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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奈布·萨贝达 ...

  •   热闹又透露出几分诡异的晚宴上

      精巧又篆刻神秘花纹的碟盘,被看不清面孔的人影摆上餐桌,随后又有专门的影子过来,将一个用来保温的银罩盖在盘子中央。

      不过片刻,再揭开里面已经是尚且温热的美食。

      ——食物将会自己出现。

      来参加宴席的人陆陆续续的到了,却没有一个人对此感到奇怪。他们的神态各不相同,有麻木绝望的,也有皱眉思考的。

      他们有的人衣服上还带着血/迹,有的人强行压抑着情绪,有的人在低声交流些什么。

      直到那一声似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气氛凝重的大厅突然热闹,所有的宾客欢呼起来,为一年一度的感恩节。

      和他们几桌离得很远并且是一个半开的精致隔间里,几位平常凶神恶煞或者笑里藏刀的监/管者也笑了起来。

      有一桌最晚到达宴会厅的,他们还在耐心等待最后的朋友到达。

      随着门外传来一声护腕撞击的声音,矫健的男人如一道残影一样从门口闪进来弹到桌前。

      他放下兜帽朝着三位等待已久的同伴招手,笑容灿烂的举起一杯清酒开着自己的玩笑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他嘴里说着歉意手下便作势自罚一杯。

      “你大可不必,今天都多亏了你。”魔术师瑟维见他来了便摘下红色的魔法帽致意,“萨贝达先生。”

      “喔,叙旧也许可以等一会?”优雅高贵的香水小姐薇拉矜持的点了点头,手里已经握了刀叉。“要知道,今天的食物与酒品堪比我来庄园之前吃的那一顿盛宴了——这简直是舌尖上的享受!”

      “当然,我亲爱的奈尔小姐。”深知对方对高档食物与酒品的执着,男人很快就坐下了。

      “怎么样?找到地窖了吗。”特蕾西还在摆弄手里的小机关,有一声没一声的问着。

      男人还没回答,虚掩着的大门就被一道风吹开

      身穿黑色和服的女性略施粉黛,长发束于脑后随着走动在风里飘起,她双手置于身前,瞪了一眼刚坐下的男人就向远远看来的监/管者们微微一福准备更衣。

      看到这个情况,众人哪能不明白?大概佣兵和红蝶的争斗,终究是佣兵赢了。

      “祝贺你又一次的逃脱!奈布先生。”

      特蕾西猛然举起双手,手心的小盒子突然弹出来一个造型美观的护腕。

      “今天也要感谢你的帮助!”她朝男人眨了眨眼,“有你在真是让人心安。”

      薇拉小姐和瑟维先生都没说话,显然也是默认了特蕾西的说法。

      男人似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试图把这个有一点沉重的话题引走,“——那是当然。”

      “同伴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听到他们交谈,靠的近的那一桌突然有人凑近打趣

      “你说得对,战场上唯一的光。奈布·萨贝达先生。”

      不同于传统医生的打扮,她穿着绣着金色花纹的雅黑色衣裙,介于正装与休闲之间,酒红色的长发盘起藏在护士帽里,黑丝长腿闲适的搭在椅子上。

      她是这里唯一的医生,艾米丽·黛儿。

      “嘿,如果一定要这么说的话,我那次也遇到了一个人这么说哦——”突然被夸的男人笑容灿烂,像是想到什么好事情一样。

      “你知道他是怎么夸你的吗?”男人夸张的加强语气,深情并茂的念道:“——艾米丽,我的天使,我的良药,我的医者,我的向往。”

      “难道不是吗?”园丁艾玛小姐一听到有人夸艾米丽,立马过来接了一句。

      “艾米丽笑起来最好看了!——”艾玛托着脸颊仿佛在想象什么,甜蜜的表情让医生小姐忍不住笑了起来。周围一圈的人也脸上或多或少的露出些笑意。

      那边一直在偷窥自家女儿的厂长顿时就坐不住脚了:“我的艾玛怎么被他们围在中间笑?是在做什么?”

      “那么想知道怎么不自己去看看?”今天的游戏又被勒令不许抓园丁的小疯子裘克表示自己很不爽,并且要炸了。

      尤其是看到那边的艾玛也带了“生日快乐”的挂件把周围人的椅子都变成庆典之椅以后不爽简直达到了一个顶端。

      “妾身来晚了。”厂长和裘克还在针锋相对的时候,换了一身粉嫩海棠花以底纹的和服的女士款款而来,又是微微一福。

      “亲爱的——你可真是诱人。让我想要收藏起来。”浅金色头发盘起的美丽女人主动帮她拉开了座位,眼波流转像卷起无数涟漪,清纯又妩媚,是最近加入庄园的红夫人。

      不过,美人都是有毒的。

      蜘蛛小姐突然咯咯的怪笑了几声,两只机械手在胸前捣鼓着一个心型的水晶没有理会。

      鹿头班恩还在盯着自己的号角发呆,也没有关注这边的动静。

      很少有人愿意去打扰这样美丽的两位女士的谈话,可裘克偏偏就不是那正常人。

      他手里把玩着扑克牌甚至卷起一道紫色的小漩涡,神经质的笑了笑

      “你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抓?这可不像你以前的风格啊——红蝶小姐。”

      他瞥了一眼红夫人,明明是抛向红蝶的问题眼神却在询问红夫人。

      “你不也没有?”红夫人慵懒的笑了笑,指尖轻轻的划过镜子,“——不如说,我们都没有?”

      “妾身还是打了一下的。”红蝶不予理会专心品味美食。

      裘克无趣的撇了撇嘴,打量了一下全场,“话说——杰克今天做什么去了?怎么现在还没到。”

      “杰克先生是今天的糕点师。”谢必安无聊的转着手里的罗盘。

      毕竟他本质还是一个宿在伞里的魂魄,杰克先生是他来庄园后的朋友,不管是他以前的雾区还是现在的寒意入骨,待在他身边对于魂魄来说都很舒服。

      “又是他?”厂长无语,“他不会又把那个盲女当成蛋糕……?”

      后来庄园的孽蜥和爱哭鬼显然对此很感兴趣,注意力也移了过来。

      黄衣之主不感兴趣的动了动手脚,等待他最忠实的信徒过来服侍。

      厂长的故事才讲了个开头,双眼无神的教徒突兀出现砸了个盘子示意梦之女巫的到场。

      机械骨骼的老头子显然与此格格不入,他一个人在角落痴迷于研究那面奇怪的盾牌。

      ——其乐融融的局面出现了一个高潮。

      奈布一手抓着感恩节的特色火鸡,满足的嚼着肉,瑟维在给艾玛和艾米丽表演魔术,舞女配着薇拉刚调的香水迷倒了一众男性。

      红夫人与红蝶美智子在聊天,小丑裘克在摆弄自己的火箭筒,监/管者们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和平。

      直到不断上菜的影子消失了,随着突如其来的寒冷,一身涂鸦风格的面具绅士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摆上了巨大又漂亮的蛋糕。求生者和监/管们才围着蛋糕坐了一圈。

      “这种场合怎么能没有好酒相配呢?”

      随后而来的调酒师手里提着两桶冰块,里面冻着调好的烈酒。

      “闻起来真不错——”陶醉在空气里散发的甜腻味道。对异味敏感的薇拉率先赞叹道

      “啊,看起来比得上我的私人厨师做的了。”红夫人挑剔的把蛋糕从头到尾评判了一遍。

      “我的荣幸。”率先得到两位贵族的肯定,糕点师杰克一手放于胸前一手别于身后做了个标准的绅士礼。

      “不过你今天这样没关系吗?杰克。”谢必安有点担心的看了一眼杰克的手,为了做这个正常的蛋糕他把一直绑在手上的武器卸下来了。

      经过改造的武器哪有那么好卸?

      杰克却漫不经心的晃了晃血迹斑斑的左手,面具后传来一阵慵懒又富有磁性的轻笑“也许我应该戴上手套了。”

      裘克才不关心这个呢——要说起改造,他和蜘蛛还没吭声呢,那边的鹿头也不是一般的惨。

      他就盯着蛋糕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问道“你们还要讲到什么时候去…夫人,借我一把刀。”

      看起来他已经有点跃跃欲试的想要拿火箭筒破坏这个蛋糕了。

      红夫人冷漠脸:“不借。”

      其他几位有刀的也纷纷表示了不情愿。
      “那我们就切了——”奈布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去找了一把刀,此时就挤到了桌前一刀下去。

      他给每个人分了差不多大小的蛋糕,嗯……虽然中途遭到了盲女的拒绝。

      一副蛋糕打扮的海伦娜小姐敲了敲盲杖分辨出了来人,然后对奈布报以一笑“谢谢,我就不用了——毕竟我也是个蛋糕。”

      这边的瑟维晃着手里的烈酒猛然拉开了盖子,一心品尝蛋糕的薇拉惨遭酒的喷射,又是无语又是笑着用手去阻拦。

      同一桌的奈布切了那个新蛋糕,正在试图把蛋糕移到自己的盘子里。

      一切看起来温馨又欢乐。被暗处的相机定格了这一刻。

      “萨贝达。我想你会喜欢这个的。”一身侍应生打扮的空军是糕点师的副手,此刻得了空便提着调酒师刚刚调过的一瓶酒过来了。

      她举了举手里的酒,是受伤喝后能缓慢恢复的那种酒。

      奈布显然愣了一下,知道自己受伤还是没瞒过这位眼光毒辣善于观察的军人小姐。

      玛尔塔小姐当空军那么久哪能不知道奈布什么想法,把酒留下多余话一句没有就走人了。

      奈布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喝掉。

      热闹的晚宴很快在每一位先生或者小姐的轮番致词里结束了。大家意犹未尽的互相告别,准备歇息。

      和每一位求生者告别,奈布含着笑和威廉走在路上。

      威廉还在顶着橄榄球边玩边走,头也不抬的突然说话

      “这很好,你进步了。”

      奈布一直维持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却变柔和了一点,即使一直玩球的威廉没有看见。“是的,我还要感谢你们呢——”

      “不,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威廉已经走到了自己房间,拉开了门突然很认真的对奈布说

      ,“我和玛尔塔并没有帮助你很多——现在的一切是你自己的努力。”

      “所以晚安,具有高度牺牲精神的奈布先生。”

      他的尾音被关上的房门所阻断,消失在空气里。

      奈布面上表情不变看了一下周围,确认已经没人了,手下就打开了护腕开关,虚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一下弹射到了自己的门口。

      路过去煮咖啡差点被撞到的杰克:……

      才想起来自己又习惯性隐身不在游戏里,不会有提示的绅士冷哼一声

      “你在哪?”后面跟着的裘克宛如瞎了一样到处乱喊,“杰克?你又跑哪去了?”

      绅士冷着脸拍了一下裘克的肩膀,敏捷闪过他反射性砍过来的火箭筒。

      “喔,你在这里。”裘克讪讪的抖了抖嘴角,虽然在他的脸上看起来诡异的可怕。

      杰克没吭声长腿一迈继续往前走。

      “嘿,你就不能不隐身吗?”裘克安了个无限锯跟在后面还一边抱怨:“不然我感觉就像一个一直找淘气孩子的父母——”

      杰克眼神都不分给他一个,“宿伞就能分辨出来。而且你看不到的不止我。”

      裘克:……

      裘克想了想那个一天到晚不说话的深海之神,又想了一下那个跟自己不在一个层面只能看见教徒的女巫。

      裘克:行吧,你赢了。

      两位监/管讲话的声音也渐渐变小,消失在走廊。

      这边的奈布迅速关了门,才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无力的顺着门滑下。

      即使已经对伤口麻木了,新伤牵扯到了旧伤依旧会让他疼痛难忍,玛尔塔看见了递给他的酒也只能治愈新伤——而那些难以痊愈的曾经的“战绩”却会一直嚣张的刷新自己的存在感。

      为了不让他们担心看出异端,刚才奈布才刻意表现出一副红蝶吃瘪了的样子。

      此时一个人待在属于自己的房间里,他总算不再压制自己,喉咙滚动发出因为疼痛的低吼。

      旧伤牵扯着神经,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其实单说红蝶最后那一击并无大碍,他能忍。可在游戏里为了救魔术师和机械师他还是挨了几刀,即使红蝶有意放水也不会放太过。

      算上这最后一刀,是第五刀。

      奈布的身体抽搐无控,可他格外清醒——这是他让自己变强的一种方式,也是他现在遭受痛苦的来源。

      ——疼痛使他进步。

      热闹喧嚣的背后,永远是冷清凄凉,是他一个人的舔舐伤口。

      庄园的入夜总是格外安静诡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奈布勉强恢复了力气起身开了灯准备洗漱一下就去休息。

      暖黄色的灯让他的房间蒙上一层光晕,除了那张简单柔软适度的床和门口标配的毯子,他的房间里只有一个简陋的书桌。

      书桌上摆着一个他最近拿线索换的台灯和他各种样式的护腕。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都贴满了照片——
      有他握着军刀和同伴的合照、来庄园之前的生活、第一次来庄园和众人的尬照、也有不被看重的那段冷漠时期、也有他不断训练自己保持清醒英勇挡刀的画面、有后来看见他都会笑起来的同伴们……也有大家的合照,都臭屁的炫耀自己的最好看的挂件,气的幸运儿举起了一个红箱子,温暖又欢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奈布·萨贝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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