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相爱》南偏北180度

27、第 27 章

　　“等一下，不是，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把你老婆轰到你身边？”单然听完怀辰夕的计划后震惊的问。
　　怀辰夕淡定回答，“是啊，我上次问小枳，他说他租的那间房一年的租约快到期了，正好这是个机会啊。”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跟房主说，把那间房子高价租下来啊呢？？”
　　“我怕露馅啊。”这话说的十分坦然。
　　“卧槽，你媳妇儿也是认识我的好吗，你就不怕我露馅，我露馅就是你露馅！”单然觉得自己交了个假哥们儿。
　　“没想让你亲自出马，你人脉广，想找个要租房的人，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而且小枳住的地方地段好，对于你们这种白领来说，简值就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你…我竟无言以对…”
　　怀辰夕凑过来，难得的温柔好气儿的对单然说话，“单然，单大老板，单哥，然哥~”
　　你知道，当一个平常一本正经、时不时斗心机的老狐狸突然向你撒娇，那一般都没好事。而且一帅哥突然撒娇，这情景一般人都消受不起，更何况是一心想回家抱老婆的单然呢…
　　单然实在受不了了，浑身上下不自觉的开始抖动，“你你你…你别叫了…我浑身上下都被你叫出鸡皮疙瘩来了…我帮！我帮你！行了吧，我大辰夕哥，请你回归正常好吗，你这样是追不到老婆的…”
　　“你真帮我？”
　　“帮帮帮帮帮帮！！！怕了你了…”单然赶紧起身，离怀辰夕8米远。
　　“不愧是我哥们儿~谢了兄弟！”怀辰夕又坐了回去，回到刚才一本正经的样子。
　　单然简直要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因为一次催眠就变精神分裂了…
　　怀辰夕和单然两人都是这样，三十年的哥们儿情意，对彼此都没二话说的，关键时刻全身插刀都在所不惜，就是两人之间有时这不恶心死对方不罢休的劲头很是执着了…
　　单然做呕吐状，嫌弃的骂了他几句后，也坐了回去，“说吧，想我什么时候办。”
　　“越快越好吧，我不想等了。”怀辰夕说着这话时，眼神里流露出不明的情感。
　　“行吧，那我就找人高价从零枳房东那里把房给租过来就行了是吧。”
　　“嗯，别露馅。”
　　“放心~不过你得给钱啊，不能白捞好处~”单然鄙夷的看着怀辰夕。
　　怀辰夕失笑，“行行行，你说什就是什么~”
　　“切~”然后单然接着问，“哎，不过，你早上在电话里和我媳妇儿说的啥呀，又怎么了，让我老婆这么急的去看零枳啊。”
　　想到这，怀辰夕叹了口气，和单然说了自己用去乐团的事逼零枳的事。
　　“我去~你可真狠心，不用问我都知道现在零枳有多纠结了…你可还真狠得下心折磨你老婆…唉，那可是你家大宝贝儿啊，你不心疼的嘛？”
　　怀辰夕语气低沉，情绪黯然，“心疼，怎么不心疼，可是怎么办呢，不这样我还有什么办法吗…我必须要一次次让他动摇，一次次让他不安，只有这样他才会知道自己内心究竟什么更重要，是相伴一生的情感还是那所谓的‘正常’…”
　　“可你也要让他明白你的想法才行啊，让他知道在你心里你最珍惜什么，这样他才会更好的领悟啊。所以别老这样，你家小绵羊受不住…”单然提示道。
　　“嗯，我明白。所以我才想尽快让他搬过来和我住啊，这样我才有更多机会传递我的想法，同时改变他的思想。”
　　“嗯，行吧，我尽快给你办，不耽误你的幸福~”
　　…
　　就这样，没过多久单然就在自己公司里找到了刚好想要租房的员工，员工虽然因为这突如其来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而意外，但一听租房的地段立刻就答应了。虽然房价有些贵，但是由于单然和怀辰夕补贴了抬高的差价，所以其实员工要支付的房价和零枳现在的房价其实是一样的。
　　员工虽然没问什么，也不敢对严肃冷峻的老板问什么，不过单然还是和员工解释了一下，以免让人家认为是个骗局。员工听完完全不介意，既能成人之美，又能有房子住，这买卖他不做才是傻子呢。
　　于是很快，员工找到零枳原来的房主开始协商。
　　房主也不傻，新租户都把价格抬高快一倍了，他要不接受才怪呢。
　　所以这边一协商完，房主就联系了零枳，以各种理由说明他不能再租给他房了。零枳听完也是无奈，屋主都卖惨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就答应下个月前，也就是一年房屋合同结束之前会搬出去。房主听了也是抱歉连连，内心惭愧，但由于金钱的诱惑，他还是没再挽留。
　　所以这两天零枳很忙，一边照顾生意，一边找房，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思考和怀辰夕的事。
　　怀辰夕呢，也和时臻聊了聊，知道了零枳的想法，也是很心疼，沉默了好久，但终究还是狠下了心继续往前，因为只有这样，他俩才有可能在一起，如果自己一旦心软，是让零枳免除这些痛苦的转变了，但他俩就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所以一切计划继续，套路继续。
　　最近怀辰夕也很忙，毕竟是暑假，来上课外班的学生是翻倍的涌入啊，他每天的课程也是从早上到晚，几乎没有时间和之前一样每天去看看零枳。但他估摸着这都快一周了，和单然打听，房子的事落实了，所以即使再忙也准备要去看看小东西了。
　　于是这天下课，怀辰夕和同事们说说笑笑从学校出来，准备开车去零枳店里。刚从学校出来，一侧眼看到离学校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车，怀辰夕微不可查的一笑，装作没有看见，和同事告别，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
　　零枳坐在离学校门口不远处的车里，心情像做过山车一样。一开始看到怀辰夕，心里兴奋激动；看到怀辰夕往这边看了一眼，心里砰砰直跳，又害怕又期待；看到怀辰夕没注意到自己，只是匆匆掠过，心里失望透顶。直到看着他走向他自己的车旁，零枳才垂头丧气的趴在方向盘上。
　　零枳觉得时臻说的有道理，自己又纠结了几天，好好想想后，决定这一次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对方，无论怀辰夕最后如何选择，自己都没有遗憾了，毕竟在成全和占有之间，他更想要占有。时臻说的对，感情不该只是他单方面的选择，即使现在的怀辰夕不记得真正的过去了，但他也该给怀辰夕选择。
　　零枳在努力，破云穿雾，从混乱和不知所措中走出来。这是个开始，好的开始…
　　怀辰夕之前和他说了，最近自己课多，有些忙，没法常去店里了，所以零枳趁今天自己四处看完房后，来学校想和怀辰夕见一面说明自己的舍不得。可是到了地方他就不知所措了，只好窝在车里悻悻的等着他发现自己，可当怀辰夕没发现自己甚至就从自己身边走开时，他又十分后悔，恨自己的不够勇敢。
　　直到有人敲零枳的玻璃车窗，他才从自己的情绪中出来，从方向盘上起来。
　　侧头一看，零枳就看到了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不知为何瞬间眼睛就红了，立马打开车门，扎到那个温暖的怀里。
　　怀辰夕宠溺一笑，环住紧紧抱着自己的人，在头顶轻轻一吻。
　　“辰夕…”零枳虽没有哭出来，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难受，所以发出的声音也是惹人怜。
　　“嗯~小东西，躲在这里干嘛呢，真以为我没发现啊，小傻子~说吧，是侦查啊还是监视啊~”怀辰夕捋着零枳的头，轻轻抚摸。
　　“我想见你…有话对你说…”
　　“嗯。”怀辰夕在等零枳开口说出他想听的话。
　　零枳闷在怀里，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紧紧拽着怀辰夕的衣服，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我…我不想你走…”
　　终于啊，小祖宗，等你这句话我们费了多少劲啊…
　　“我不走啊。”怀辰夕嘴角扬起。
　　“啊？”零枳从怀里出来，看向怀辰夕，“你不是要去乐团吗？”
　　“那你想我去吗？”零枳微微低头，拉近两人距离。
　　“我…不想…”零枳低头羞羞的，声音很轻，轻到听不清。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到。”怀辰夕使坏。
　　“我…不想你去…”零枳的声音依旧很小。
　　“什么？你不说清楚的话，那我可就…”
　　怀辰夕还没说完，零枳就猛地抬起头，攥紧拳头，扬声喊道：“我不想你去！！！我想你在我身边！！！”
　　3秒的沉默后，最先发出的是怀辰夕的一阵爽朗的笑声。
　　零枳本就害羞，一听怀辰夕笑，就愤愤的转身想回车里。
　　怀辰夕从后面拉住他，收起笑声，带着暧昧的情绪说道：“嗯，我也想待在你身边，所以我不去。”
　　零枳惊喜回头，“真的？”
　　“嗯，我本来也没想去。乐团工作太紧张，我习惯了老师这样自由的工作，待在乐团实在不适合我。而且我挂念的人就在这里，我还能去哪呢？”怀辰夕抬手轻轻刮过零枳的鼻头，语气温柔。
　　“你…真不去吗？这么好的机会…”零枳还是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嗯，是个好机会，可对我来说，我最看重的从不是扬名立万，只是安稳宁静，陪着我爱的人细水流长，你明白吗？”怀辰夕探寻着零枳的目光，柔声说道。
　　“你…”零枳微微抬眸，两人四目凝视。
　　“上次和你说我对这个机会有些心动是逗你的，机会是很好，可并不是我想要的。”怀辰夕话说的温柔但坚定。
　　“嗯…”终于，在这一刻，零枳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脸上的笑容慢慢展开。
　　这就是怀辰夕的选择，这才是他真正的选择…
　　看着眼前人笑得越来越傻，怀辰夕也失笑，抬手捏了捏零枳的脸，“行啦，别犯傻了，这大热天的，陪你在太阳底下站的够久的了，回车里吧，热死了。”
　　“哦哦哦~”零枳这才反应过来，“你的车…”
　　“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开车跟着我。”
　　零枳不明所以的点头答应，“哦。”
　　两人开了好久，才到达目的地。到了地方时，零枳这才知道，怀辰夕要来的是他的母校，全国著名的音乐学院。
　　零枳从没来过这里，怀辰夕也从没带他来过，所以对于零枳来说，他很激动，也很好奇。
　　车子停到校园指定区域，两人下车散步。
　　太阳落山，微风拂面。除去了刚才的燥热，现在的温度倒正适合散散步。
　　正值暑假，学校里人不是很多，但风景却是正好。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肩并着肩一起穿过教学楼、学生宿舍、食堂、图书馆，在一排排郁郁葱葱的树下和一朵朵开得正好的花旁驻足留下脚步。
　　时不时地怀辰夕会和零枳说说自己在大学做的蠢事；到了某些地方，怀辰夕还会指给零枳说，那里就是他曾待过的地方。每到这时，零枳都会盯着怀辰夕指的地方看好久，想穿过岁月的长河，寻找数年前怀辰夕的身影。
　　终于，他们在空无一人的操场正中间坐下，面朝着整个校园。
　　“上大学时，我总会在这里坐上一会儿，你知道为什么吗？”
　　零枳摇摇头。
　　怀辰夕微微扬起嘴角，“因为坐在这里，看着这个校园的角度都会不同。在这儿，我总会以旁观者，静静观察每一个来往的学生。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欢声笑语，有的三两成群，有的孤单影只，有的埋头一边走一边看书，有的一边往教学楼走一边插着耳机听歌…每个人的状态都是不一样的…每到这时，我都会觉得人活着有时候真的很奇妙，内心会升腾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零枳就这样侧头静静的看着怀辰夕，伴着落日的余晖，把人看进心里。
　　怀辰夕就这样注视着整个校园的剪影，接着说：“我身边人都说我行事比较老成、比较固执，所以每次我遇到想不通的事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坐坐。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从另一个不同的角度看问题，心里的担子就轻了许多。”
　　“上大学的时候，我的老师就和我说，我不适合乐团，因为我太自由散漫。”说着怀辰夕笑了起来，“你还别说，我们老师是真说对了。”
　　听到这儿，零枳也笑了。
　　怀辰夕慢慢吐了口气，闭着眼，手撑着草地，面朝天空，感受微风，“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就不喜欢墨守成规，因为太无趣。我想要自己决定我的生活，决定我未来的每个选择，而不是别人。”
　　此话入耳，零枳心里咯噔了一下。
　　“而且无论我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不后悔，从不！因为只要是我选了的，就一定是我想要的，而我放弃的，对我来说就是不重要的。”
　　怀辰夕这话说的富有含义，而一旁静静凝视他的零枳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
　　“乐团也好，还是其他也好，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守护的东西、守护的人。”说着，怀辰夕睁开眼，歪头看着零枳，“只要是我要的，那就是一辈子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零枳听着这话，思绪万千，又想起时臻之前对他说的话。
　　看着零枳的反应，怀辰夕接着说：“所以，小枳…”怀辰夕伸手握住零枳的手，十指相扣，“不要再多想了，还是我刚刚在学校门口和你说的那句话，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什么机会，而是陪着我爱的人细水流长，懂了吗？这不是什么割舍，而是我自己的选择，自愿、问心无愧、一生无悔的选择，明白了吗？”
　　零枳眼睛红红的，低头看着相握的两只手，狠狠的点头。
　　“还有，我希望我的身边人有心事要和我说，不要等到迫不得已了，被逼着才说出几个字，行吗？”
　　零枳依旧点头，只是还是低着头。
　　怀辰夕坐直，一把将人揽入怀里，挑着零枳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零枳…”
　　“嗯…”
　　“直视我，直面内心，行吗？”怀辰夕微低下头，两人距离拉近。
　　“你…”七个字深深地打在零枳的心上。
　　“答应我，别再多想了。”怀辰夕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感受着怀辰夕的气息，零枳眼睛更红了，伸出手环住眼前人的脖子，“嗯…”
　　四周静谧，唯有彼此两人在黄昏的映衬下两相凝视。
　　怀辰夕看着零枳的薄唇，到底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只是侧身抱住了零枳，在他耳边轻轻一吻。
　　一直不知所措的零枳在这一刻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怀辰夕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他默默告诉自己，无论一年前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这一次或许该让两人一起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