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嫁给对家[娱乐圈]》肌肉蛋糕

18、第十八章

　　这个消息应当像平地一声雷，炸得白曼梦和安迪尖叫着跳起来才对，然而安迪耳朵听进去了，脑子还没转过弯，白曼梦就先一边冷笑一边翻白眼，把洛扬出卖发小的实话当成了一时的玩笑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洛大少，您怎么不说言大少的亲爹，言家大老爷看上了我，准备娶我做他小妈呢？我给他当老婆，哪儿有给他当妈身份更显赫，地位更高贵？”

　　她冷嘲热讽时的表情极端欠揍，换了别人洛扬早甩脸子走人了，偏偏白曼梦跟他拌嘴拌成了习惯，一天不吵就像没吃饭似的，浑身难受。洛扬从善如流地把手臂张开搭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犹如一个不可一世的二世祖，瞬间入戏“洛大少”的身份角色。

　　他歪起一边嘴角笑，拽里拽气地刻薄回去：“看不出来你喜欢给人当便宜妈？可惜正常人没你这种特殊癖好，接受不了。”

　　白曼梦被他反将一军，自己闹了个没脸，又暂时找不出滴水不漏的话反驳，只能气鼓鼓地小声嘀咕道：“不是海外侨胞吗？中文怎么学得这么溜？牙尖嘴利，惹人讨厌。”

　　安迪趁他们刚要吵起来时就挥退了助理，这会儿白曼梦提前认输，嘴仗打不长久，安迪立即横插在他们中间咳嗽了两声，把话题拉回到正经事上：“其实曼梦的考量有一定的道理，你那位发小无论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我们既然想借他炒作挡箭，他的家族决不会坐视不管，我们这小公司，哪敢得罪言氏集团？流言蜚语惹毛了他家里人，收拾完网友，收拾我们这些始作俑者，我们在圈子里还能有立足之地？”

　　他巧舌如簧地将白曼梦的气话遮掩成了逆耳忠言，在洛扬面前轻飘飘扳回一局，然后脸转向白曼梦，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兀自完善他原定的计划：“反正都是假的，有没有真人出来露脸无所谓，合适的场合我还是会给你安排，我多花点钱打点一下媒体，你只管编，把故事编圆，让记者替你一层一层传播出去，三人成虎，只要通稿发得够多，假的也是真的。”

　　白曼梦对此没什么异议，点点头，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不再吭声。洛扬不碰到她，就不会像个火药桶随时爆炸，平心静气地和安迪商量了一番怎么处理抖音上的私生视频，对好了公关台词，也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下午，大理艳照高照，三四月份是旅游淡季，街市上却还是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剧组租赁了一条风景独好的商业街，在原貌上搭建了一些泡沫做的建筑道具，以便拍大场面的时候毁坏，泡沫里还留了爆炸点的位置，作用在剧本新添的枪战里。

　　搭外景说复杂也不复杂，但是活计很精细，工作人员紧赶慢赶才搭了一半，勉强能拍几场戏，导演就迫不及待地开机了。

　　统筹将行程表分发给演员们，白曼梦还在床上补觉，女助理给她捧着行程表，让她躺着看了一眼。她只管找自己的名字，发现明天才有她的戏，打了个哈欠，抱着被子继续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她这个女主角似乎都很闲，一天顶多两场戏，台词也少，多半是陪着靖萱上蹿下跳、要死要活。而男主角洛扬比她还闲，因为他们三个人同框的镜头少，洛扬和靖萱两人同框更是只有短短的几十秒。

　　两个主角成天闲着，倒把配角忙死了。

　　白曼梦捏着一块刚出炉的鲜花饼，这是她的午饭，幽怨地瞟了洛扬两素一荤的盒饭一眼，他的助理更过分，盒饭里居然还有红烧肉，馋得她眼睛都挪不开。

　　可老这么盯着人家吃饭又不礼貌，所以她没话找话道：“靖萱最近得罪谁了？排戏排得太密集了吧，一刻都不让她休息。”

　　洛扬自己给自己当老板兼任经纪人，只请了助理伺候他，圈子里的风吹草动需要他自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从某种角度说，他掌握着第一手八卦和小道消息，剧组里的腌臜事他不会不清楚。

　　果然白曼梦一问，他就边吃饭边跟她解释：“她公司要求的，说她档期不够，下周要回北京。幸好她戏份不重，这几天能赶多少场就赶多少场，拍不了的就删掉，加给你。”

　　“匀一点给你吧，不然显得我像带资进组的戏霸似的，抢了人家的女主角不够，还抢人家的戏。”白曼梦十分诚恳地说道，但她这话太直冲了，听起来就像反话。

　　洛扬眼皮都懒得翻，一筷子一筷子慢条斯理地夹着饭粒，跟她抬杠道：“你才是原定女主，谁敢编排你抢角色抢戏？你犯不着怕粉丝掐你，耀光娱乐火急火燎地催她回北京，恐怕要出大事，她粉丝忙着哭还来不及，哪有工夫盯着你。”

　　白曼梦虽然和靖萱在一个圈子里混，但娱乐圈也有细分的行当，她是纯粹的演员，比偶像艺人们自由得多，枷锁少了，见识过的潜规则和手段也就少多了。安迪私下也和她聊过一嘴，靖萱太冲动了，她和洛扬也太多管闲事了，如果靖萱受点伤甚至抢救了几天回来还好，毫发无损的回来，以后有她好果子吃。

　　她就不明白了，人身安全都出了问题怎么还是大好事？

　　白曼梦把这番疑惑原封不动的问洛扬，洛扬虽然是歌手，但是乐坛式微，歌手偶像化不可避免，还像以前那样只管创作和唱歌，当个遗世独立的清高文艺工作者，不费心经营一番，迟早饿死。所以洛扬和靖萱更像是一口锅里抢饭吃的同行，他作为胜出的佼佼者，心计和手腕自然也是拔尖的。

　　聊到工作中的一缸浑水，洛扬暂时性工作狂的本性又暴露无遗，他一条一条的向白曼梦阐述利弊：

　　“瞒着公司谈恋爱、背叛粉丝影响组合口碑、任性出走闹自杀，每一条都严重违反了经纪合约，耀光娱乐又不是开善堂的，还能留着她霸占公司的资源？我要是她的老板，等她拍完这部戏，我就一纸诉状把她告上法庭，让她赔钱给我，然后卷铺盖滚蛋。

　　安迪哥给你收拾惯了烂摊子，他下意识站在了艺人的角度考虑问题。靖萱自杀进了抢救室，作为她唯一能依靠的经纪公司这时候要是放弃她，舆论肯定哗变，罗耀光手段再狠，也会忌惮人言可畏，一两年内是不敢动她的，一动她就会被扣帽子，引起舆论激愤，影响公司声誉。

　　唉，那天救人心切，没考虑其他的，确实是我们两个坏了事。”

　　白曼梦颇不以为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我袖手旁观我是绝对做不到的。”

　　洛扬讪笑道：“她不一定真想自杀，或许只想道德绑架公司一次。不然为什么她早不跳，晚不跳，我们到了她才突然跳池子？”

　　白曼梦闻言皱了皱眉，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复杂。洛扬知道她在鄙夷自己心眼多，小人看谁都是小人，也不怕她眼刀如风，反问道：“怎么，觉得我城府深，很阴险吗？”

　　“不。”白曼梦却一口否认，不为别的，真阴险小人那晚就不会跳下去救人，她打量了洛扬一番，兀自叹气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单打独斗还能混成大明星，而我混来混去还是一个小透明。安迪哥当初要签的是你，老狐狸带着小狐狸，罗耀光都得靠边站。”

　　洛扬笑了笑，提醒她道：“别太小看罗耀光，你忘了‘祸水东引’那招，他硬是抢了我的上风吗？姜永远是老的辣，靖萱退团的时候，我们两个靶子肯定又会被拖出来挡枪。”

　　白曼梦很阿Q精神的轻蔑哼了一声，说：“他敢拿我们炒新闻转移视线，我就敢蹭热度。等我靠黑红上位成功，我还得给他发个大红包感谢他的再造之恩！”

　　“你要感谢谁的再造之恩？”正窃窃私语间，冷不防有第三人的声音插.进来，离得还十分近，仿佛是贴着她耳朵说的，登时把白曼梦吓了一大跳，循声扬起脸，圆圆的猫儿眼直愣愣地瞪得老大，映入眼帘的却是言希存嬉皮笑脸的样子。

　　她刚才那一秒钟惊吓像极了一只波斯猫的神态，言希存两根手指拎着一对红色流苏造型的民族风耳环，轻佻地晃着流苏撩拨白曼梦的小巧挺翘的鼻尖，非常不要脸的耍流氓道：“给你送副耳环，不必谢这么大的恩，红包免了，请我吃顿云南菜就行了。”

　　白曼梦侧过脸，避开弄得她鼻子痒痒的流苏，黑沉着脸，凶巴巴道：“你属鬼的？每次走路都没声音，动不动就忽然跳出来吓唬人！啧，你给我拿开，这耳环丑死了，你喜欢你自己戴！”

　　言希存一条胳膊架在洛扬肩膀上，俨然把他当成了一个人肉靠垫，歪着身体，站姿都那么吊儿郎当，像条没骨头的懒蛇：“丑？这不是你自己买的吗？你助理收拾东西的时候扯坏了上面的流苏，怕你骂她，我跑了好几条街才找到店铺给你修好。你不念我的功劳，也该犒劳犒劳我的苦劳吧？”

　　白曼梦刚喷他多管闲事，我骂不骂我助理关你什么事，我助理没长腿不会去修吗？余光瞥见洛扬低了头在偷笑，陡然联想到他说言希存暗恋自己，这一切瞬间就变得暧昧起来了。

　　她默默地吞了吞口水，挤出一抹难看的假笑：“谢谢，花了多少钱？我待会儿把钱转给你。以后这种小事你就让我助理去跑，我花钱雇他总要让他做点事对不对？你时间宝贵，不必浪费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