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了很久的朋友》那谁小怪兽

18、失恋者联盟

　　中午，食堂。

　　陈疏雨老远就见到方清华一个人在吃饭，边吃还边看书。
　　“嗨~”她伸手跟他打招呼，在他对面坐下。

　　“方清华，你怎么也这么晚才来吃饭？”
　　他低着头，小声说，“排队太浪费时间了。”

　　“吃饭还复习，要不要这么拼啊？”
　　“我看的是海贼王。”

　　……

　　陈疏雨有些后悔跟他搭话。
　　“你也、也喜欢看《三体》？”他看到她旁边的书后两眼放光。

　　“刘慈欣的书我都挺喜欢看的。还有，你跟我讲话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是母老虎会把你吃了。”

　　“谁让我现在有把柄在你手上呢。”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放心，你和温雅南的事情我会烂在肚子里。只是……我觉得你得跟她道个歉，人家毕竟是女孩子，你得尊重她。”

　　“我知道。”
　　陈疏雨扒拉了几口饭，若有所思，“方清华，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你成绩那么好……”
　　“你也不差啊。”他打断她，“虽然因为我的原因让你背了三年‘千年老二’的称号。”

　　要温柔，不要生气，陈疏雨在心里这么劝自己。“所以我才羡慕你啊，很多题目你只需要看一会就会做了，我却要花上一晚上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理解。”

　　“可你语文和英语比我好啊，而且你背东西也很快，你再加加油，或许真的能冲一冲北大，虽然我觉得这个比发明出永动机的可能性还要小。”

　　……

　　虽说真话永远比假话难听，但这也太难听了！她是吃饱了撑的才会过来安慰方清华，还不如安慰受伤的温雅南呢！
　　她望了一眼方清华的碗，都是素菜，假装生气把自己的肉都夹给他，“被你气饱了，不吃了！”

　　晚自习。
　　班长经过陈疏雨的座位时不小心碰倒了她的保温杯。

　　随着“噗通”一声杯子掉落的声音，亮堂的教室因为停电突然陷入黑暗之中。
　　安静的教室霎时间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开始欢呼。

　　“也不知道杯子掉哪了，我先去办公室找老师看看怎么办。”班长充满歉意地说道。
　　“没事，不着急。”

　　难得可以光明正大的不学习，全班一阵骚乱，有几个偷偷带了手机的同学，打开手电筒，在教室后排肆意地高歌。
　　也不知是哪个班起的头，远处传来“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的歌声，然后越来越多班级加入，整栋楼都在大合唱。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看着此情此景，有种别样的温暖涌入陈疏雨的心头。
　　“哇哇哇，你们快看，高一有个师弟在楼下自弹自唱也！”

　　很多人冲到窗边去观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不是陈晚风那小子吗？
　　楼下还有好多女孩子打着灯和他合唱。

　　那微弱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他一脸的自信和得意，随时随地带一把吉他在身上的，也只有她这个弟弟了。

　　“都回来坐好，班长，你把蜡烛发下去，都高三了还跟着他们添什么乱啊？你们以为还有很多时间吗？啊？看看这倒计时！没几天了！”直到罗西的声音响起，彻底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陈疏雨也帮忙发蜡烛，走到方清华座位的时候，他不在，反而是林嘉树和温雅南坐在一起，用着同一条耳机线，两人听着歌靠在墙上睡着了。

　　蜡烛上的火苗在安静的跳动着，仿佛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她急忙走了，不忍再看那郎才女貌、岁月静好的景象。

　　因为走得急，陈疏雨甚至也不小心打破了同学的玻璃杯，她不住的道歉，下意识地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很痛，即使亲耳听到林嘉树承认他喜欢的人是温雅南，那伤害也比不上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

　　原来，她跟林嘉树之间经历的所有，不过是毫无意义的罢了。
　　曾经的付出，什么也不算。

　　她双手颤抖，只能紧紧握着碎片，手心被玻璃划出淋漓的鲜血才稍稍缓解了自己难以呼吸的疼痛。
　　“疏雨，别捡了，等会我拿扫把扫就行了。”同学劝道。

　　“没事，很快就捡完了，别伤了其他人。”
　　方清华也目睹了全过程，他拳头紧握，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一把拉起陈疏雨，“走。”不顾罗西的阻拦，带她去了医务室。

　　“我现在也有你的把柄了，你好像喜欢林嘉树。”待陈疏雨包扎好之后，方清华有些得意。

　　“你的情商怎么忽高忽低的，不用你多管闲事。再说了你不吃醋吗？我就不信，你讨厌温雅南都是装出来的。”

　　“我……曾经的确有一个女孩对我来说很特别，她会认真地看我弹钢琴，陪我去看音乐会，一起学习……”方清华的眼神里充满了落寞，“但那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高考。”

　　一阵沉默。

　　“陈疏雨，《氓》这篇文章你不是背的很熟了吗？里面有句话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你能理解吗？”

　　“你想说男生都是薄情寡义的人，而女生陷入一段感情很难脱身是吗？别的不说，你的确挺薄情的。”

　　“我是想说，不要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希望明年9月份，我能去北京大学找你。”
　　“那是发明永动机之后的事了。”陈疏雨自嘲。

　　“这次我没开玩笑，”他认真的拍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还有，以后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傻事了。”

　　方清华走后，陈疏雨待在医务室想他说的话想了好久好久。

　　“小雨，你没事吧？”陆雪冲进来，拿起她的双手细细查看，“幸好方清华路过我们班跟我说了，你这怎么伤的？你知不知道现在高三了，这双手有多重要啊？！”

　　“一点小伤，很快就好了。”她收起自己的手，“小雪，你觉得我之前那个决定对吗？”
　　陆雪听得云里雾里。

　　“林嘉树其实是一个活得很清醒的人，他想玩的时候就认认真真玩，下定决心学习了，就会朝着重点大学的目标不断前进，喜欢一个人也是一样的，喜欢温雅南，也会努力去追……我想我所谓的喜欢他其实是羡慕他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不是像我一样被束缚在‘三好学生’的束缚中。”

　　陆雪不知如何接话，“你受什么刺激了？”
　　“我没事，只是觉得方清华说的话很对，我现在突然就不想追着林嘉树的脚步跑了，有比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陆雪抱了抱她，“小雨，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而且做朋友也没什么啊，你看我跟高思齐玩的不是挺好的？”

　　陈疏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