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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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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享受舞台,享受音乐,零枳第一次真切感受到。
指尖在琴键上游走,零枳的心里异常平静,他不再紧张,不再害怕,恰恰相反,现在的他心如止水。他能够感受到两人弹奏间独有的默契,身体的协调和灵魂的共鸣让彼此紧紧相依。
他依旧清晰地记得那次时隔一年后,再次在音乐学校的礼堂里听到怀辰夕演奏时痛苦与难受的心情。
这才过了多久啊,好像很久了吧,发生了这么多事后,又和怀辰夕在一起了,还一起弹了琴,做了以往从没做过的事,这种感觉很不真实,幸福的不真实。
他觉得这段表演持续的时间好长,像一辈子那样绵长,又好短,就像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一样,匆匆忙忙滚向时间的长河。
可无论零枳的心情如何复杂,他都知道,现在的他手握着幸福。
怀辰夕也是如此。
他渴望和零枳有一次独一无二的音乐记忆,而这一次,不只有了联弹的记忆,还有着两人间迷雾散去,爱情破土重生的难忘惊喜。
他好感恩啊,感恩时光让他遇见零枳,也感恩岁月一直把这个小东西留在自己身边。
最后一个音符收尾,怀辰夕侧头看着零枳,心里默默说道:这辈子,你再别想离开我半步。
音乐结束,掌声四起,聚光灯忽然消失,大家都在等着,等着两位演奏者走向台前。
就在这一瞬的黑暗中,怀辰夕眼疾手快的扳过刚要起身的零枳的脸,吻上粉色的薄唇,并且迅速地说了一句,“宝贝儿,我爱你~”
台下的人谁都不会想到台上发生了什么,就连零枳也被怀辰夕大胆的“偷情”吓到了,然后很快的就是一阵绯红跃于脸上。
怀辰夕却还和没事人似的,绅士的拉起零枳,相邀一起走向再次聚焦的灯光下,鞠躬致意,然后前后在掌声中离开舞台。
刚刚台上一瞬的黑暗,即使是站在侧台的工作人员也看不清刚刚两人在做什么,于是待怀辰夕零枳下台后,工作人员不知所以的自然上前称赞:
“两位合作的真默契,弹得真棒。”
“是啊,两位师哥肯定生活中关系也很好,不然不会弹的这么顺畅。”
“嗯,咱们学音乐的一听就听出来了,这种顺畅不是练习练出来的,而是时光的磨合带出来的契合。”
“对啊对啊,恭喜两位学长,演出很顺利,两位辛苦了。”
怀辰夕最先开口回应,“谢谢大家,大家也辛苦了。”
“是啊,给诸位添麻烦了。”零枳“夫唱夫随”。
两句寒暄后,两人离开后台,悄声离开礼堂,走出操场。
“听到刚刚那几个小姐姐说什么了吗?”怀辰夕大方的牵着零枳,在校园教学楼间穿梭。
现在大部分校友要么聚集在礼堂里,要么围在操场上,反倒是像他们这样四处闲逛的人很少,于是零枳便顺从的让人牵着,没不好意思。
“听到了。”零枳以为怀辰夕只是随口一问,便也很随意的答了。
可怀辰夕这个老狐狸怎么会随口一问呢,零·小绵羊·枳也是大意啊…
听零枳这么回答,怀辰夕挑眉坏笑,“是吗,包括那句‘契合’,你也听进去了?”
契合?啊!零枳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上次因为酒吧那件事自己对怀辰夕发出的感慨吗,这个人…怎么还记得啊…
“哎呀~”零枳害羞了,甩甩手。
“哎呀什么啊,撒娇也没用!”怀辰夕“疾言厉色”,“小东西,我告诉你,这个梗我记你一辈子。”
“我当时一时醋劲儿上头嘛,再说了,当时你俩给我的感觉就是…”零枳弱弱解释。
“那现在呢?”怀辰夕握紧了手中柔软温热的五指,“现在还这样觉得?”
“不了~”零枳抬头傻笑,“再也不了,你是我的了,除了我,谁都不和你契合,说啥都没用了。”
看着零枳憨憨的笑,怀辰夕也失了笑。
校园里四处的横幅和彩旗,都是对母校的祝福语,这样的氛围给人莫名的温暖与归属。零枳很享受这样和怀辰夕安静地呆着,即使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的四处走走,都觉得特别安心。
不对,其实只要怀辰夕在零枳身边,他就会觉得特别安心…
怀辰夕和零枳逛的差不多了,也回到礼堂接着观礼。
典礼2个小时后结束,校友们纷纷离开礼堂,各自以小班级的形式分别欢庆校庆,还有些优秀的校友被统一邀请参与其他活动。当然,怀辰夕班里的同学连带他自己都不在“优秀校友”的名单里,于是班里同学连带家属决定一起去附近饭店吃饭团聚,然后下午一起看望老师。
饭桌上,大家也聊个不停。携着欢声笑语,这顿午饭大家吃的都很惬意。
饭后,大家一起去看了当年执教的老师。老师们见到曾经的学生很是激动,不过连带的也有必不可少的“回忆过去”环节。几个当时最调皮的同学自然是少不了被公众“批斗”的,同样的,像何广陆怀辰夕这样的好同学,老师们也是不忘关心的。
见过的几个老师里,有三四个都问了怀辰夕去了哪家乐团。怀辰夕呢,也一脸淡定,不惊不怒的告诉老师们自己的现状,和对自己当前生活状态的满足。老师们听了,虽然对怀辰夕的能力没有完全展现出来表示有些遗憾,但依旧为学生骄傲。
除此之外,婚姻也是老师们关心学生们的话题之一,尤其是怀辰夕,班里男的里就他一个没结婚了,所以也自然成了“攻击对象”。对此,怀辰夕只是淡淡带过说“自己已经有爱人了”,除此之外也不多说,大家再追问婚期啊什么的,他就不再回答,反倒是何广陆夫妇忙着打岔。
一提到这类话题,身边的零枳就会不由自主的不自在,他一直在让自己放松下来、不在意,但他还是多少会往心里去。唯有一直在身后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那个一直紧紧握着自己手的那个人才能带给自己些许安然。
一直待到太阳下了班、月亮上了岗,校园里的人群才渐渐散去,而班里的同学也纷纷道别离开。怀辰夕和零枳还有何广陆夫妇是一起和众人告辞的,四人一起往停车场走去,怀辰夕和何广陆走在前面,何夫人和零枳在后面跟着,时不时聊一聊。
和跟何夫人聊得自然的零枳对视而笑以后,怀辰夕回过头对何广陆说:“刚刚谢了,兄弟,替我们圆场。”
“没事,说实话,给你打掩护,我习惯了。”何广陆调侃。
“行吧。”怀辰夕无奈摇头,“刚刚我真的有一瞬间想举起和零枳握着的手,告诉大家这就是我爱人,但最后还是理智占据上风,把这一冲动压了下来。”
“你幸亏没冲动,不然最尴尬的就是你家零枳了。”何广陆替怀辰夕捏了一把汗。
“嗯,我知道,我也知道咱们同学都很通透,不论有没有察觉都只是点到为止,甚至在咱们老师追问我恋爱情况的时候,还替我打掩护,但越是这样,越想公之于众。”
“那是因为咱们班同学关系好才不会往心上去,但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理性接受同性恋的,这种事没理说,有的人就是不理解、不懂、有偏见,所以别太乐观了,我知道你无所谓,你甚至不介意别人对你的看法,你一直很超脱,但你要为零枳想想,不要给他太大心理压力。”何广陆理智的给怀辰夕分析。
“我知道。”怀辰夕笑着拍拍何广陆的肩膀,“你知道吗,你是最近第二个这么劝我的人了。我有分寸,你放心,为了他我也不会冲动。”
“嗯。嗯?等一下!第二个?!那谁是第一个?”
“我们单位的一个小姐姐。”
何广陆了然一笑,“哦~~~那我猜那个小姐姐看上你了,是吧?采花大盗?”
“我去你的吧!别给我乱扣帽子啊,都是有家有室的人,注意点影响。”怀辰夕刚还放在何广陆肩膀上表示哥们儿情意的手立马变成“利器”往何广陆胳臂上抽。
“你没否认?!”何广陆机灵的躲了一下,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那个劝你的小姐姐真喜欢你啊?!那你要小心了!”
“行啦,心别老这么脏行吗!”怀辰夕无奈了,“她之前是喜欢我,不过我早就和人家说清了,人家是个通透理性的姑娘,想得很明白,看得也很清楚,所以人家只是作为朋友好心提醒一下我。”
“这样啊,那还真是难得。”何广陆点头感叹。
“是啊,是个好姑娘。不过换一个角度想,我真的很幸运遇到你们这些好朋友,我和零枳,都很幸运。”怀辰夕抬头看着远处星光。
“别这么说,其实是你行得正走得直,我们才会这么挺你。”何广陆想到什么,又问怀辰夕,“欸?你那个发小呢?他不是和咱们同届的萨克斯小能手吗?怎么没看见他?”
“害,他啊,没来,他自己忙,抽不出时间来。”
说到这,怀辰夕想起之前单然给自己打的电话:
“报告,请问下周校庆我能去吗?”
离校庆一周前,单然打电话来“汇报工作”。
怀辰夕那时刚下课,拿着手机笑笑,“你来不来不是应该问你家时臻吗,问我干吗?”
单然换回正经的腔调,“是这样,你不是之前发微信和我说你最近和零枳相处不错,打算带他去参加校庆吗,我是觉得如果你带他去的话,那如果我再一去,再一不小心出现在你们面前,和你一不小心就漏了馅,那可就罪过了。”
“没事,你和我不是一个专业的,无所谓,能碰面的机会也不大。”怀辰夕挺不以为然的,态度很是随性。
单然在电话那头想了想,“嗯…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有成为你俩之间罪人的任何可能,我都能想象要是我做错什么,你能追着我满校园跑、要撕了我的景象。”
怀辰夕陡然失笑。
“而且我回学校也是有些尴尬,你不是不知道,和你不一样,大学里我和我们同学还有老师关系都不太好,这么多年都没联系,而且我早就从了商,现在再舔着脸回学音乐的母校庆校庆,实在是十分的尬啊。”
“是啊,当时你在学校里就跟个□□老大一样横,谁敢靠近你啊,也就我,从小知道你的尿性,才不嫌弃你。”怀辰夕找个机会吐槽。
“滚犊子!!!”单然嫌弃的说道。
怀辰夕笑够了,好好说道:“不过说真的,我真无所谓,一切看你自己,不用顾虑我们。”
“不了,公司正好有事,下周我要去趟国外,刚好完美躲避所有的尴尬与意外~~”单然洋洋得意地说。
“行吧,你爱咋地咋地吧…”
…
想到这,怀辰夕又笑了笑,对自己这个表面对外冷漠,实际十分逗比的哥们儿也是服了,“他啊,一般人理解不了他,像我这样能和他做朋友的人也是‘忍受’不少啊。”
“我觉得你俩彼此彼此吧。”何广陆补刀。
怀辰夕瞪了何广陆一眼,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