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在重生前》路有酒肉臭

42、短暂分别

　　钱珏回来时，所有人都用着怪异的目光看着主仆两人。

　　钱珏不明发生何事，眉头微皱了片刻后便放开了，接着坦着胸朝前走。而身后的吉祥许是被众人略带探究的目光看得不自在，低着头绞紧手里的帕子，但却不露声色地朝前迈了一步。一旦有什么突发情况，她可以第一时间到达。

　　钱珏走到自己的位置旁坐下，因着身份比较高，这位置也较为前头些，甚至在钱春华同钱瑶位置之上。

　　她本不打算理会众人，可大家的目光却是从未停止一直落在她这边。

　　想她活到这样大，何时有人这样时时探究自己给自己难受。她拍了桌子站起了身，“诸位有什么心里话大声说出来便是，偷摸地眉眼示意我，算什么磊落做法。”

　　在场的贵女倒没想到钱珏这般血性，一时间还有些愣住。接着品阶低些的便低着头不做声，也不再用眼神侵犯钱珏。

　　可这一场金秋宴，来的可不都是官阶小的。不说同钱武久官职相仿的一品大员的子女，便是郡主县主也是有的，更何况还有些世子等将来执掌权贵的人物，因此这会不仅没将他们震慑下去，反倒激起了他们心中的好奇。

　　“那王家小子方才带着一身伤过来，可是你为？”永乐郡主性子活泼，率先问道。

　　“是又如何，那种登徒浪荡子，我没废了他算是给他面子了。怎么，你们一个个瞧我的模样，是想为他打抱不平吗？”钱珏也不惧她，她是郡主，自个爹还是满大陈敬佩的大将军，自然没什么好害怕的。

　　“那倒不是，就是方才那王家小少爷走的时候一身伤，面色悲戚，同我们忏悔了一番。”另一个丰都县主也适时插话。

　　“哼，亏他知错就改，否则我见一次揍一次！”钱珏向众人比划了自己的拳头，没好气地说。

　　吉祥在一旁悄悄地扯住钱珏的袖子，示意钱珏莫要这样做。

　　“哦？知错就改？钱珏妹妹可知他方才说了什么，又知了什么错？”丰都县主挑了挑细眉，追问道。

　　“不过是对方才的事情道歉罢了，我虽厌恶他的行径，不过知错能改的人还是能原谅的。”钱珏用力扯了袖子，阻止吉祥继续打扰自己。

　　“这样说来，钱家妹妹是承认自己与他有一腿了？”丰都县主饶有兴趣地继续说。

　　“什么有一腿，你们莫要胡说！我方才揍他，分明是他恶意骚扰我。”钱珏听到对方的话，一时急了，语速也快了些。

　　此时，向来有些温柔的纪安郡主疑惑地看着钱珏：“方才那王家小少爷走的时候，说你们郎情妾意感情甚笃，可惜他年纪尚小经不住诱惑，惹了外头的……的野桃花。说钱珏妹妹你一时愤怒不愿轻易原谅他，才出手重了些。”

　　“这分明就是胡说，我同他今日第一次见面，哪里会有这遭事？”钱珏气得撸起袖子，“莫要让我再见到这个小人，否则见一次我定教训一次！”

　　“阿玉姐姐同这种人扯上干系，怎么撇得清！”丰都县主掩着唇轻笑，“我素来听闻阿玉姐姐声名不好，原以为是大家族里的龌龊事，听听就罢了。如今倒好，现捉了一出戏！”

　　这句话分明将钱珏往坏名声上引，丰都县主自己得了封赏却看不起出身极好却任性胡来的钱珏，所以处处与之争锋。

　　钱珏饶是再愚笨，也听出她的弦外话来。她气得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丰都县主看，“我对你做什么了，你何故平白侮我名声？”

　　“我可有说错什么，我说的不都是事实。但从你这几年的所行来看，桩桩件件哪个不是令人瞧不上的。如今我说上几句便同我拿捏身段，装模作样给谁瞧也不知！”

　　“你！”钱珏嘴上功夫说不过，当下便甩开吉祥方才一直抓着自己的手，一个纵身便到了丰都县主的身边。

　　钱珏扯住对方的手，有些逼迫地看着对方，“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那厮被人突然靠近，手腕也被人擒住，一时间确实有些怔愣。但想着大庭广众饶是钱珏再怎么混蛋，也不至于给自己太过难看，便稳住心神不惧地回视，“我要说的都说了，你再扯我几次我也都是这番说辞。你做的事情不让人说，怎么？还要武力胁迫不成！你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吧！”

　　钱珏本就打算吓吓对方，哪知对方不中套反而言语上变本加厉。一时间钱珏也有些生气，手上一用力便将对方推到在地。

　　其他的贵女都是悻悻地站在一旁哪敢出来帮衬，只有身份地位有些高的人，才出来一边扯出一个劝道，“你们冷静些，好歹都是大家贵女的，闹成这样也太难看了些！”

　　“阿玉冷静些，丰都就是嘴臭了些，性子还是好的，你莫同她多计较。”

　　“丰都你也是，这些话讲的确实有些难听，阿玉妹妹面子薄自然受不住。你虽年纪小，但此事确实你挑事在先，还是同阿玉妹妹道个歉将此事揭过吧。”

　　“是啊是啊。”

　　可那边丰都县主虽说被推到时有片刻晃神，但没多久便回过神接着被其他人扶起来。她拔高了声音抗议，“要我同她道歉，没可能！此事无论如何也是她先动的手，我丰都这话便撂在这了，此事没完！”

　　“哼！”

　　接着丰都便躲开别人的搀扶，顺着丫鬟气愤地离场了。

　　其他的贵女见她这般行径，一时也觉得面上有些讪讪，她们各自笑了笑，便生生将此事揭过了。

　　而钱珏见对方这般态度离场，心里也极为不爽快，她也随着丰都县主一起下去了。这场宴会就这样不欢而散。

　　有心人私下传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语气和缓些的，说的话倒尚能听。

　　“这将军府嫡长女真是不详啊，克死了家中母亲不说，将军府因着她出了多少事。况且你发现没，凡事她到场的宴会，大都是不欢而散的！”

　　“是啊，真不知是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竟活的这般苦难。”

　　“好了，你们都别在背地里议论人了。不过是这几年不顺些，哪能扯得上你们说的这么严重！”

　　也有些人，就这场宴会上的事情到处乱传。

　　“你们听说了没，王顺和那泼皮无赖竟同将军府大小姐有干系！”

　　“真的假的，同那人沾惹上干系，这身子指不定被泼多少墨呢。”

　　“我听说是两人郎情妾意，可惜王家那小子不省心，在外头沾花惹草被将军府那位知道了。这下好了，好好的金秋宴被这两人搅和了。”

　　“我怎的听说是王家那小子招惹将军府嫡长女不成，反倒被好生教训了。别说其他了，光是这种人被教训一番，我便觉得浑身气血通畅。这样的人，祸害了不知多少良家姑娘，将军府的嫡长女果然不愧是将军的女儿，有胆色！”

　　“你那是道听途说的吧，能同王顺和扯上干系，名声也不好，我瞧她虽是名门之后，可品相也不定端正。倒不如二小姐，模样周正不说，还做得一手好诗。”

　　“是啊，徒徒招惹了名号，却未有其德。”

　　这都还是好的，流言发酵下，传出了不知多少版本。钱珏原先的名声就够臭了，如今更是人人躲着，连宴会也不再邀请她。

　　钱武久也因着此时教训钱珏一顿，钱珏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偏偏倔着性子不肯解释，白挨了一顿打。

　　好歹如今日子清闲，钱珏便时常扮作男子模样，偷溜出门。那柳思艳不是解语花，却也能使钱珏心头的乌云散了许多。

　　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钱珏常常偷溜出去还是被钱武久抓住。他气得勒令钱珏日日晨昏定省，为的就是让顾秋月监督她。

　　一开始钱珏还是扯着性子不肯去，可渐渐发现钱武久断了她的经济。一日日生活越来越吃紧后，钱珏才惊觉钱武久以往对她的放纵。不情不愿地同柳思艳告别，而后乖乖地每日去顾秋月那露露面。

　　……

　　柳思艳瞧见钱珏不舍的模样，没来由地觉得好笑。她将钱珏推出房间，“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也该走了。”

　　“你见我离开，且以后时常不见，竟不会有不舍吗！”

　　“离与合又哪是我这一小小女子可以掌握的呢，你既有闲情逸致考虑这些，倒不如想想如何过好当下，实际些也快乐些。”

　　“哦。”钱珏的眼睛耷拉下去，浑身散了架似的没有力气。

　　“好了好了，我同你说件好事。花魁竞选在年底，我若是选上了，定邀请你去花魁住的处所。比我这要好看不少。”

　　“当真如此？阿艳如此才情，当之无愧的花魁。那这几日我便在家里静候佳音了！”钱珏先是恭贺，而后摆正了颜色一本正经地拱手说道，“苟富贵，勿相忘！”

　　见钱珏这番逗趣模样，柳思艳每每都能被逗得开怀。

　　不过时辰确实不早了，两人胡扯了一番之后终于是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