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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武约,武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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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约,武约,她一直称呼他二皇子,几乎都忘记他的名字了。
秦思语腰酸背痛地醒过来,不知是不是昨晚默念武约这名字默念久了,整个脑海里都在回荡着这两个字。
这是她来到这儿的第二天,这天里有一名穿越女子高烧不退,继而昏睡不醒。
“快叫人来啊!她需要大夫!”
有人朝站在石阶上的狱卒喊道。狱卒充耳不闻,照常站在通道尽头,照常地送饭进来。
中午、晚上,昏睡中的女子依旧没有清醒过来,这天的牢房没有前一天那么热闹,嗡嗡低语都少了很多。“她不会就这么死了吧?”阴暗的牢房里,人人都在窃窃私语。
武约这边,窃窃私语的内容有所不同。
“这能成么?你都被扔到这牢里和我们一起了,你确定有人会在意你的死活?”
“谁知道呢,试一试又要不了你的命。别说废话,你只管大声喊就成。”
“那你躺好,我酝酿下情绪。”
没过多久,牢房里就传出嘶声力竭的喊叫:“殿下!二皇子殿下!你怎么啦?你别吓我啊!”
秦思语被这突然的喊叫声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话里的内容,快速走到栏杆边向对面张望:“怎么了?”没有人回答她,对面依旧不停地喊着“二皇子殿下!”让秦思语心中焦乱。
这次,狱卒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的快,狱卒中的一个急匆匆地快步走来,问:“二皇子殿下怎么了?”
那人停止了摇晃二皇子肩膀的动作,摆了张不知所措的脸,带着哭腔道:“他刚才说头疼,然后就突然晕倒了!我这么摇晃他,他都不醒。”
狱卒思考片刻,指了指他,说道:“你,背着二皇子殿下跟我走。”说完,他就拿出腰上挂着的一圈钥匙,找出一把来打开牢门。
“好的,好的。”那人应道,却突然大叫一声:“啊!”
狱卒警觉地将钥匙从锁眼中抽出,后退一步,问:“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二皇子殿下他身体娇贵,这都晕倒了,要是再搬来搬去,岂不是会加重病情?不如请个大夫进来医治,这样就不必担心殿下晕倒了还饱受颠簸而加重病情。”
狱卒也不懂生病那些事儿,再加上的确在意武约的身体,听他说得笃定,便信以为真,将钥匙串儿别到腰上,哐当当地跑到另一个狱卒那儿,说几句话后,就跑上石阶,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秦思语狐疑地望向对面,满心疑虑,又为武约担心,又怀疑他们是假装着骗狱卒的。如果武约真出事儿了,在外面干净的环境里不比这臭气熏天的地方呆着要好?如果他是装的,又图什么呢?
来的大夫是皇宫里的御医,胡须皆白,走在监牢里眉头都不带皱一下。武约刚刚“悠悠转醒”,此时正“虚弱”地靠在铁栏杆上,接受御医的把脉。
“怎么样,张御医,殿下没事儿吧?”
“无碍,无碍,只是身体虚弱了些,”张御医回答,“其他什么毛病都没有。”
武约有气无力状:“可我头怎么那么晕啊,还难受,想吐。”
“殿下这是饿的,只要多喂几顿饱饭,殿下就妥妥儿的又活蹦乱跳了。”张御医说道。
“要是有机会出去,我一定好好地把这里当差的给告上一状,”武约扶着额头,满腹委屈地说道,“我生平还是第一次挨饿,原来饥饿的感觉这么难受。”
一队腰别大刀的狱卒在牢门外立着,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看来像是真被武约的话给唬住了。
张御医站起身来,双手往自个儿身上拍拍,像是要拍掉身上沾惹到这牢房里的晦气似的,又说道:“要是没别的事的话,我可以走了罢。”
武约阻止他:“这儿又没恶鬼追你,张御医您急什么急。”
张御医:“没有恶鬼,这不还有几百号罪犯嘛。”
“我们这些罪犯不都好好的关着么,吃不了你。”
张御医摆摆手,说道:“行,行,殿下您贫嘴的工夫日益娴熟,我贫不过您。您留我到底还有什么事儿?”
武约放正了语气:“有一个姑娘,今天都昏迷一天了,我想请你给她看看。”
“这……”张御医看向狱卒,这不是他能拿主意的事情。
武约又将手探到自个儿额头上,叹气道:“哎,也不知道我是否有机会出去告状——”
明晃晃毫不隐讳的威胁。
当先的狱卒头子同意了,让张御医给晕倒的那个女穿越者瞧瞧。武约分外会得寸进尺,这会儿又嫌牢房臭、伙食差、地面冷,提了一堆要求。当然这些无理要求大多都被狱卒头子一一驳回,不管武约说如何如何告黑状威胁都无济于事,最终只同意了给穿越者们改善伙食的请求,临走前他还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殿下您还有别的选择。”
武约叹气道:“我选择了添床加被修茅房,你们这不是不同意么。”
等那些人又浩浩荡荡地走了,武约身边才有人碰了碰他,说道:“还真有人在乎你。但是既然在乎你,为什么要将你关进来呢?”
“你说呢?”武约反问,伸手往他头上敲了敲。
秦思语在对面瞧着武约,抿嘴直笑。他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装病,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又高大了几分……
秦思语来到这里的第三日,陈利然停止了他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的打坐。
此时,虽然监牢里的每个人都洋溢着一股子味道,但陈利然身上的味道绝对是其中最令人一言难尽的。当他站起身来活动手脚时,早已闻惯牢里味道的武约,都忍不住捂住鼻子:“快坐回去。”
陈利然见众人反应,决心不再为难众人的鼻子,于是就地坐下,潇洒一笑:“本人神功大成了。”
自从皇弟被抓后,恩爱了一辈子的父皇和母后之间开始产生嫌隙,二人间洋溢着古怪却又佯装一切太平的气氛,太子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这一点,却又对此无能为力。
这天,他听见二人争吵。
“你什么时候把约儿放出来?”皇后说。
当今圣上:“等他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后,我自会放他出来。”
“过错!他能有什么过错?不都是你犯下的——”
守在门外的宫女敲门打断了二人的争执:“禀告陛下,太子殿下来见。”
等太子走进去时,二人脸上又恢复了和睦的微笑。
“你怎么来了?”
太子回道:“母后,我找父皇谈点事儿。”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皇后连看都没看他的丈夫一眼,起身离开。
“父皇,我查到些消息,穿越者谋反叛乱之事,事有蹊跷——”
“谁让你查这个的?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你都做完了?”
“可那些穿越者……”
“这事我自有决断,你别到处添乱,把我交给你的事情做好就行了。”最后,他挥挥衣袖,结束了与太子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