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嫁给对家[娱乐圈]》肌肉蛋糕

21、第二十一章

　　同样是拍戏，电影和电视剧的盈利模式相差甚远，两个大缸里装的都是浑水，电影的水还比电视剧更深更浑浊许多。

　　电视剧有钱就能拍，土大款砸钱请个当红小生小花，给自己小情儿做配也好，当绿叶主角衬托小情儿演的红花配角也好，或者只是单纯投资赚钱，只要有够红的角儿压阵，不愁拉不到制作团队。买剧的电视台和网播平台也只盯着那几个一线流量买，就是拍成七八十集ppt，都能喊出天价。又是先打包卖掉再播，有平台购买就不会亏本。至于收视率如何，那就不是制作方着急的事了。

　　况且不要钱的电视频道，观众看什么片子不是看？看熟脸的可能性比看新人大多了，收视率的保障也稳妥了。

　　需要真金白银买票入场的电影就大大不同了，观众口味再俗再肤浅，也讲究一个值回票价，两个多小时坐在黑漆漆的影院里啃爆米花，故事无聊不下饭，演员太差辣眼睛，亦或是又无聊又辣眼睛，这片子就扑街定了，电影院不但不会为片方的损失买单，还要在制片方亏得血本无归的时候抽成，所以拍电影会有成本三倍的票房才堪堪回本的说法。

　　这溢出来的倍数里包含了给院线的抽成，投资方的分红，前期宣发等等，演员和制作团队没本事替他们赚钱，他们就没余地给你继续在这圈子里混着玩。

　　规则很残酷，跌倒了几乎没有爬起来的可能。

　　所以电影圈有点丛林法则的意思，不是砸钱就能搞得定——院线背后都有各自的影业归属，虎狼手里的蛋糕怎么可能分给外来的狮子吃？

　　一个项目立项，必须想办法拉到某个或者多个影业投资，这样才能保证上映时的排片量，宣发的投资也得有一份，他们才会卖力替你吆喝，然后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靠山入场，最后自己再投一笔，这个项目才不会中途流产或者影院一日游。

　　以言希存的身家和洛扬的吸金能力而言，几千万的小成本投资对他们来说就像随手买个包包，但各自只出了五百万，就是蛋糕切成了多份的原因。

　　其他投资商的钱是多是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得有。

　　安迪一边踩着椭圆机，一边大汗淋漓地给白曼梦讲解着以上内容。白曼梦入行就签了他，俨然是他手里唯一需要呵护的摇钱树，平日里被他保护、纵容得太好了，只管埋头演戏，对圈子里的运作规则一知半解。

　　听了他的分析，白曼梦这才明白洛扬口中“可以继续烧投资商的钱”是什么含义。她换了一个把腿高高抬起，和手臂环在一起的瑜伽姿势，以一种很扭曲的模样坐在瑜伽垫上，嗓子仿佛都被拉变声了，哑哑的说：

　　“看不出他们的野心还挺大的，背靠着柳蓉蓉和麒麟影业这种参天大树乘凉还不满足，要自立门户。电视剧都瞧不上，一上手就拍电影玩。洛扬的人气哪点比演电视剧的一线低了？他要去拍电视剧简直是闭着眼捞钱，easy模式不玩，非要挑战hard模式，搞不懂他们顶流大咖。”

　　安迪颇不以为然道：“你懂什么？这才是聪明人的玩法。你知道电影咖有多高贵吗？一旦在电影圈站稳了跟脚，代言质量和价格都能飞升一个档次，电视剧一线拍几个月戏，不如高贵的电影咖拍一支奢牌广告！洛扬现在这种地位，签两年快消代言才拿千万，同期不得接任何竞品，人家只要几十秒的广告！几十秒！签完手表签成衣，出席各种活动还有全套赞助！”

　　白曼梦登时一个重心不稳，差点脸朝地摔倒。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嗫嚅道：“那我这种又拍电影又拍电视剧的算什么咖？我看网上的八卦吐槽，说电视剧拍多了影响身价，电影大导会觉得这个演员很low，为了我的事业前景着想，我以后是不是不能接电视剧了？”

　　安迪抛给她一个“你大白天发梦呢”的眼神，鄙视道：“物美价廉的糊咖，有戏拍就不错啦，还挑三拣四。”

　　白曼梦：“……”

　　安迪经常这么挖苦她，不过没什么恶意，纯粹是基佬的毒舌天性作祟，白曼梦刻薄吐槽他的次数也不少，早就习以为常。她做完瑜伽，盘腿坐在瑜伽垫上，准备进入冥想，冥想之前犹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那你愿意跟洛扬一块儿重组公司吗？”

　　安迪斩钉截铁道：“当然，天上掉馅饼的事傻子才拒绝！”

　　傻子白曼梦再次：“……”

　　不过开公司的事不是嘴上说说就立马能实行的，从云南回到北京以后，白曼梦休了一个月的假，上午请老师到家里上形体课；下午练两个小时毛笔字，对着国内外经典剧作家出版的剧本声情并茂的朗读两小时，锻炼台词功底；一日三餐自己做，晚上收拾了饭桌，便泡在健身房里做瑜伽。

　　安迪和她住在同一个小区，不出去交际应酬的时候就会来找她吃饭健身聊八卦，两个独居的单身狗互相抱团取暖，日子颇过得去。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北京的盛夏像个闷死人的大蒸笼，偶尔还会来一场惊天震地的狂风暴雨，雷电像绿皮火车的轮子在云层里碾过似的轰隆隆作响，吵得人夜里睡不着觉。

　　白曼梦很庆幸上半年开工挣到了钱，她的花销不大，工作团队仅有安迪和两个助理，居住的别墅是全款买的，没请住家保姆，只请了两个阿姨每天来打扫卫生。休假期间忙着充电，很久没出去购物了，她似乎真打算继续读书，每天还在家里复习，准备回母校考个研究生。

　　下半年便不太想开工，反正饿不死。

　　数日后安迪忽然叫她去公司一趟，破天荒的要召开工作会议。这小破公司在经纪公司最集中的地段租了一间面积百余平的办公室，开了六七年，正儿八经开会的次数屈指可数，白曼梦不由地感觉十分稀罕，一早就让助理开车送她过去。

　　在地下停车库里，她看见一辆亮粉色的法拉利，夹在一堆黑灰白中间，骚得令人睁不开眼，心里嘟囔了一句，这基佬车怎么这么眼熟？

　　片刻后电梯下来，封闭的空间里散发着一股的男士香水味，也不知道刚才乘坐这部电梯的是何方妖孽，人都走了，待过的地方还一股散不开的余香。

　　关键和密闭空气混在一起的香水味，仔细一闻，好像也有点……熟悉？

　　正疑惑间，白曼梦到了楼层，远远地看到走廊里有个身材高大的背影在打电话，瞬间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言……希……存……

　　她猛然想了起来，那辆骚粉色的基佬车是洛扬的，黑子最喜欢拿这点攻击他私下肯定是个骚包基佬，要么就是娘娘腔。香水味则是在言希存袖子上闻到过。

　　又是他们两个！

　　白曼梦进门前长吁了一口气，不必说，安迪要她来开会，肯定跟重新整合公司有关，从今以后，她就成了洛扬的下属，不但要被他的粉丝黑，还要被他本人剥削。

　　这见鬼的际遇。

　　“你又在心里暗戳戳骂我什么？”洛扬坐在会客的沙发里，一抬眼就跟拉长着脸的白曼梦打了个照面，白曼梦意料之中的看见他，却免不了小小的撇了撇嘴，下一秒就被洛扬敏锐地捕捉到了。

　　白曼梦学清宫戏里的宫女，半蹲着身子给洛扬福了一福，掐着嗓子告罪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昨夜没睡好，早起有些憔悴罢了。”

　　洛扬抬了抬手，气势威严的说：“平身吧——”

　　白曼梦当即挑了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片刻后言希存也打完了电话进来，人员到齐，安迪便开始简短的向白曼梦介绍了一下他最近跟洛扬他们谈成的初步决定：新公司沿用安迪当初的原名，欣荣娱乐，因为他们一致认为欣欣向荣的意头不错，没必要更改。安迪退居副总之职，言希存当一把手，洛扬和白曼梦既是旗下的艺人又是股东，近期会着手签约一些新人，再招几个执行经纪，补充血液。

　　白曼梦看着股权书，满肚子惊喜和疑惑，她居然平白无故的占股5%，还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言希存不会真暗恋她吧？这么俗气的追求手段，太没创意了，但是她喜欢……

　　洛扬却像是会读心术似的，语调冷淡的提醒了一句：“你的股份是安迪匀给你的。”

　　“哦——”白曼梦无精打采地拖长声音，眼睛望着安迪，问他，“为什么？”

　　安迪说：“你忠心耿耿的跟我了这么多年，我犒劳你的行不行？曼梦啊，你别嫌哥唠叨，你拍戏这几年挣了不少钱吧？虽然比不上那些大明星，一夜暴富，可一年也能混到近千万。你再看看你现在的经济状况，除了一套房子，两辆车牌尾号不同的车子，你手里什么也没留！别的艺人都知道未雨绸缪，赚了钱搞搞投资，不红了还有钱生钱的产业吃一辈子，你呢？吃光用光，一点都不知道计划。还得我给你操心！”

　　白曼梦听了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蓦然有些感动，眼眶微微泛红，哽咽着说：“谢谢安迪哥。”

　　顿了一顿，又忍不住嘴贱道：“不过我不算没有留资产啊，我在银行存了几百万呢。”

　　安迪＆洛扬＆言希存：“……………………”

　　在安迪准备发飙，洛扬准备毒舌嘲讽她，言希存准备哈哈笑话她之前，白曼梦迅速的补充道：“我知道往银行存大额资金很弱智，但是我也没办法好吗？不瞒你们说，我其实是豪门千金，考大学的时候跟家里闹翻了，但我是独生女，我爸妈不好逼得太狠，还是由着我去拍戏了。不过我只能靠拍戏维持生计，一旦他们发现我在娱乐圈混不下去，要借副业赚钱生活，他们肯定会不择手段打压我的一切投资，让我赔个底朝天，乖乖滚回家。”

　　“说得挺通顺的，然后呢？”洛扬很照顾她，没有用“编”这个字眼，顺便还给她的“完美”解释鼓了鼓掌。

　　白曼梦一脸诚恳地看着他们，认真强调道：“真的，我爸妈真的非常有钱有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