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临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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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寒懒得跟那群大臣多说废话。
文臣们在朝堂上指点江山比谁都厉害，一个个都高高在上的，嘴脸傲慢，瞧不起他们这些武将。
等到北庭打过来时，最先吓得魂飞魄散的也是这群人！
养兵花钱如流水，十几万扔进去也就听个动静而已。如果单单只靠朝廷每年拨给这点子钱，都不够给将士们吃肉的！
但是，国库里的钱，即使顾夜寒不要的话，陈贺也会惦记，贪官污吏们也会惦记，总归是不可能让银子老老实实地躺在库房里休息的。
既然这样，顾夜寒为什么要次次自己掏腰包呢？该薅羊毛的时候，绝对不能手软！
在当天稍晚一些的时候，内阁终于让户部把银子拨到了兵部，一分都不少。
“公爷应该要二十万的！”外书房内，陈春不免有些惋惜地道。
顾夜寒正在写信，闻言淡淡地道：“给他们留点银子，让他们有事可做，省的在后面扯我的后腿。国库里剩下的银子确实不多了，以后若想再弄钱，还得从贤王处下手。”
陈春想起在贤王府运出来的那些黄金白银，心中仍旧火热不已：“贤王竟然藏了这么多的银子！我看啊，连皇上都未必有他富裕！咱们将士在边关受苦吃土，他身为亲王，明明富得流油，却从来不说拿出钱来支援军队，真是可恨至极！”
以前先帝在世时，对待军费一项上向来卡得极严。每次顾夜寒上书要钱，要一百两就给十两，剩下的都以“国库空虚”为借口欠着。
顾夜寒的动作未停：“传令下去，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对贤王府看管不能放心，尤其不能让他们偷运银子出去。另外，贤王为人奸诈，不可能把全部的银子都放在府内，你再让人好好地查一查，若是能查到什么，不用禀报我，直接收了银子就是。”
陈春特别喜欢听到这种吩咐：“是，公爷！”
顾夜寒写好信，喊人进来，交待用快马连夜送到西北军营里去。
“公爷，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啊？”陈春问道。
边关的形势瞬息万变，若不是顾绥在水月庵受了伤，顾夜寒本想先派顾绥过去的。
他在京城耽搁的时间已经太久了，按理说，他应该现在就动身的。
“明天一早启程。”他最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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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闻月轩里十分热闹。
一直在自己院子里养伤的顾绥，还有顾宝安、红儿，都来到了陈昭这里。
“陈姑姑，我跟你说，我很快就要和十二叔一道出发往西北去了！”顾宝安用十足自豪和兴奋的语气对陈昭说。
陈昭递给他一盘削好的切成小块的苹果，略有几分惊讶地说：“你才多大啊？能拎得动刀吗？”
顾宝安特别想在陈昭面前显摆，忙回道：“十二叔为我特意做了一把轻便的刀，说等我到军中就能用了！我已经想好了，宝刀就叫‘青龙’刀！怎么样？”
顾家儿郎个个都在军中长大的，以顾宝安的年纪才第一次去军营历练，已经算晚的了。
顾绥看不得顾宝安这副模样，随手弹了他的头一下，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口气倒挺大！敢叫青龙刀，那你上阵之后能杀几个敌军？别吓得连刀都拿不稳就好了！”
顾宝安正在兴头上，听见顾绥这么说他，不服气地叫道：“十二叔不要瞧不起人！我师父说，我的功夫进步极快，假以时日，连十二叔都不是我的对手了！像我这样的高手，怎么也得杀个几千人吧！”
顾绥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顾宝安有些羞恼，追着顾绥就要跟他比试，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本领。
陈昭坐在一旁，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打闹。
先前顾绥养伤的时候，她没少让人去给顾绥送东西。现在他伤好了，刚能行动自如，就来她这里向她道谢，还带来一头羊，让厨子做烤全羊当晚膳。
有好吃的东西，自然少不了顾宝安。顾宝安一心想要红儿和陈昭亲近，便把她也带来了。
“红儿，你尝尝这个鸡蛋酥，里面放了羊奶，很适合小姑娘们吃的。”陈昭从盘子中捏起一块鸡蛋酥，递到红儿面前。
红儿看了她一会儿，终于伸出手接了过去。
陈昭眼中的笑意不断加深。
哄孩子么，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和真心。除了顾宝安之外，红儿这丫头对谁都是戒心满满的，连顾夜寒都不例外。
根据陈昭的观察推断，红儿大概是小时候受过什么刺激，或者是被人欺负狠了，所以才会像形成现在这样的性格。
这让陈昭对她产生了一些怜惜。于是，陈昭发自内心地去关心她，引导她，让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无害和真诚。虽然还没有让这孩子开口，最起码她也不会抗拒来闻月轩玩儿了。
顾夜寒刚进门，就听见了一阵笑声。
“十一叔！”
顾宝安第一个发现他，连忙跑了过来，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跟他抱怨：“您来的正好！十二叔一直笑话我，说我不敢上阵杀敌，即使去了军中，也立不了功劳！您快帮我说说他吧！”
满室中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顾夜寒的身上。
顾夜寒缓缓地挑眉，语气淡然：“谁说你要去军中了？”
顾宝安错愕地张大嘴巴：“十二叔说要带我一起去的啊！”
顾夜寒便将视线投向顾绥。
顾绥也很意外：“十一哥，难道你不想让宝安去吗？”
不会吧？他和顾夜寒在顾宝安这个年纪时，早就在军中混得如鱼得水了啊！顾家的男孩子一贯如此，没道理会对顾宝安破例吧？
顾夜寒却摇摇头：“不想。”
顾宝安一听，立刻急了：“十一叔，我跟您保证，我绝对会听话，绝对不会乱跑，不给叔叔们添乱的！我师父说我的功夫练得很扎实，上阵杀敌没有任何问题！您就让我去吧，求您了！”
顾宝安回到顾家之后，确实一直勤学苦练，没有片刻懈怠，这些顾夜寒自然看在眼里，心中也为这个小侄儿感到骄傲。
可是，他毕竟才回来几个月而已，进步虽快，也没厉害到能上阵杀敌的地步。
“这次情况与以往不同。”顾夜寒抬手，止住了顾宝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北庭出动了精锐部队，来势汹汹，战况一定会非常激烈。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可能分心顾及其他。你这次就不用跟我们去了，留在府中，好好听各位老师的话。下次再去也不迟。”
顾宝安期待了许久的边疆之行眼看就要落空，急的他都快哭了。
但他知道，他越是哭，顾夜寒就越不可能答应他。在他们顾家，男儿只能流血，绝对不能流泪。
“十一叔，”他不死心地哀求道，“下次又下次，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呢？我知道打仗不是儿戏，我也不是去那里玩闹的。就算不让我上战场，让我在后方喂喂马，练练枪法也行啊！您不是和我说过，我是顾家的孩子，这辈子就注定和其他顾家男儿一样，驰骋沙场吗？”
这孩子倒是把他的话记得很牢，顾夜寒心想。
他耐心地对顾宝安道：“你有这份勇气和毅力，我很欣慰。你不要着急，迟早你都要去军中的，这次我对你另有安排。”
在厉国公府，顾夜寒从来说一不二，顾宝安见他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心中既失望又委屈，闷闷地低下头“嗯”了一声。
顾夜寒拍拍他的肩膀，这才看向陈昭：“今天这里真热闹，你们在做什么？”
陈昭笑道：“顾大人拿了一只羊过来，说要请我们大家吃烤全羊。正好你来了，省的我再让人去请你了。”
顾夜寒从进门就注意到，陈昭的兴致很高，弯起的嘴角一直都没有落下，显得比平时活泼了许多。
不管陈昭平时表现得多么冷静和淡定，她也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而已。
顾夜寒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异常柔软：“这么好吗？那我一定要留下来尝尝了。”
顾绥亲眼看到哥哥对待陈昭的态度，心中顿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涩。
他不想去深究这是什么情绪，只是强打起精神笑道：“羊是朋友送的，听说是从京外一户最擅长养羔羊的农户家买的，肉质鲜嫩，适合烤着吃。想起上次宝安说他没吃过烤全羊，我就收下了。这不，我寻思这羊这么好，不能糟蹋了，正好闻月轩里有大厨在，索性请大家一起吃，岂不快哉？”
顾绥这么说，其实是在向顾夜寒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总之就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顾夜寒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明明只是平平无奇的一个眼神，却令顾绥觉得有些不舒服。
然后还有点心虚。
“十一叔，你刚才说对我另有安排，是什么安排啊？”
在短暂的懊丧过后，顾宝安又恢复了精神，向顾夜寒追问道。
临幸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临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