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得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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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崔明珠跟陈昭说话的时候，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弄雪出去一趟后，回来禀报说：“顾大人在门外求见殿下。”
陈昭：“快请他进来吧。”
“殿下，我去厨房看看给殿下煎的药好了没。”崔明珠道。
煎药这种琐碎小事，向来不用崔明珠亲自动手。她这样说，不过是想要回避顾绥而已。
陈昭心领神会：“嗯，那就劳烦明珠你跑一趟吧。”
崔明珠点点头，起身往外面走，在门口时，恰好与正想进来的顾绥打了一个照面。
两人均是一愣。
还是崔明珠反应快，轻轻地唤了他一声顾大人，然后便低头走了出去。
顾绥先是被崔明珠的美貌晃了一下眼，紧接着，便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她？”他心中暗暗怀疑。
再回头想看看时，门外已没有了那女子的身影。
顾绥低声问弄雪：“刚出去的那位姑娘，是谁？”
弄雪答道：“是给殿下治伤的崔姑娘。”
崔姑娘？
顾绥在脑子里搜寻自己曾经见过的崔姓女子。
倒是有几个姓崔的，但都没有崔姑娘这等容貌。
思绪飞过，转眼顾绥便来到了陈昭的面前。
行了礼之后，顾绥便向陈昭禀报了他总共带来多少人，都是如何安置的，又是如何排班守在陈昭居住的院子里保护她的，并请示陈昭还有没有其他特别的需求。
“顾大人安排得十分周到详细，本宫没有任何意见。”陈昭亲切地看着他，“如此，便有劳顾大人了。”
顾绥谦道：“臣愧不敢当！保护公主，乃是臣分内职责，理当如此。”
陈昭笑笑：“虽说都是分内之事，但也分尽心和不尽心的。顾大人的辛苦，本宫看在眼里，心中甚是满意。”
又道：“顾大人年轻有为，能力卓绝，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龙禁卫的副指挥使，将来必定前途无量。本宫有幸能得顾大人护佑，心中安稳，自此便可高枕无忧了。”
好听的话自然人人都爱听，更何况，说好听话的人，长得还特别好看。
顾绥本是来跟陈昭做例行工作汇报的，没想到被陈昭一通好夸，直到他走出陈昭的屋子，陈昭那温声细语，言笑晏晏的模样，还不停地在他面前回闪。
他从没像此刻这般充满干劲过，原本想回房间看看兵书的，结果又带人绕着整个水月庵的山头走了一遍，确保防卫万无一失才回来。
顾绥走后，弄雪笑道：“顾大人真不愧是厉国公府里出来的，不止人长得英武，连办事能力也是数一数二的。有顾大人守在这里，殿下肯定安全无虞。”
原来顾绥是厉国公府的人？
陈昭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原书里也没有提到过顾绥这个人。
“顾大人和顾国公是什么关系？”她问弄雪。
弄雪这才发现，原来陈昭不知道顾绥的身份，便对陈昭解释道：“顾大人是国公爷的堂弟。奴婢听说，以前顾大人一年中有一多半时候都待在边关，在顾家军中历练。所以，京城中有很多人都没有见过顾大人。”
“哦，原来如此。”陈昭点点头。
这样就说得通了。顾夜寒把顾绥安置在宫中，等同于掌控了皇宫的防务，陈贺的小命就掌握在顾夜寒的手中。
那么，陈贺这次不派别人，专门派顾夜寒来保护自己，是否也怀着趁机削减顾夜寒对皇宫的掌控程度的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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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陈贺就是这样想的。
上次大婚刺杀事件之后，陈贺有很多天睡不好觉。
晚上临幸完宫女之后，情绪依然得不到安抚。越是睡不着，就越烦躁。
往常如果发生这种情况的话，只要杀几个人，让他的焦躁情绪发泄出来，就没事了。
这次不行。
人杀了一批又一批，杀得连陈贺自己都不记得人数了。
还好有兰玉树一直陪在他身边，让他不至于因为烦躁而失去神智。
“皇上，臣妾为您熬了一碗红豆羹，养心安神，您要不要先尝尝？”
陈贺从奏章中抬头，看见雪贵人端着黑漆描金百鸟图案的托盘，站在龙案前，怯弱地看着自己。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有了雪贵人之后，陈贺每天晚上都能安眠入梦，连带着白日里的焦躁也减少了许多。
“娉婷亲手为朕下厨，朕怎么能不尝尝呢？”陈贺笑着起身，兰玉树从托盘上接过食腕，尝过一口之后，才让人换了汤匙，双手端着恭敬地递给陈贺。
陈贺吃了一口，不禁赞道：“味道很好，甜而不腻。”
他看向兰玉树：“玉树，把朕去年得的那件滇国上贡的嫦娥奔月玉佩，赏赐给雪贵人。”
兰玉树应道：“是，皇上。”
雪贵人盈盈下拜：“臣妾谢皇上赏赐。”
陈贺便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到龙案前：“来，娉婷，你来为朕研墨。”
娉婷这几日已经做惯了这事，熟练地拿起墨条，一手抬着衣袖，一手捏做兰花指，优雅地，轻柔地动着。
美人在伴，一举一动俱都可爱可怜，随着她的动作，有令人心静气凝的香气不断传来，陈贺不禁在白纸上写下了“红袖添香”四个字。
歪歪斜斜的，丑的十分有特色，朝中众臣没有一个人能模仿得了陈贺的字。
娉婷很安静，陈贺一边批奏章，一边和兰玉树说话，丝毫不避讳她的存在。
“玉树，朕准备封你做龙禁卫的指挥使。你且记住，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宫中的防务。以后，不管是慈宁宫还是翊坤宫里，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务必都要在你的掌控之下。”
兰玉树点头道：“是，皇上。下臣心中已经有了章程，您尽管放心吧。”
陈贺满意地笑了：“朕只是额外嘱咐你一句罢了，玉树办事，朕向来放心。只是……”
陈贺略犹豫了一下。
娉婷手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龙禁卫的指挥使在上次刺杀事件中不幸殉职，这个职位至今仍旧空置。
顾夜寒和张适都想让自己人坐到这个位置上去。
两派人吵来吵去，陈贺一直没有表态。
顾夜寒属意的人选自然是顾绥。张适推荐了五成兵马司的一个指挥使，听说是他的内侄女婿。
原先的指挥使，出身顾家军，曾经在几年前打退北庭鞑靼人，保卫京城的战役中立过大功，是先帝亲封的指挥使。
若他没有在这次刺杀中死去的话，连陈贺都不好动他。
对于他的死，陈贺只能说，实在太好了。
陈贺心中有几个人选，之前一直没下定主意，后来还是娉婷无意中说起，上次刺杀事件中，兰玉树一直在他面前护着他，还打退了好几个刺客。
陈贺这才想起来，兰玉树从小文武双全，他不止文章写得好，连功夫也不弱。
往日里陈贺从未见兰玉树的身手，自然没想到这一点。
被娉婷无意中这么一提醒，陈贺立刻问兰玉树，能不能胜任龙禁卫指挥使。
“愿为皇上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兰玉树答道。
陈贺最信任他，当下便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任命他。
于是，当陈昭要出宫往水月庵静养时，陈贺马上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以护卫公主的名义把顾绥调到陈昭身边，再把张适的内侄女婿调到龙禁卫任副指挥使，这样两个人就都没话说了。
张适那边好说，关键就是顾绥。
让顾夜寒甘心情愿地放顾绥去水月庵，可能有些困难。
不过，提出让陈昭去水月庵静养的人是顾夜寒，陈贺便以此为缘由，直接下了圣旨。
顾夜寒出人意料地没有反驳，这让陈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想到以后皇宫的护卫掌握在自己的人手中，陈贺心中有一种收复旧山河的豪气和骄傲。
“皇上在担心什么？”兰玉树轻声问道。
陈贺看着他温柔俊美的面庞，叹了一口气。
“只是以后，玉树恐怕会公务缠身，不能像现在这样，时时刻刻陪在朕的身边了。”
言语中，颇有几分后悔之意。
兰玉树十分了解陈贺。
陈贺一向优柔寡断，思前顾后。并且，他有时做事十分冲动，只考虑满足一时情绪，不顾其他。
若让他一直顺着这条思路想下去的话，说不好这龙禁卫指挥使一职，就落不到兰玉树的手中了。
兰玉树给娉婷使了个眼色。
娉婷放下手中的墨条，爱娇地将胳膊搭在陈贺的肩膀上，嗔道：“皇上这样说，娉婷不依呢~”
陈贺瞬间被嗲得酥了一半骨头，握着娉婷的小手，笑道：“怎么了？朕说错了吗？”
“臣妾难道比不得兰内官吗？”娉婷歪着头，表情委屈地撒娇道：“臣妾愿日日夜夜陪伴在皇上身边，朝夕相伴，一世不离，皇上为何不看看臣妾呢？您眼中只有兰内官，臣妾见了，心里醋得不得了呢！”
陈贺哈哈大笑：“你吃他的醋做甚？他是朕的得力干将，你是朕的心爱美人，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那皇上想让谁日日夜夜相伴在您身边呢？”娉婷突然靠近陈贺，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
陈贺的身子瞬间热了起来。
他将娉婷抱在怀中，让娉婷坐在了他的腿上，贴在娉婷的唇边，气息浓重地道：“当然是要美人你了！”
兰玉树安安静静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挡住了一室凌乱靡靡。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得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