浮世女子,我没有半点厌恶之感,不仅仅是她散发出的幽兰香气如梦如幻,她端庄怡人的佼美容颜也让我怦然心动,更何况她还拥有气质非凡的名字,小楼。
      李航之没有多说话,只是对她点点头,小楼便转身对站在码头上的一群人喊起来:“你们动作快些,把东西都搬上船,别让李公子和夏姑娘久候了!”那群人忙抬着一个个木箱往船上运。这群人有男有女,男的穿着青色短褐、女的多穿素色常服,抬的不只些木箱,还有大鼓、古筝、大型木架等杂物,铃铃朗朗俨然一个戏班子。
      我扯了扯李航之的衣袖问道:“喂,我们这要去哪?还有这群人是干什么的?”
      他条件反射似的撇开衣袖,转身登船并吐了两个字:“洛阳!”
      呸!我在他身后挤了个鬼脸,小楼好笑的上前来帮我解惑:“夏姑娘,你们此去洛阳少则一月,多则一月半呢!不过,有我们在,此行定不会让你们无趣!”小楼意味深长的望了我一眼,我不禁打个颤,不会吧!一个月这么久!这古代的交通着实令人汗颜。
      宋代是文人骚客的量产期,且精神追求极高,亏了冷血男也好这口,要不我还以他不食人间烟火的。韩小楼和她的秋霞园果然不负众望,从阿房女到妃醉酒、从江东二乔到娥皇女英共一夫、从大风歌到宋太祖登极,真叫唱尽天下事,弹指一挥间。那平日里身着素服的姑娘们,每当月色撩起,就身披五彩锦衣,腰间系着金色铜铃、舞动着柳叶腰肢款款献艺。如事这般,我在被逼进行思想境界再教育的情况下过了几个日夜。

      没几日,这艘豪华楼船就被我里里外外探个遍,船中的楼阁两层共计二十间房,一楼有个扇形大厅,就是我们夜夜笙歌的聚集地。我和冷血男住在二楼,他住楼阁东,我住楼阁西,那是我坚决要求滴!不过有那么多美女环绕,他也很难有空来偷袭我了。于是乎我认识了一位负责补给采购的大叔(好郁闷!为什么是大叔呢?),大叔是个好人,有着方方的脸颊,高高的颧骨、深深的眼窝,不是汉人,我暗地里喊他混血大叔,不过那时期老辽在边域和宋人打的那叫凶,我担心给他落下奸细的罪名,没好意思光明正大那么叫,就给他砍掉两字叫混叔,实在是大叔的名字长的歪扭歪扭的不好记。混叔真是个好人,不当没介意还乐呵呵奖给我个字,妙!
      船每行四五天就会在沿途的城镇停靠一两个时辰,补给完毕后又慢悠悠的以每小时二三十公里的速度在洛河上爬行。时值八月,没有空调和风扇的古代真是闷热难耐,我扒在窗前,把头努力往外伸想蹭点风,可惜船速太慢,连我刚洗的头都吹不干。
      “雨丫头!呵呵看看我给你带什么了!”混叔满脸汗水,呲牙咧嘴的站在右侧船舷上抬头向我喊话,他手上捧了个大西瓜,他把西瓜朝我晃晃。每逢补给,混叔就会给我带些水果,不过古代市场可不比现代超市、没有一应俱全的品种,有时这茬只有苹果、有时那茬只有梨,要说真正夏日解暑良品的西瓜十来天都没有碰上一个,所以他手中绿滚滚的胖西瓜对我那是相当的震憾。
      下一分钟我已经磨刀霍霍向西瓜。正当我想中饱私囊,独乐乐之际,却给美艳非凡的韩小楼撞见了,我只好邀她一起分享,可是这位成熟老练的秋霞园老板居然给我出了个馊主意。
      “这酷暑时节,西瓜乃去热至宝,夏姑娘爱吃瓜,也不好独享吧?”她似笑非笑的朝我挤眉弄眼,我连连点头称:“那是,那是,一块吃吧!”她接着道:“可是粥少僧多,如果就这么分了,恐怕食不知味。”
      那你想怎样?“韩姑娘有何高见?”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如咱们先将瓜切块,招来众人,玩个游戏,以瓜为奖如何?”
      “好!”字一出口我肠子都悔绿了,看着仪态万千端着满盘西瓜步出厨房门的韩小楼,我欲哭无泪。
      她真的把众人都招来,这个众人的前提是要对那小小瓜很有兴趣才行,我暗数了一下,不太多都有七个人,最让我跌破眼镜的是这个众人里面居然有李航之!他悠哉的坐在一旁,喝着信阳毛尖,还时不时用眼神蔑视我一把。
      “怎么个玩法啊,楼姐姐?”当家花旦凤妮比我还激动,这个精明秀丽的小姑娘年纪只有十五岁可是艺龄超过十年,是秋霞园正牌花旦。
      凤妮身边站的身材强健、相貌普通的阿路是鼓手也是韩小楼的亲弟弟,他双臂扎着护肘布,腰间插着两大木捶,也凑和着:“姐,馋着呢,快说吧!”
      再来就是混叔和他的下手兼干儿子,陆一舟,说起这个小子,还不得不提,别看他一个穷水手,干的是粗活却长的唇红齿白,稍微拾掇拾掇那也是F4之一,是楼船上偶像级的人物。也曾饱读诗书,但迫于生计只能转行下海,可是性格开朗、笑容灿烂,称的上奋斗青年中的表率。
      我挪到混叔身边小小声抱怨:“混叔,怎么连你们爷俩都来跟我抢西瓜?”混叔嘿嘿一笑:“不是啊丫头,我们爷俩是帮你的,赢的都归你!我们有三个人,胜算不是大多了嘛?”混叔果然是好人,还很疼我。
      这心一宽,说话声音也粗起来,我就势将苗头转向李航之,希望他别跟着掺和,争的人能少一个是一个:“李少堂主这么有雅兴与我等,争瓜?”
      他啜了一口茶,抬头反问道:“玩玩何妨?”
      “那,大家都听好了!”韩小楼开始说起规则:“我们共有七人,这里有七只签,一只短六只长,每次我们轮流抽签,抽中短签的便是出题的庄家,你可以诗词歌赋,也可以猜迷竞艺,任庄家出一题,其余六人中若能应对上的,这瓜就由应对上的人分去一瓣,倘若无人能应对那这一瓣瓜就是庄家的了,换言之,庄家出的题人人都应对的上,那除了庄家就人人都有瓜,所以出题的庄家一定要想清楚才行。这样即考验运气又考验才华,可好?”
      好!众人一词,我心里的小九九立马转动,怎么说我也有42.85%的中奖率,不怕。
      第一轮抽签我们六人在韩小楼的手中各拔一只都是长签,短签留在小楼手上,小楼盈盈笑道:“那我就首当其冲,给大家出个对子吧!”小楼稍作思考后说道:“春花水月夜浓,孤影独对离愁!”
      坏了,小女子我在学校那是体育名将,大学语文虽也考得名列前茅,可是真要面对这个捞什子的诗对还的确有困难。我看看混叔,他摇摇头,没戏;我只好将热切的目光投向陆帅哥,见他冥思苦想状我霎时瘪气。凤妮也撅起小嘴:“姐姐拿最擅长的诗对来考,分明是想一锅端了!”阿布很坦白:“不会!”。
      “冬霜雪雨晨柔,双倚共叙归梦!”李航之淡然的给出下对,很是惊艳。小楼连忙赞道:“李公子,对的好!”说着一瓣西瓜落他跟前。
      第二轮抽签,居然给阿布这愣瓜抽中,我思忖着这回可好,阿布肯定出不来什么好题,人人有瓜的日子来了!
      只见阿布傻笑着,喊两个杂役把他那个超级巨无霸抬到堂前,那是他的看家宝贝,琅琊鼓。鼓高1.2米,直径1米,笨重的模样少说也有百来斤,鼓身用木头做成,漆成红色。
      阿布挠挠头:“呵呵,我出的这个题说难不难,简单的说就是比击鼓,公平起见,只要你们当中有人能击响一个鼓音,我就算输。”凤妮率先嗔道:“阿布哥哥也拿最擅长的活计来考人,和姐姐不愧一家人呢!我弃权。”小楼也轻笑道:“我也弃权!”
      我偷乐,这有何难!不就是“咚咚咚”,我这厢三人三下就赚到三瓣瓜,容易的很。
      我把宽大衣袖挽起,两手一拍:“我先来!阿布你可别反悔哦!砸破也别叫我赔!”阿布笑道:“出一个音便好,绝不反悔!”说着将腰间的两个木捶递给我。
      呀喝!这两木捶少说有四五斤重,不管了,全当砸铅球,我抡起木捶,奋力往鼓面上砸去,谁知那鼓弹性极好,这一砸把我震的手麻脚麻,可是连个嗡嗡的音都没震出来,奇怪!我不服,仔细察看用红巾包裹的木捶顶端无恙后,咬着牙使出更大的力往鼓面上砸,这下子,由于右手用力过猛,左臂发麻、手一松木捶直接飞出去。所有人都大惊失色,蹲下紧急避难,这木捶就直飞向坐立不动的李航之,可惜没砸晕他,在木捶距他只有几厘米的时候被他潇洒的伸手接住了。他接过木捶顺势起身走到鼓前:“我来试试,看来这击鼓不单凭力气,还要有技巧!”说话间,他已单手持捶,左手轻倚鼓架,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抡向鼓面。
      咚!一声沉闷的颤音响起,阿布扬起大姆指:“李公子力道真是恰到好处!”李航之得瓜卖乖:“一个音尚可,连续击打的功夫就不能与阿布兄弟的独门绝活相较了!”说完还转向我皮笑肉不笑的嘲笑道:“如果都像你那么击鼓,都不知道要砸死几人!”我回敬他一个卫生球眼,无言以对。
      这又要用劲又要用巧的好差,不用说,和我统一战线的混叔和陆帅都不顶用,他们也都是有劲没有巧的愣汉。这一轮下来又一瓣瓜落到李航之跟前。
      第三轮,混叔终于不负我那百分之四十的命中率抽中短签,我凑到他耳边不放心的交待句:“出个超级难的啊!”混叔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事后证明,越是胸有成竹的人越不能信,混叔的再三保证换来的是盘中西瓜各自散,原来混叔才是那个终结者。
      混叔说:“我一个老船夫文的不行,武的也不通,就会个俗的,咱们来猜迷吧!”我正等着他出一个高深莫测、敌我皆服的旷世奇迷。
      “一个船夫外出打渔,见着一群鱼,他数了数有九条,一个高兴他用鱼网捞了三条,问还剩几条鱼?”这题一出,我就差点昏倒。
      “没有鱼了!”
      “为什么?”
      “吓跑了呗!”
      这题简单到甚至都不用脑子想,所有人都答的出来,于是每人都分到一瓣瓜除了混叔。
      众人散去,我一个人抱腿坐在船尾甲板上生闷气,混叔和陆一舟尴尬的寻来安慰我:“对不住啦雨丫头,我也不知道这个题原来大家都能猜,你别难过,下次上岸我给你买十个西瓜!”然后一把抢过陆帅手上那一块瓜放在我面前,“这个也给你!”我看着陆帅无辜的脸和混叔谄媚的笑脸,破涕为笑,“不行,混叔我要罚你唱歌给我听!”我乘机撒娇。混叔呵呵点点头,语重心长的拍了下陆一舟的肩膀,“一舟啊!你就代父出征给雨丫头来几首!”泱及池鱼的陆帅无辜又无奈的推辞道:“干爹。。。这不好吧?”
      没想到混叔竟放下脸来:“叫你唱你就唱,而且要唱到雨丫头高兴为止,要不今晚没饭你吃!”
      看着混叔交待完毕后飞逃而去,我忍着笑故作严肃的对陆一舟说:“一舟兄,开始吧!要不没饭吃了!”
      陆一舟猛给我丢卫生球眼,但最终还是屈服的给我献唱了几首民谣、小曲。陆帅的唱功当然不能和韩小楼众相比,但他微颤的男中音也颇动听。唱的我渐渐想起家人,想起许诺,还有我曾经枯燥简单的生活,我脸上的嬉笑消失,陆一舟不知所以,忙停下来问道:“小萱?怎么哭了?我唱的没这么难听吧?”
      我含着泪努力不让泪水夺眶,摇摇头说:“不是,你唱的很好,很感动!”当我抬头对上他真挚关切的双眼,我再也控制不住的扑到他肩膀上,“我想回家,我想爸妈、想许诺!”自从来到古代,除了短暂邂逅的许诺,就只有混叔和陆一舟是真正待我如家人,他们带给我亲切感,让我觉得可以撒娇可以安心。
      但陆一舟僵直的身板告诉我,这个扑肩举动太冒然,完全忘记了这是在门第森严、男女有别的老祖宗年代,这样大胆和直接的举动,很容易产生误会。我忙推开他,用袖子抹一把泪(袖子大好处真多),吸了吸鼻子说道:“哈,一舟兄,你肩膀真硬!”他霎时绯红着脸支吾不声,眼睛也不敢正视我,为了打破这尴尬,我骗他说:“啊!混叔叫你了!”
      他得救般逃遁而去,我也松一口气,要是他真的误会就大大不妙,因为我和他不来电。
      看着渐渐转灰的天色,肚子也饿的荒,我跳下甲板准备进舱觅食,哪想一拐弯我就迎面撞上一张俊逸却冰寒的脸。我诧异的问道:“咦?你怎么在这?”难道给他看见刚才的美丽误会?一时间我竟慌起来。
      李航之神色难辨的望着我,看的我是心跳加速、小鹿乱撞,感觉像是偷了腥的猫,我忙低下头避开他的双眼,就听他冷冷的说道:“这是本少爷花大钱租的船,爱站哪站哪。”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赏他一拳,这个矿世奇拽的闷骚男简直让我忍无可忍,不知道那个和我长的贼像的竹月某女是用什么样的过人手段把他给搞掂的。我忿忿的说道:“那你就慢慢欣赏吧,不打扰!”我抬手作个告辞状便转身要走。
      衣领突然被人拎起,我整个身子向后倒退,我郁闷的发现李航之竟然拖着我往甲板上走。“你干什么?放开!”
      他不顾我的挣扎叫喊,把我往甲板上一扔, “坐下!”
      “干嘛啦莫名奇妙!”我整整被他扯歪的衣领,一脸不高兴的骂道。李航之没理会我反而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望着我问道:“你究竟从哪里来的?”
      “被你抓来的好不好?”我忿忿的回道。他不说话,看我的眼神又冷几分,让我有种如果不好好回答就是找死的感觉,我打个冷颤不情愿的说道:“从很远、很远的中国来的!”
      “中国?”他不信的挑挑眉反问我。我无奈而伤感的补充道:“远到现在都回不去了!”
      “因为没钱?”他继续发问,我好笑的回答他:“是啦,是啦!穷到连路费都没有,回不去啦!”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然后冷冷的说道:“那如果找不到藏宝图和宝藏你这辈子都没钱回去了!”我两眼瞪大很冤枉的看着他:“为什么?藏宝图和宝藏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来寻宝的,什么时候变得和他统一战线了?我来古代的终极目标是要虐人,不是来给人虐的!
      他转身想离开,我拉住他衣角,“你给我说清楚,别想跑!”
      他哼一声,“只要知道藏宝图的人都脱不了干系!”说完抬脚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真狠不得丢给他一只鞋,以表忿恨,综上所述我好像已莫名奇妙的卷入某场寻求宝藏的阴谋中!(哪有阴谋?)虽不情愿,却在不甘之余莫名的兴奋起来。
      为了给夜夜笙歌的自己一个肌肤护理,我用切片的小黄瓜在脸上敷着,躺在太师椅上吹着河面上徐徐而过的微风,非常惬意的享受着晨间日光浴。转眼在河上漂旅了近二十几天,天气渐转温绚,太阳没那么毒辣了,清晨走出船楼甚至还有丝丝凉意。
      船上的伙计早就习惯我的怪异行为,除了对我敬而远之外,也没把我当火星人看,而李航之对我的特别压根没空搭理,偶而撞见也只是淡淡看我几秒钟然后忙活自已的,倒也相安无事;韩小楼她们白日里忙着练功唱戏,晚上忙着歌舞献艺,只是偶而过来和我聊聊,说的也是江湖话,有听没有懂;混叔还是老好老好的照顾我,唯一有变化的就只有陆一舟,简直就是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从扑肩误会到现在整整十五天时间他没跟我再说一句话,就连碰面的机率也几乎等于零,这才多大的一块地啊?这小子分明是在躲避我,本来我也没在意,可他搞的我好像瘟神,让我的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我想找他把话说清楚,可是就连混叔都觉得奇怪他突然转了性似的在船上啥都干,忙东忙西忙到没有空接见我。
      今天横竖得把话挑明,否则我在古代没法活了,打定注意我决定在他的必经之路拦截,我在货舱堵了他一下午,可是丫的就是不出现,与他同工的船工说他和混叔一起上岸采购去了。我便在船头桅杆下蹲住,不信他不往这经过,天可怜见,等了近一个小时他终于和混叔等人扛着大篮小篮的箩筐从岸上下来。看我脸色发青的站在船头上,他居然还想低头假装看不见我,拿个超大箩筐挡在左侧,我也不管大家诧异的眼神,过去一把拦下他:“陆一舟大哥!”他被挡住去路只好放下箩筐,神色慌张的说:“夏姑娘,我在忙。”连称呼都由小萱变成姑娘,我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撞墙。我拉起他就走:“麻烦跟我来下,不会很久!”
      基本上他一个大男人我是拽不远的,仅走了十几步,他就
      挣脱开我的手,“夏姑娘,别这样!”见他不走,我心想也好,反正只是要跟他说清楚,在哪都一样,便直接对他说:“其实我是想跟你说。。。。。。”
      “夏姑娘!”他不等我说话就打断我的话,“请夏姑娘别误会,我对姑娘没有非分之想,如果姑娘愿意我可以认姑娘作妹妹!对不起!”他低下头憋红着脸诚恳的向我解释道。
      这个误会真的很冷门,他居然敢误以为本姑娘要倒追他,我头上冒的都不止一滴汗了,我想力挽狂澜的把他那错误的□□思想纠正过来:“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
      “夏姑娘,对不起请原谅!我去忙了!”说完他仓惶离开。
      “喂!你别跑,我还没说完,是你误会了啦!”我捶胸顿足,一只手停在半空中。突然觉得全身有被闪光灯卡嚓的感觉,我非常郁闷的回过头发现好几双看好戏的眼睛正齐刷刷的盯着我。这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不用到明天我这个倒追失败女的事迹就会成为整条船上人的饭后甜点,如果可以我真想跳进河里躲几天。
      韩小楼善解人意的喝开众人,并上来安慰我,可是她的话让我越加不想活,“夏姑娘,天涯何处无芳草,那个不识抬举的船夫实在配不上姑娘!”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来到古代我都还没开始对哪个帅哥放电就先被一水手嫌弃,这一女N男的激情只这一出就活活给拍死。
      韩小楼见我脸色发青不说话,以为我正饱受失恋痛苦,拍拍我的背,“夏姑娘,今晚我定陪姑娘把酒言欢,一醉方休。”
      说到喝酒,又不得一提,打从上这船来,虽每夜歌舞尽欢我却一滴酒也没沾上,原因是李航之这小气鬼不给喝,但看在他让我白吃白喝舒服过日子上,没酒喝也不会对我造成太大影响。
      韩小楼果然说话算话,今晚的节目她一个没参加,而李航之不知道是被韩小楼说服还是默认我失恋需要借酒消愁,居然同意给我酒喝。
      我能说什么呢,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会火上浇油越描越黑,把心一横,喝点酒麻痹一下也好,于是端着酒杯闷不作声的连连举杯。韩小楼被我这BH的举动吓一跳,意外的说:“没想到夏姑娘竟有这样的好酒量!”我嘿嘿傻笑:“是哦,我在学校就已经是人称酒神、千杯不醉啦!”韩小楼见我脸不红言不乱更加诧异:“姑娘还上过私塾?”我点点头自豪的回道:“嗯,我们国家男女平等,人人都要上学的,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她摇摇头,我接着说:“我最擅长的还不只是喝酒,还有体育哦!体育就是游泳、跑步、跳远、跳高打球等等这些体力运动,我都很行呵!”韩小楼听的一知半解,笑着替我斟酒,一旁李航之冷不丁冒出一句:“我看是逃跑的功夫很在行吧!”我不屑的哼一声,“所以你别给我机会,逮到机会我就会使出每分钟四百米的速度开溜!”眼见火星撞地球,韩小楼忙打圆场:“夏姑娘真是奇特聪慧之人,对了,李公子和夏姑娘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真佩服韩小楼转移话题的能耐,还外加捞隐私,对呀,他和我什么关系我会跟他在这么豪华的邮轮上一起旅游,我接着韩小楼的话问李航之:“是了,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空气中瞬间浮上一丝火药味,韩小楼本想转移话题却没想把气氛弄的更加诡异,李航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吐出两字:“侍妾。”
      噗!我喷出满口酒,正中李航之的脸,韩小楼吓的花容失色,忙掏出方巾给他擦,只见他抢过方巾,从容的把我赏的一脸酒擦干净,突然站起身,我心虚的往韩小楼身后缩,与此同时,音乐骤然停止,堂前正在表演的凤妮和姑娘们停下舞步,所有人都看向李航之。
      李航之没有走向我,而是将方巾往桌上一丢,转头对众人说:“夏雨萱是我侍妾,所以别让我听到任何有关她的闲言碎语!”
      众人哑然,他步出堂外,韩小楼面露尴尬的说:“哈,看来是误会了,来来来,夏姑娘,不对,夏夫人我们继续喝酒。”
      我惊魂未定,转眼就荣升夫人了,李航之这样说的确能扼止众人对我的诽议,可让我突然变成已婚人士,我在心理上、精神上都难以接受,何况还是侍妾,讲难听点那叫陪睡!
      喝!一醉解千愁,我所有思乡的、思人的苦闷情绪一涌而上,我如今也能体会到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无奈之感。因为天生酒量好,长这么大共只醉过两次,第一次是大学里的悲惨失恋,某个男同学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婉拒我的美意后,我痛心疾首,自爆自弃的喝了个昏天黑地,距说我海量到把人家小酒馆的酒喝光光,最后才由舍友把我抬回去,第二次就是眼前这回,铁般的事实证明我的确不枉酒神称号,整条船上的酒都被我喝干抹净。我醉的时候好像就没人是清醒的了,发没发酒疯也不是很清楚,模糊的印像中,自己好像唱了一首歌,唱到一半就被人抱起来然后呼噜大睡、不省人事。
      神啊,你派我穿越而来,为的是什么呢?
      酗酒的后遗症就是让我在头疼脑昏中渡过剩下几日的河上飘游,所幸李航之说我是侍妾的事没有付诸实践,他依旧住楼阁东,我依旧住楼阁西。
      终于结束在河上一个月又三天的旅程,与韩小楼作了短暂告别,最让我不舍的就是混叔了,他们不会在任何地方停留,要不断的往返于洛河上。世上无不散之筵席,可我却像又一次与家人离别般难过,在他们挥手与我道别的时候,我忍不住返回去抱着混叔痛哭,混叔摸摸我的头有些哽咽的说:“雨丫头,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想混叔了就记得来搭船啊!”我抹一把泪挤出笑容:“混叔这船那么贵,人家顾不起啦!”
      尽管李航之非常不情愿的顶个扑克脸,我也坚持要看着楼船远走,直到看不见向我挥手的混叔和站在他身边神情复杂的陆一舟为止。韩小楼和她的秋霞园也跟随楼船而去,奔赴下一个顾主。如同回到原点,兰花般香气随着她们远去而逐渐消散。
      洛阳,牌楼上巨大的石匾上书着。这就是古代洛阳吗?繁华如星辰的千年古都,有多少帝国在这里倒下又站起,一片片亭台楼阁,一座座气派宅抵、全然找不到岁月刻画的沧桑轨迹,每深入一分,我就震撼多一分。出了码头我们直奔客栈,李航之完全不顾我的脚程快慢,急急而行,我在后头两步一跨,三步快跑的紧追慢赶。
      “你给我慢点!”我气喘吁吁的两手撑膝,终于到达目的地,聚福客栈。
      用过晚餐后,我忍不住向他提议:“喂,能不能放我几天假?我想到街上转转,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不行!”他慢丝条理的喝着饭后清茶很断然的拒绝我的提议。
      “那一天行不行?”我哀求他。
      “不行!”
      “那我这下出去!”
      “不行!”他态度坚决,我一个愤怒拍案而起:“不行就不行那我去睡觉了!”
      “坐下!”他霸道的喝道,立时就将我的气焰压下,我坐回座位憋气的对他说:“你就不会口气好点,好像我欠你的一样,是你自己先弄错对象的啊,现在搞的好像都是我的错!”
      他愣了一下,语气稍有缓和:“陪我喝酒!”
      “我没有听错吧?”我被他搞的一头雾水。
      “你不敢吗?”他向店小二招招手,“小二!拿两坛好酒来!”
      我骄傲的抬起头:“开玩笑!你不是领教过我的海量吗!喝就喝!不过丑话说前头,我只喝一点点!”我算是醉怕了,适量即可。
      小二抱来两大坛上好白酒,作个揖,“二位慢用!”
      我又准备挽起衣袖,宽长的衣袖麻烦死了。李航之皱起眉问我:“你们国家的女人都这般随便的吗?”
      这句明显有隐喻的话像一个无形的巴掌盖在我脸上,果然他是看到我的扑肩壮举了。我悻悻的将挽到一半的衣袖又松将下来。
      我们前所未有平静的对饮了一会,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我决定还是问问他:“我和竹月真的有那么像吗?我可是独生女!”提到竹月,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但还是回答我:“像,也不像!”
      “怎么说?”我接着问,可他却不说话,脸色微变,眼睛转向客栈的大门,我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门外走进来两个人,金童玉女般光彩夺目的两个人,女子一袭红装,手持长剑,男子白衣款款,跟在女子身后。我当李航之是看到美女发痴,可待我仔细看清那姑娘面容后,脑中浮起初来情境,那不就是我穿越之初见我就掐的美女嘛!
      显然她也认出我来,并且同样面带杀气冲我们走来,拔出那明晃晃的长剑指着李航之说:“真是狭路相逢啊,御剑堂少堂主!还有你”她剑锋一转突然指着我的鼻尖,“就知道你这个妖女不是什么好人,果然和这个败类一丘之貉!”
      我想上前和她理论,却被李航之往后推了一把,我踉跄的退后两步,还没开口,眼前刀光剑影的就相交起来,李航之用酒杯挡开红玉剑锋,红玉一个后翻跃上桌子,此时宾客见大事不妙都四散逃窜,店小二跌撞着叫来掌柜的老板,老板一看这阵势,也不来劝干脆躲入后堂。
      “红玉,不要乱来!”白衣男子来不及阻止红玉,她又再发起进攻,“红玉!唉。。。。。。”
      两人交手几个回合,红玉剑剑致命,李航之虽能化解,却因手中无刃难以施展。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担心谁好,理论上讲,李航之是绑我上路的人,还对我恶言恶语,可是红玉却是让我一来就触霉头的女人,我才不想给她助威。
      “你是?救命恩人?”白衣男子看到站在桌角边的我,欣喜的好像发现新大陆,“你是那个异族姑娘?”他进一步确定,我不知所措的朝他点点头,同时想起,“你,你是那个叫什么影的?”
      “在下岳剑影。”说着他忙向我走来,打斗中的红玉见此情景,突然将剑抵在地上做支称腾起空中做了个侧空翻避过李航之的反击,横脚将桌上一坛酒踢向我,我见到比篮球还大的酒坛突然照我面门飞来,吓得忘记躲闪,瞪着双眼动弹不得。
      乒啪!酒坛顿碎!我的眼前闪过一道蓝色身影,我被一股力量拉往右侧,我定睛方觉自己安全无事,拉我的是岳剑影,而眼前头破血流倚着桌角的竟是李航之,心有些震憾,我回身想去扶李航之被岳剑影拦住,红玉已挥剑又砍向李航之。额上的血渗入李航之的眼睛,他来不及擦眼就急着躲避红玉的剑,长袍被剑划出一道裂口。我急了:“别打了!给我住手!”
      李航之抬起桌子抵挡红玉攻击,就在这时,随着一声急切的喊叫:“航之!”浓黄的烟在我们四周散开,一个矫健轻灵的白色身影在浓烟中扑到李航之与红玉之间,不消几秒钟,烟就将我所有的视线都埋没,让我想起那场浓雾。
      浓烟来的突然散的也快,留下的只剩破碗碎罐、残桌缺椅,李航之消失了。
      红玉气急败坏,“气死我,居然给他跑了!”见我还在,她又欺向我,岳剑影将我拉向身后,声色俱厉的对红玉说:“红玉,我不许你伤害我的救命恩人,你想杀李航之我不管,可是你敢动她,就别怪我不客气。”
      红玉不肯罢休:“影,她和李航之是一伙的!”岳剑影冷着脸回道:“我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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