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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踢馆小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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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棋坛的双子星之一的进藤光,不,现在是普通小学六年级的女学生进藤光子,心情十分之不可描述。
虽然很开心神明大人能够在百忙之中听取他日复一日的祈愿,让他能够和佐为重逢,但是,为什么他一个年轻有为的黄金单身汉会突然缩水回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不但要重温一遍学生时代,甚至变成了一个女......女......
“我说,那边的小女孩。”
进藤就像被针扎到的猫一样,浑身一个激灵,大声反对:“不要叫我小女孩!”
围棋会所的老板诧异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好脾气地笑了笑,说道:“好吧,小小姐。”
进藤:????
此时进藤的心情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出于礼貌却不能对明显是个好人,而且刚刚也确实被无辜牵连的好脾气的老板大叔做出什么不礼貌的回应。他憋了半天,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来,说道:“大叔叫我‘光’就可以了。”
他可爱地眨了眨眼:“所以,大叔有什么事吗?”
围棋会所的老板是个中年发福有些秃顶的大叔,面向有些憨厚,他指着身边的三个中年男子,镜片下的一双小眼睛看向进藤,笑着说道:“他们不相信你的实力,想要请你下一局棋嘞。”
“好耶!下棋下棋!”一边的佐为欢呼起来。
看到如此元气满满的佐为,进藤的心情也明亮了起来。她看了眼时钟,笑着对那三个人说道:“我不能太晚回家,妈妈会不开心的。大叔们一起来吧,咱们1vs3。”
进藤表现得十分自信,甚至说是有些自傲也不为过。这让不了解她实力的三人感到了不快。一个大叔嗤笑道:“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啊,小丫头。”
进藤笑眯眯地说:“大叔才是呢。”
之所以会出现现在的场景,其原因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围棋围棋!今天去下棋!】
佐为兴高采烈地欢呼着,脸上洋溢着幸福期待的笑容,跟在进藤身后。
进藤听着他元气满满的欢呼,嘴角也抑制不住地勾了起来。低头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在佐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叹了口气。由于她上次社会学考试不及格,进藤麻麻停了她的零花钱。后来进藤跑去爷爷家的仓库想要找点儿古董卖掉换取零花钱,这才遇到了佐为。
不过,进藤妈妈依旧没有给她零花钱。
看了眼佐为灿烂又期待的笑脸,实在进藤她灵机一动,做出了一个决定——
于是她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山田家的围棋会所。
山田家的围棋会所刚好在距离进藤家和叶濑小学都比较近的地方。进藤从这里回家并不需要多长时间。从前上学的时候经常路过这里,却也没想过要进去看看,如今重生回来的进藤,却十分庆幸在这么近的地方就有一家围棋会所。
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来到这种满是中老年大叔的地方,是该说她勇敢呢还是该说她心大呢?一些没有下棋的大叔都向她投来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姑娘。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小客人,老板显然也觉得十分新奇。
“我说,大叔。”进藤走到柜台前,抬起头看向老板,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和我打个赌怎么样?”
老板看着和自己孙女差不多大的进藤,觉得有些有趣,他笑眯眯地问:“你想赌什么?”周围的大叔们也都放轻了声音,对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怕生的小姑娘即将出口的话有些好奇。围棋会所里的声音一下子变小了很多。
“我想在大叔这里下棋啦。但是这个月的零花钱有些少,我想花在别的地方。”进藤笑着露出一个有些苦恼的表情,“所以来比赛吧,如果我打败你们这里最厉害的人,大叔就不收我的会费。当然,如果我输了,我就付两倍的钱!”她伸出两只手指摆动了一下。
“你觉得怎么样呢,大叔?”
当进藤还是个院生的时候,他曾和同为院生的小伙伴们一起玩过这样的游戏。院生们组成小队道附近的围棋会所比赛,赢了的话就不付会费,输了就留下来帮忙干杂活。
中年的老板慢慢睁大了自己的眯眯眼,又缓缓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很有趣的提议。不过,我想更改一点。”进藤歪了歪头,等待老板的下文。
老板的眼中闪过精光:“如果你输了,我也不收你的钱。不过你要留下来给我洗茶杯。”
“一言为定!”进藤笑得有些张扬。
【比赛吗?好有趣!】佐为欢呼着,眼镜亮晶晶。
进藤笑着看了他一眼:【我会不会被留下来干活,就看你了,佐为!】
【嗯!】佐为自信又兴奋地地点了点头,【放心吧阿光,我可是很强的!】
进藤在心里默默地说,我知道。
“井山先生,你有兴趣和这个小姑娘下一局吗?”老板喊来了一个看起开有些严肃的大叔,向他说明了前因后果。井山大叔面色严肃地打量着进藤,在她变得不自在之前,突然露出一个笑脸:“有趣。”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空棋盘,说道:“就在这里吧。”
进藤点了点头,动作自然地坐在了桌子的一边,然后用眼神催促井山大叔赶紧入座。
“要我给你让子吗,小姑娘?”井山问道。他毕竟是业余七段的棋士,还不至于欺负一个小孩子。他热爱围棋,可孙子们更喜欢电子游戏。如今看到一个喜欢围棋的小女孩,不由得有些欣慰。
进藤摇了摇头,笑着说:“既然是比赛,当然是要公平一点。让子就不必了,我们来猜先吧,大叔。”
井山也没有坚持,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就猜先。”
猜先的结果,进藤执黑先行。
【开始了,佐为!】
......
【佐为?】进藤扭过头,看向身边。佐为正用袖子掩面流泪。
进藤看着这样的作为,心里涌上一点心疼的情绪。
【终于......终于可以再次下棋了。】
【很开心吧,佐为?】进藤笑着说道【既然是时隔多年的第一局期,那就好好享受吧。】
【是】佐为张开双臂,做了个振袖的动作,以完美的礼仪跪坐在进藤光的身边。“刷”展开的折扇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张闪着寒光的眼睛。
进藤不动声色地扫了佐为一眼。在他打开折扇的那一瞬,气势也改变了。
如果说平常的作为是一眼温泉,柔和而温暖。那么棋局上的佐为就像波涛汹涌的大海,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巨大的力量,波涛汹涌着。这才是棋盘上的佐为,这才是真实的他。
他的内心......
盘踞着一头雄狮。
如果实在平时,这只雄狮都是睡着的,而在棋局开始的那一刻,这雄狮睁开了眼。
这是在棋坛纵横二十多年的进藤十段才能看到、感受到、并且理解的。十二岁的进藤光感受不到它,十五岁的进藤光无法理解它。
——佐为是围棋之王。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成为王的手、王的口、王的臂膀。让王能够尽情地在这围棋的战场上纵横驰骋,打败一个个对手,最终领悟神之一手。
随着棋局的开始和进行,大叔们渐渐围了过来。
进藤没有理会周围,他正全身心地沉浸在棋局当中。
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感受到过了。真是久违了,佐为的围棋。
在佐为离开之后,他为了与佐为再次相遇而重拾围棋。在自己的围棋中寻找佐为的影子。但慢慢的,随着他的成长,进藤围棋中佐为的风格渐渐被削弱,而进藤自己的风格渐渐增长。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在自己的围棋中找到佐为的影子。迷茫过,痛苦过,但是最终果然还是无法放弃围棋。
棋局结束的时候,会所里变得无比安静。就这么过了几秒钟,才有人开口,语调里满是惊讶:“那个井山,居然被一个小孩子打败了。”
“真是精彩的棋局。”
“这个小孩子是院生吗?”
井山看着棋盘,最后释然地叹了口气:“真是后生可畏。”他笑着向面前的小姑娘低了低头,“多谢指教。”
进藤也在同时低头行李,说道:“多谢指教。”
会所的老板正站在进藤身后,此时从惊讶中缓过神来,他笑着对进藤说:“看来是你赢了,小姑娘。我以后都不收你的会费,可要经常来玩。”
进藤笑着点头:“那就多谢了,大叔!”
“你叫什么名字?”老板问道,“是院生吗?”
“我叫进藤光...子,”进藤诡异地顿了顿,说道,“大叔叫我小光就好。我不是院生哦。”
井上大叔依旧坐在进藤对面,此时才将目光从已经结束的棋局上收回,对进藤说道:“小姑娘,咱们再来一局。”
旁边的另一个大叔却一把挤开了井山,坐到进藤对面,说道:“井山你已经和小光老师下过一局棋了,现在轮到我了!”
“凭什么要你先,我也要下!”
进藤看了看快要打起来的几个大叔,笑着说:“那个,我想下一对五的围棋。”
于是大叔们停止了吵架,各自搬了张桌子放在进藤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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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还剩最后一点余晖的时候,佐为和进藤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佐为】进藤在心里悄悄地呼唤他。
【什么事?】佐为歪了歪头,看向进藤。
【今天开心吗?】
【开心!】佐为露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脸。能够下棋,他当然是开心得不得了。
【是吗。】进藤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开心就好。】
【光】
【嗯?】
【谢谢你】佐为真诚地说道。
【哎呀,】进藤被他突如其来的道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干嘛突然......】
她笑了笑,回应道:【不客气。】
【只要佐为能够开开心心随心所欲的下棋,】这次,不要再离开,【我就别无所求啦!】
进藤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她突然说道:“要加快速度才行,不然会被妈妈骂的!”
【要跑起来了哟,佐为!】
【好!】
夕阳照射下,一人一鬼并肩向前跑着,身后的影子却只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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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回到现在。
自从那天之后,进藤就成了这家围棋会所的常客,偶尔也会有人听到“这里有个很厉害的小孩子”的传闻,就上门求证,无一不被进藤打败,然后成为这家围棋会所的会员。老板一度十分想要给进藤分红,当然被她拒绝了。想必今天的这三个人,也逃脱不掉被打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