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螺蛳粉》赖腾

51、第 51 章 可惜褚怀没

　　可惜褚怀没时间等到高考结束。两人心事重重过了一周后，回家打开门看见的是褚父褚母和关昱妍坐在一块等他们。
　　褚怀惊讶地看着他们，又回头看身边的关哲，关哲好像早就预料到，没有丝毫意外地喊了一声“妈。”
　　褚怀脑袋“嗡”的一声，回过神后忍不住问关哲：“你早知道了？”
　　关哲避开他的视线没有回答。褚怀慌乱地抓住他：“你要走？”
　　褚母制止他：“褚怀你冷静一点。”
　　褚怀喊道：“我没法冷静。关哲你看着我，你要丢下我吗？”
　　关哲心里一颤，有那么一瞬不敢看他。可他又能怎么办？褚父褚母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天天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剜他们的心？
　　还有褚怀，他怎么忍心让褚怀为了他和自己的父母闹翻？
　　这里再好，始终不是他的家，他没办法再心安理得地呆下去。
　　关昱妍终于开口：“褚怀啊，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现在分开住对你们都好，有什么事等高考结束之后再说好吗？”
　　褚怀现在满脑子都是关哲要离开的恐慌，哪里听得进去，只是固执地攥着关哲的手不放。
　　关昱妍为难地看了褚父褚母一眼，褚母厉声道：“褚怀你别闹了行不行？”
　　乔影在一旁不知所措。关哲盯着褚怀的脸。褚怀却红着眼眶看着他们团在一起的手。
　　褚父咳了一声，痛心疾首地说：“褚怀听话啊，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大人，但现在你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高考，等高考之后我们再谈谈好吗？”
　　趁着他们没注意，褚父偷偷对褚怀眨眼，又附在他耳边说：“傻小子，关哲虽然说从我们家搬走了，但又没转校，你还不是可以天天见到他？你也别太担心，等你们都不在家我帮你劝劝你妈。”
　　褚怀眼睛一亮，随机又狐疑地看着他爸：“你说真的？”
　　褚父吹胡子瞪眼：“你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乔影她们没听到褚父的话，关哲和褚怀站一块自然就听到了，闻言他拍拍褚怀，安慰道：“我没想和你分开，这只是缓兵之计，让双方家长都冷静冷静。”
　　褚怀想起他妈妈总是时不时用眼光瞟他们的样子，终于放开手，“那行吧，你说好的，别想丢下我。”
　　关哲无奈看他。褚母看见他们三在那嘀嘀咕咕，非常不满，关昱妍见状拉着行李箱对关哲说：“走吧，你的行李我都拿着了。”
　　褚怀不舍得放手，眼神跟只狗崽崽似的，湿漉漉地看他。关哲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最后还是狠心走了。
　　客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褚怀忽然开口：“妈，不是你说在我和关哲出生前就给我们定了娃娃亲吗？现在我们在一起了难道不好吗？”
　　褚母没想到他居然说出这种话来，气得破口大骂：“这能一样吗？你们是男的！两个男的在一起像什么话？”
　　褚怀梗着脖子顶嘴：“两个男的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你这是偏见！是歧视！”
　　“你别跟我扯这些，我年纪的大了，是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心态，所以别人我不管也管不着，谁爱搞同性恋搞同性恋，但我儿子就不行！”
　　褚怀：“你儿子怎么就不行了？你儿子家里又没皇位继承，又不需要传宗接代，为什么就不能跟男的在一起？”
　　褚母气急败坏：“怎么不行？有本事你别从我肚子里钻出去，你只要是我生的我就有权管你！我告诉你褚怀，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对不会答应你跟一个男人混在一起。”
　　褚怀：“妈你这是在逼我？”
　　褚母：“是你在逼我！”
　　褚父：“褚怀你回房去！”又给褚母顺气：“你跟孩子生什么气？”
　　褚母：“我看他这是想要气死我。”
　　褚怀冷着脸回房，“砰”的一声把门甩上。
　　褚母见状气急：“你看看他，什么态度？”
　　褚父好声好气地劝：“好好好，你们都冷静冷静，千万不要恶语相向。”接着又给乔影一个眼神，示意她去看看褚怀。
　　乔影进去的时候褚怀正躺在床上发呆，他进来时条件反射往床上一看，关哲的被子和枕头还在他的下铺，但衣柜却空了一半。桌上的东西也没了关哲的痕迹，就好像关哲这个人从来就没有过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房间恢复到一年以前的模样，褚怀却突然觉得空得厉害。
　　他抱着关哲的枕头，鼻息里全是关哲的味道，只有这一样东西能证明这一年不是梦，关哲是真真实实地存在着。
　　乔影叹了一口气，“不是说好徐徐图之吗？怎么就吵起来了呢？你明知道以婶现在的状态她压根什么都听不进去。”
　　褚怀瓮声瓮气：“我没办法，一想到关哲走了我就莫名烦躁，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乔影有点生气：“那你也不能这样啊，你有给时间让婶婶接受吗？你怎么只能只顾自己？”
　　褚怀闻言又开始懊恼，“小乔儿，你帮我看看我妈吧，她现在肯定不想见我。”
　　乔影没好气道：“你也知道。我知道你很着急，想要婶婶接受你和关哲，但你总得让她有个时间缓缓吧？我觉得叔叔说得对，你们还是先好好高考，一切等考完再说。”
　　褚怀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乔影知道现在说什么他也很难听得进去，遂不浪费口舌了。
　　关哲和关昱妍这边，一出小区，关昱妍看关哲蔫蔫的，就打趣他：“怎么，舍不得你那小男朋友？”
　　关哲看了她一眼，没接话。“我们住哪？”
　　“离你学校不远，当然，离着也很近。”关昱妍带着关哲七拐八弯，没多久就到一个离学校只有十来分钟路程的小区。
　　“就是这，前两天我刚收拾好，在九楼，走吧。”关昱妍递给关哲一张门禁卡。
　　关昱妍租的这间房不算小，一个客厅两个房间。她把行李给关哲：“随便收拾一下，待会出去吃晚饭。”
　　关哲乖乖接过行李，关昱妍则跟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看报表。
　　关哲犹豫了一下，问：“你请了几天假？”
　　关昱妍头也不抬：“我休了个长假，从现在到你高考我都会呆在这。”
　　关哲忍不住问：“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关昱妍终于抬头给关哲一个眼神，“那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关哲马上摇头：“没有。”
　　关昱妍又开始翻她的报表：“那巧了，我也没有。”她看了一下手表：“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去摆放你的行李，十分钟后准时出门。”
　　关哲只好拖着行李箱回房。这个房间没有上下铺，也没有达到可以容下两个人衣服的衣柜。
　　关哲没有把行李箱的衣物都拿出来，反正到最后都得搬走，何必费这个劲？他以一种随时都可以离开的心态看待这种临时的容身之处，忽然开始想念褚怀那个小小的房间。
　　那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家的房间，只可惜只是“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