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和我穿越去种田》倾宇儿

21、乔迁宴席（上）

　　八月十六，阴
　　今天，因为搬家宴，我七点半就醒了。我心情非常愉悦，因为这是我前两天是在黄芸娘的娘家，以及赶路回来的树杈上睡得，非常不舒服。而且，昨晚是我第一次不用和老母挤同一间小床，忍受老母的翻身，独自一个人睡觉的感觉，恍若新生。

　　老话重提，要是有褥子，软和枕头，那就是人间天堂，可惜我现在什么也没有，在搬家宴这么大的仪式之前，我先盘算一下我的所有资产。

　　固定资产：一栋主楼（共八间房，两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衣帽间、两间粮仓、一间主会客屋、一间餐房兼茶水间）坐落在院子北面正中间；一排客房（一共三间卧房，里面打算各放置两间床，床只做好一张）放置西面；一排灶房（包括外间的伙房，里面两间大大的储藏室，用来安置猪肉、鱼肉以及农具等等）；一间按现代农村设计的蹲坑茅厕，可冲水的。

　　两张大床在卧室，一间小床在客房；五个大水缸（三个用来腌肉，两个用来装水）；两张书桌；一张茶几放在会客厅，一张餐桌；衣柜一共三个，都是跟墙壁一样大的衣柜，分别放置在两间卧室以及衣帽间；四座沙发三个；肉架子十二个，放在储藏室；一个灶台，两口大铁锅在厨房；还有五张长凳子，两张椅子四处流落。

　　流动资产：九头野猪肉，估摸着两千六百斤左右；四百多斤鱼干；八斤盐；五斤米；八匹棉布、十匹麻布；破鞋子一双，破衣服两件；二十个大土碗，三个砂锅；两个洗脸盆。

　　以上大概就是我现在拥有的全部资产了，有人认为我超级富裕，比如甄老太；有人认为我超级贫穷，比如我自己。

　　我现在极度想念发明电的法拉第，发明电灯的爱迪生，他们真是人类文明之光。人家穿越，眼睛都是变好了，可能就只有我，在夜间在没有光的情况下玩手机，近视愈发严重。天哪，哪怕给我个台灯也好呀。

　　我还想念面条、螺蛳粉、红烧肉、烧烤、火锅、泡面等等食物。我还怀念面膜、水乳、精华液、棉拖鞋、人字拖、毛巾、吹风机、大裤衩等。

　　终于在眼泪中明白，现代文明真的是物质世界极大丰富。

　　我还沉浸在往事中，我妈开始在一楼呐喊：“小姝，洗脸水热好了，快下来洗脸，今天家里要来客人呢，早点收拾起。”

　　下楼一看，我妈今天打扮得还有些好看，她的衣服是前次买的青色麻布，由甄老太所做的长褂子，这衣服都做好久了，没见她舍得穿，说是干脏活不适合。今天终于舍得了，鞋子也是甄老太凑合做得，灰色的，洗得很干净。

　　我妈的短发也留长不少，现在正被她绑起来扎成个妇人发髻，还像模像样的插了根木簪子，这么一看，我母亲有点古代土著的感觉了。

　　我妈虽然生活在现代，但由于她童年时，物质生活还是很贫乏，愁吃愁穿的，故而她总觉得好东西都要留给别人看，喜欢挣面子。她只要不过分虚荣，我也乐意配合她。此时，我更多的是心疼，我妈这一辈子，真是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童年别人家女孩都读书，就因为我外公过度重男轻女，我妈没进过学堂不说，还一直帮我舅舅家带孩子，帮家里干农活。后来，嫁给我爸，我爸不讲礼仪，虽然怕我妈，可还是出轨了，我爸爸的事业是我妈一手帮扶起来的，却在我爸最成功时离婚，就分了一套房子。

　　我爸新家庭的继母嫉妒心强，严重控制我爸给我的生活费，我爸只能偷着给我，我妈为争一口气，不许我要他们的一分钱。辛辛苦苦靠卖点水果，把我供到博士，眼看我终于无书可读，要毕业了，要赚钱了，却又倒霉催的穿越了，来这种破地方过穷日子。

　　我过去整理一下妈妈的衣领：“妈，把背挺直，这样更好看！”由于青少年背负重物过多（比如我舅家孩子），我妈的背部微微驼起，又加上她不注重自我，所以仪态不端。

　　妈妈有点不习惯我的亲昵，但又舍不得闪躲，所以手脚有些别扭：“都四五十岁了，还讲哪样好看，又不是小姑娘了。”

　　我玩笑着承诺：“妈，你放心吧，我已经请芸娘帮咱们做衣服鞋子了，把布匹全用上，以后你想穿什么都成！”

　　我妈立马不扭捏，只顾得唠叨：“那么多布，你全部做衣裳了？这里不比我们家那里呀，衣服不是随便想买就买，你太不会过日子，你这哪天结婚有孩子了，我看你怎么办！”

　　我内心忧伤，我妈又来了，不难想象，她马上要提我一大把年纪，还不结婚的事，还会说我小外甥都多大了等等。

　　但现在，我有托辞了：“老母，你可看看吧。这整个长宁县，哪个男的配得上我，但凡找得着一个，我马上就嫁！”

　　果然，我妈不说话了。好一会儿，才又弱了语气：“哎呀，我又不是喊你现在找，你可千万不要看上这些男的，大字不识一个，一天脏兮兮的，脾气又还大，对媳妇又打又骂的。”

　　“我给你说呀，赌博的男人找不得，打老婆的男人找不得，花心的找不得，没得文化的也找不得呢！”我妈开始耳提面命。

　　这些话我听十几年了，早已经免疫，学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实际上，我从选择单身读博那天起，就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了。

　　我很现实，我长得就一般，皮肤好是唯一的优势；性格也不是男人喜欢的那款，我很独立自强，这是我身边的那些直男不能理解的，他们还说劝我温婉；我不贤惠，也不打算去伺候谁；我还是个女博士，年龄在那里摆着，很少有男人想和女博士谈恋爱，就算想，我也排不上好。

　　或者，也有很多人想，但那些男人，我绝对看不上。

　　而且，就我个人来说，师长关怀，朋友交好，父母虽然离婚，但都挺爱我，我不缺爱，所以我不在乎男女之情。我觉得，我没有恋爱需求，我宁愿用空闲时间玩手机、去旅游、看综艺节目。

　　“小姝，开门呀！我带着小猎狗来了呢。”是甄老太和两个儿媳妇、小孙子，她敲着院门，其实农村的门，基本都没有锁，只能靠门后面的门栓。

　　甄友怕是第一次离家，没等我出去呢，他就跑出去直呼奶奶、娘亲伯母的。而我，只关心亲爱的小猎狗。

　　我是很害怕狗的，但农村中，没有看门狗是万万不可的，出什么事纯属活该。所以，我尽量请甄老太帮我索要了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崽子。

　　小狗崽子果然很小，长度不到三十公分的样子，黑灰色相见的小土狼狗，此刻正趴在甄老太怀里，看起来很是不安的样子，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朝我叫唤个不停。

　　甄大嫂嘴碎，已经唠上了：“别看这狗现在小呢，长大后可威风着呢，这小公狗的母亲，是前头山那一带有名的猎狗，又聪明又能干。单说这小狗，就机灵得很，听说会给主人捡鞋，也讲卫生，会去远处撒尿。”

　　“是吗？如此便就太好了。”我大着胆子抱过小狼狗，抚摸还没长整齐的狗毛：“这狗有名字吗？”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我聚精片刻：“不若就叫傲天吧。”越想越觉得，好名字呀，可惜不能叫龙傲天，怕挨打。

　　“傲天，傲天，傲天……”我抚拍着傲天的小脑袋，声声唤。
　　“小姝，快把狗放下来，先带它洗个澡，别身上不干不净的，狗身上脏东西多得很。”此话来自我妈，我妈有时候说话不顾及别人，比如这一句，若是甄老太多心，还以为是说她脏，或是说她不讲卫生呢。

　　幸而甄老太也没表现出什么，只是在问我甄友昨天是否偷懒，又问昨天吃饱睡好没。甄友昨晚独自歇在客房，客房的床一米五宽，睡个孩子绰绰有余。而且我的房子，那自然是清新干净，能有什么不舒服的。

　　说起客房，我还很遗憾，目前，三间大客房，总共就只放置了一张床，空荡荡的，需要的家具还是太多了，过日子真难呀。我妈进屋应酬客人，我一边按着小狗洗热水澡，一边思考悲催的人生，凄苦的生活。

　　小狗不是很乖巧的样子，虽不咬我，却一直朝我叫唤。我也不知道它在想啥，一边给他搓澡，一边试着和它沟通：“傲天呀，以后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吧，你要好好看着家呀，姐姐会好好养着你的，给你吃大骨头，大刀肉啊。”

　　不知道它听懂没，反正是乖顺很多了，也不再叫唤。我给狗狗用上皂角，很快就洗得干干净净的，抱它出水。我不顾狗狗的挣扎，给狗狗的脖子上绑了根四米长的绳子，拴在主楼的门槛前，防止它跑出院子，到时候我没处去找。

　　此时，黄芸娘家，董家兄弟们，也都陆续到了。他们都提了各自的礼物，甄家是拿了两只活鸡，可惜都是公的；董家兄弟吝啬，只给了一些鸡蛋和两斤大米；黄芸娘是拿了两双筒靴，刚好适应我和老母脚的大小，看起来是动物的毛皮做的，想必是昨晚连夜做出的，我既感动情谊，又佩服她的能耐。

　　这鞋底，鞋边工整，线脚匀实，皮朝里，灰色的毛朝外，竟然还很有时尚的感觉。摸起来，很暖和，过冬足够了，我感动得不要不要的，真是太贤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