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近藤光子的开挂人生》沓京

6、对局

　　进藤妈妈穿着围裙，正站在玄关前的走廊上。抬眼就看到自家女儿穿的十分中性地走了进来，一时间有些惆怅。

　　虽说着孩子从小就大大咧咧的，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穿裙子了也是事实。打扮自己的女儿是每个女人的天性，但是温柔的妈妈又不想干涉孩子自己的品位。
　　电脑是由商家送货上门，已经在光子的房间里安装好了。棋盘也已经在进藤妈妈的指挥下，被快递小哥搬上了二楼。

　　等送走了两波人员，进藤兴冲冲地对自家母上大人说了一声：“晚饭之前我都会呆在房间里！”就关上了门。

　　进藤一边给电脑开机，一边兴冲冲地对佐为说：【可以下网络围棋了哟，佐为！】

　　佐为也兴奋地在他身后转来转去【网络围棋，网络围棋！】

　　屏幕开始亮光，很快显示出了古早的xp界面，进藤一边在内心怀念着，一边轻车熟路地打开浏览器，输入网络围棋的网址，敲下enter键。

　　浏览器马上跳出了网络未连接的字样。

　　进藤一时没反应过来，又连续敲了几次enter键。

　　兴奋的表情渐渐凝固，一边倒额佐为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脑袋。【光？怎么了吗？】

　　进藤慢慢扭头看向身边的鬼魂，红着脸小声道：“我忘记提前拉网线了，电脑现在还不能上网，也就没法下网络围棋了。”

　　看到身边的幽灵依旧眨巴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看着自己，进藤叹了口气解释道：“就是……暂时还不能下网络围棋，还要等几天才行的意思。”

　　【诶——？】

　　到底不忍心看到幽灵如此失望的神色，女孩拍了拍放在床前的棋盘：“既然不能下网络围棋，今天佐为就和我一起下一局吧。”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佐为对弈了，虽说最近一直都在充当替佐为落子的角色，能够重温熟悉的棋风的感觉十分温暖，到底不能和自己直接跟本人对弈相比。

　　【和小光下棋吗？好啊好啊！】佐为又高兴起来，【我还没有和光你下过棋呢，好期待！】单纯的围棋白痴终于反应过来，迟疑道【小光会下棋的话，之前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啊？】

　　近藤并非刻意隐瞒，她和佐为朝夕相处，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瞒住。与其让佐为自己猜出来之后徒增负担，还不如自己掌握主动权，找一个时机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况且，她也没有把握能够忍住，一直不和佐为下棋。

　　不知怎么的，佐为就从进藤那张笑眯眯的脸上看出了“慈祥”。女孩已经坐在了棋盘的一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佐为你这几天也玩得很尽兴吧？总之，我们先来下一局吧。”说着吗，她指了指棋盘对面的空位，“佐为你坐到那边去。”

　　【啊，是。】

　　一人一魂分别坐在棋盘的两侧，开始了进藤重生回来之后的第一盘棋。

　　佐为看着棋盘对面尚且年幼的女孩，问道：“定先还是让子？”他倒不是小瞧光子，只是围棋是一项需要积累的运动，女孩的年龄摆在那里，棋力总会受到限制。

　　“才不需要那些，咱们来分先。”女孩敲了敲棋盘的边缘，随即抓了一把棋子握在手中，将拳头平放在面前的棋盘上，“单数还是双数，猜中了就是佐为执黑，猜错了就是我执黑先行。经过这几天你也清楚了吧，这个年代的规矩是黑子需要贴目。”

　　佐为点了点头【知道的，黑子贴目五目半，对吧？】

　　秀策的年代原本没有这样的规矩，不过黑子本就占优势，一百三十年前和虎次郎在一起的那段时光，佐为执黑从未有过败绩。虎次郎死后，围棋又发展了一百多年，如今会出现这样的规则也是理所当然的。

　　分先的结果，佐为执黑先行。

　　一人一魂面对面坐在棋盘的两侧，他们都低着头，将注意力集中在纵横十九路的这方小小天地。光子每落下一颗白子，就会在佐为着折扇所指的位置落下一枚黑子。

　　佐为是个棋痴，他会认真地对待自己的每一局对弈。在开局摸清了面前的少女的水准之后，他便提高了警惕。随着棋局的进展，光子表现出的实力令他心惊。

　　就算是从小接触围棋并且勤奋练习，在光子这样的年纪就表现出这种程度的实力也太令人震惊了——已经不能用一句天才来形容，几乎可以称之为妖孽了。

　　最终黑子赢了两目半，光子从紧张的棋局回神，一下子瘫倒在地。“不行了，佐为果然好厉害，我完全不是对手！”嘴上这么说着，少女却打心里笑出了声。

　　房间里静默了半晌，半天没有听到佐为的回应的光子扭过头，看向仍旧坐在棋盘前的灵魂：“佐为？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紫色长发的鬼魂看向他，眼中糅杂了太多的情绪而显得有些复杂：【光，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种年纪就有如此实力，天赋绝对在自己之上。但这样天才的光子却在自己说想要下棋的时候 毫不犹豫地让自己下了此后所有的棋局。——怎么想都太奇怪了吧。

　　佐为只是棋痴又不是白痴，他只是懒得将精力放在围棋之外的地方，但毕竟存在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懂半点人情世故。

　　光子一看佐为的表情就知道他不知道脑补到哪里去了，于是坐起来简略地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所以我其实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围棋也都是佐为你教的——虽说经过这么多年，已经不太明显了，但仔细看的话，我的棋风里还是有你的影子，对吧？”

　　【哇，好神奇！】佐为听得一愣一愣的，旋即又想到来什么，鼓着包子脸问道【可是小光你也想下棋的吧，如果全都让我下的话，你怎么办呢？】

　　关于这个问题，进藤早就想好了：“因为不确定这一次你会不会在我中学二年级的时候消失，我想要在那之前让佐为你尽肯能地多下棋，这样一来，彼此之间才能不留遗憾。如果那之后佐为没有消失，之后的事情我们再慢慢商量嘛。”

　　千年的鬼混兴奋的表情渐渐有些凝固，他强笑着扯了扯嘴角：“对，对啊……”接着打开折扇，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长长的眼睫垂了下去。

　　神明的仁慈是有限度的，虽然此前已经料想过自己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佐为也没有想到那一天的到来会如此之快，内心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些惶恐之情。就像是一颗已经停止的定时炸弹再次开启了倒数计时，等到时间归零，他就会化作齑粉。

　　女孩已经陷入沉睡。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稚嫩却美丽的脸上，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宛若堕入凡尘的天使。在这寂静的夜里，千年的灵魂静静端坐于房间一角，他仿佛思考了了许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