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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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妈妈走后，柳氏心中忐忑不安。
生怕乔妈妈回禀后，沈夫人再因此瞧出什么端倪来。
她在府中接连等了两日。
预想中的糟糕后果并未发生，派去打听的仆人也回来禀告，魏国公府从外面瞧着和往常一样，并未有什么不同。
相反，由于要筹备花朝节的赏花宴，魏国公府后门来往的仆人熙熙攘攘的搬运着各种珍奇花卉，一切紧锣密鼓，有条不紊的筹备着。
柳氏得了消息，也因此放下心来。
果然如她所料，不过是一日的曲江宴，纪青妩便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叫那沈夫人把她放在心上。
若是她有这般能耐本事，又何须在府中呆这么多年，定然一早就被沈夫人接到国公府教养去了，哪里还需要在她手底下讨生活。
传闻，那沈夫人在纪青妩生母卢氏订亲时便与她断了交情，如今派人给纪青妩送些东西，约么只是因为惦记年少的情分求个心理安慰罢了，再说魏国公府地位显赫财大气粗，沈夫人不过手指随便漏点儿，对如今破败的忠毅伯府便是一大笔收入。
那每季送来忠毅伯府的东西，对魏国公府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再说那魏国公世子，自小就生的钟灵毓秀，小神仙下凡似的。
如今他更是到了说亲的时候，京中但凡排的上号贵女都眼巴巴的等着沈夫人去相看。
凭纪青妩长的那个祸水的模样，柳氏说什么也不信沈夫人肯把她接回府去，蛊惑那陆世子。
如今纪青妩病了，也正好给了沈夫人一个反悔了理由。
果不其然，那乔妈妈自那日来了一次之后，便没了消息，只又叫人送来了珍品的药材人参，叫纪青妩好好将养身子，再没说将纪青妩接到府上的事情。
不仅如此，柳氏隔日还收到了魏国公府送来的赏花宴的帖子。
柳氏心中愈发觉得自己猜透了沈夫人心中所想。
因此才得了沈夫人的青眼。
沈夫人爱花，因而魏国公府每年都会举办盛大的赏花宴，魏国公命人从各地搜寻来的奇花异草讨夫人，更有许多寻常见不到的珍奇花卉品种，京中的许多夫人们则以收到沈夫人的赏花帖为荣。
更何况，如今陆世子还未订亲，此次赏花宴未必没有给他相看的意思。
听闻京中与沈夫人交好的贵夫人悄悄探过沈夫人的口风，那沈夫人并不拘泥与儿媳的门第，只需脾气相和看着顺眼便可。
如今这些阶级跌落的勋贵们，谁又不想攀上魏国公府这如日中天的权贵。
但凡家里有适龄女娘的夫人们，这会儿都忙着四处走动求得那赏花宴会的帖子。
柳氏原本还想或许能通过那乔妈妈关系，讨一张赏花宴的请帖来，谁知还未等她开口，魏国公府的人便主动送上门了。
听门房的人禀告说，送帖子那下人一脸喜气洋洋的，恳请柳夫人一定要来。
柳氏得知了自然是心花怒放，为赶赴沈夫人所办的赏花宴，竟是叫来了纪芙连夜筹备起来，母女俩商量了一晚上，从沈夫人或许喜欢的妆容，再到衣裙是端庄些还是艳丽些，都细细的商讨了几遍，一时都忘记了要折腾纪青妩的事情。
到底是做母亲的，她看纪芙自然是哪哪都好，且不说家世，光这容貌，在京中贵女中便是一等一的好看，不似纪青妩那个狐媚子似的，轮廓五官都是偏柔和的……一看就是当家主母模样，她心底觉得那沈夫人若是见了阿芙，定然会喜欢。
赏花宴当天。
柳氏和纪芙换上了最好的一身行头，揣着在赏花宴上艳压群芳的心思，坐上了去往魏国公府的马车。
马车还未拐进魏国公府的巷子，便堵在路上走不动了，原是来赴宴的夫人小姐们太多了，各种规格式样的马车将这段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柳氏和纪芙只得提早下了车步行。
只递帖子进门的时候，恰巧又碰上安定伯府的周夫人带了祝蘅来赴宴。
柳氏fjggfe 见到周夫人，心中俨然吃了一惊。
她心中自认是自己得了沈夫人的青眼，才得以得了这赏花宴的请帖，受邀入魏国公府赏花。
而这安定伯府的周夫人，和魏国公府非亲非故，往日里和沈夫人更无甚交集，又从何处得来的帖子。
安定伯府和忠毅伯府同在一条胡同里，周夫人自然是知晓柳氏的为人和脾气，她瞧不上纪青妩不光是因为忠毅伯府上落败，更是因为她有着柳氏这样上不得台面的继母。
如今柳氏一个眼神，她心中便隐约能猜出柳氏的几分想法来。
周夫人心中不屑，不过是沾着前头卢氏的光，因此巴结上沈夫人，还真当自己有什么脸面了。
收了那沈夫人那样多的好处，却还那般苛待纪青妩，连个束脩都不舍得续缴，这会儿又还瞒着沈夫人说那纪青妩身体不好不带她赴宴。
当真是不要脸的小妇做派。
不过周夫人虽心知肚明，却没有拆穿柳氏的意思，都住在一个胡同儿里总是要维持面子功夫的，她虽看不惯柳氏，却也不值当的为纪青妩和柳氏撕破脸。
她目光又扫过站在纪柳氏身边，花枝招展弱风扶柳似的纪芙。
心中又堵了几分，这纪芙生的虽不如纪青妩那般清艳夺目，可到底也是个美人儿，还是生的易让男人怜惜的那种模样。
想到这儿，周夫人面色有些不好，回头可别真让那陆世子看上了，叫柳氏嚣张得志，那她可真的会怄的半夜睡不着。
周夫人希冀的目光又落在身边的祝蘅身上。
感受到她的视线，祝蘅眸子亮晶晶的看着她，期待道：“母亲，我方才听到，国公府的宴席还有用花做的点心和甜汤呢，到时我可以让丫头多添几碗吗？”
周夫人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
过了会儿，她又有些不切实际的想：
没准儿，那陆世子口味独特，就喜欢她们家阿蘅这样的呢？
……
柳氏和纪芙一道，随着引路的丫头入了百花园。
几年前她带着纪芙来魏国公府同沈夫人道谢，便被这府中雕梁画栋，琼楼玉宇的气派迷了眼。
如今入了这百花园，更是恍若误入了瑶池仙境，九曲回廊之下万紫千红开遍，入目之处花团锦簇，秾艳欲滴，争奇斗艳，走动之间馥郁香气沁人心脾。
偌大的百花园，移步换景，被静心布置奇花异草填了个满满当当。
这其中许多珍品花卉，在旁人府上，是有钱都买不来的，可如今在魏国公府上，竟好似再寻常不过的普通花草，摆的满满当当，叫人目不暇接。
连随意摆在角落的不起眼淡绿色兰花，都是价无市的珍品。
柳氏曾在侍郎夫人府上见过，听说是数年才得以开一次花，开花时那侍郎夫人更是将她摆在玉凳上，专门为它办了场赏花宴。
而如这兰花就再随意不过的摆在触手可摘的地方，丝毫不怕人不下心糟蹋了似的。
柳氏越看越是心潮澎湃，这样的权势，这样的富贵，若是能落到她的头上……
回廊中，亦有许多同她一样带着自家小女娘来赴宴的夫人，心绪同柳氏一般无二。
园中陆续来了人，有往日里，柳氏试图高攀却攀不上的贵夫人们，也有与柳氏交好的夫人。
各个阶层的夫人小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游园。
柳氏愈发觉得此次的赏花宴是沈夫人用来相看的宴会。
待到人来的差不多了，沈夫人才姗姗来迟出现在众人面前。
但以她的身份地位，不仅没人敢议论她的不是，反而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魏国公府上沈夫人的性子，京中无人不知。
若是沈夫人打从一开始就和颜悦色的出来陪客，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柳氏眼睁睁看着，往日里自己攀不上的贵夫人们，这会儿都涌到沈夫人跟前去，笑盈盈的讨好奉承沈夫人。
柳氏和纪芙被排挤在最外层，根本扎不进那最核心的圈子。
周氏见状，心中顿时放下心来。
祝蘅被不被沈夫人看重，她倒是无所谓，自己孩子什么情况她心里有数。
只要柳氏没能越过她去就行。
却在此时，一个打扮俏丽穿着体面的丫头走到柳氏面前，恭敬道：
“柳夫人，我们家夫人有请，请随我来。”
眼前这丫头无论是气度和仪态，说是千金小姐都有人信。
柳氏认出来，这是沈夫人身边的大丫头。
她连忙招呼纪芙跟上。
短短的一段路，周遭许多夫人小姐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似乎是觉得她何德何能，竟得沈夫人相邀。
看到那柳氏走前还特意炫耀似的看了自己一眼。
周夫人更是气的用手指点祝蘅的腮：“吃吃吃，就知道吃，回头那纪芙都骑在你脑袋上了。”
祝蘅这时知道轻重了，她倒吸一口凉气，嘴里还塞着未来得及咽下的糯圆子：“那怎么成？！”
周夫人恨铁不成钢：“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柳氏走到沈夫人跟前，带着纪芙同沈夫人问安。
沈夫人淡淡笑了一下，给她赐了座。
这会儿沈夫人身边已经坐好几个京中有头有脸的贵夫人，光柳氏眼熟的便有齐国公夫人，静安候夫人等……
与此同时，还有几位站在一旁说话的，礼部侍郎李夫人，张御史府上的刘夫人。
往常柳氏连话都没法和她们说上，这会儿她们还站着，自己却被赐了座。
柳氏隐隐的得意，面上却还谦虚推辞。
不仅如此，沈夫人还把纪芙叫到跟前去端详。
柳氏明显察觉到，周遭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这边。
柳氏心中有些飘飘然，难不成沈夫人真的瞧上纪芙了？
下一瞬，
却见沈夫人却忽然变了脸色，抬手抽了纪芙头上的簪子，扔到她面前，冰冷的质问：
“柳氏，我叫人送给阿妩的首饰头面，怎么在她头上？”
“我命人下的帖子，分明叫了大娘子纪青妩，怎么你却只带了你的女儿？”
不远处的夫人小姐们听到这边的动静，都悄悄望过来。
那周氏也听到了动静，也八卦的往前凑去。
处在中心的柳氏呆愣了一瞬，怎么也未曾想到沈夫人竟会对她当众发难。
这难道是为了纪青妩？
周围人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们母女，一副看热闹似的模样。
纪芙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她眼眶一下就红了，手紧紧的抓住袖子，眼泪吧嗒吧嗒的从面上掉下来。
柳氏见状心疼坏了，心中更是恨极了纪青妩。
定然是那日宴会上纪青妩同沈夫人告状，否则怎么会有今日这一出。
她愈发后悔，她这些年还是待纪青妩太好了，竟养出她这样一个白眼狼来。
柳氏屁股还没坐热，这会儿又不得不站起来解释，她做一副委屈模样：“冤枉啊沈夫人，您也知道的，阿妩身体一直不太好，缠绵病榻，这些年来多靠您送到府上的药材温养着才好些，实在不好带她来赴宴，叫夫人们平白沾了晦气。”
她一边说一边抬眼去瞧沈夫人的面色，又接着说道：“阿芙戴那头面也是有缘由的，大娘子阿妩在府中不常出门，但妹妹阿芙却尝尝需要出门应酬，因此才借了阿妩的头面来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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