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了很久的朋友》那谁小怪兽

12、错过的告别（1）

　　分班之后陈疏雨与林嘉树少有联系，她只能在他每周一早上拿着扫把去扫楼梯时看到他在窗边经过。
　　她主动跟老师申请靠窗的位置。

　　偶尔会互相打个招呼，或者在两个班一起上体育课时静静地看着他打球。
　　知道他的近况，更多是来自他爷爷。

　　“姑娘，高二理科有什么参考书可以推荐一下吗？”
　　陈疏雨有时会帮不得空的父母看店，见来人是林爷爷，她热情道，“您是给林嘉树买的吗？”

　　林爷爷诧异了几秒，“噢噢，你是嘉树的同学，叫什么雨的，突然想不起来你叫什么了。”
　　“林爷爷，我叫陈疏雨。”

　　“我看很多人都买这个……”他拿起一本王后雄，双手微微颤抖。
　　“林嘉树基础不好，这个不太适合他。”陈疏雨老练地介绍起各科的参考书和练习册，让他挑。

　　他大手一挥，“那每科都拿两本吧。”
　　“这……他自己为什么不来买啊？”上了高二林嘉树终于开始对学习上心了吗？她疑惑中又带着些欣慰。

　　“跟他爸闹别扭呢，这小子叛逆期来得有点晚。”林爷爷无奈地摇摇头。
　　“噢……”结账的时候陈疏雨给他打了个八折，还把自家的小推车借给他。
　　看着他佝偻着背，拄着拐杖拉着车缓慢离去的背影，她心里发酸，他爷爷真的很关心他。

　　还车的时候来的人是林嘉树，有点意外。
　　“谢谢你的推车。”他脸色不是很好看。
　　“你爷爷给你准备的‘五三’大礼包你满意吗？”陈疏雨忍不住笑他。

　　“纸质好，没有异味，体验感还不错，以后会常来你这里买书的。”
　　“小本生意，多谢夸奖。”她随手拿起一本《作文素材大全》，“这本送你了，免得你爷爷老是说你写作文的时候无论什么题目都只会写科比。”

　　他脸红着收下了书，从兜里掏出些零钱，“不够的我下次再给你。”
　　他总是这样，不愿意欠别人人情。

　　“就快学业水平考试了，你要是有不会的可以随时来找我。”她主动伸出橄榄枝。
　　“谢了！”

　　陆雪过来找陈疏雨时，正好看到林嘉树坐在她旁边问问题。
　　“要是想考重点大学是不是政史地三科都要A才行？”
　　“这个要看你想考哪个学校了，当然三科都能考A就更好了。”陈疏雨耐心地解答，“看来你有目标啊？”

　　“只是不想再让我爷爷失望了。”林嘉树像是下定决心似的，默默点了点头。
　　她欣慰一笑。

　　“呦~什么情况啊这是？”陆雪站在走廊等人走后才进去调侃她。
　　“别多想，只是过来问问题而已。”

　　“要是放不下就跟他表白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暗恋那一套？”
　　“不是你说我跟他之间没可能的吗，现在又怂恿我。”
　　“我是看你太痴情了，小雨，不表白怕你会遗憾。”

　　陈疏雨不置可否，她实在不想再受人非议了，而且目前来说的确学业比较重要。可是……感性又让她有些动摇，毕竟开始认真学习的林嘉树，真的很帅啊。

　　那就试试吧，试一试。

　　林爷爷再次来书店买书，不过这次是为了给山区的一所小学捐献一些儿童读物才来的。
　　“林爷爷，您也太有心了吧！”

　　“我年轻的时候在山区里做过支教老师，”他唠起了家常， “现在老了，啥都不能做了，但心里还是想着那里的孩子，还是嘉树给我出的主意，捐点书啊、东西什么的。”
　　“他还说以后有机会也去山区支教呢。”说起孙子他眉眼之中满满的骄傲。

　　“是吗……”林嘉树表面上生人勿近、高冷得要死，内心原来这么善良热心。
　　而且去山区支教，真的是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陈疏雨心想，她对林爷爷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也是他让我来你这里买，他说你在学习上帮了他很多忙。”
　　“也没有啦……”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林爷爷，您是直接去邮局寄还是？”

　　“我叫了车，直接送到家里吧，嘉树现在在家帮我整理旧书呢，等会一起寄过去。疏雨姑娘要不要来我家做客，就当谢谢你这段时间辅导他学习了。”
　　去林嘉树家里？？这……

　　“好啊，正好我也有学习上的问题想跟他探讨一下。”她答应得很痛快。

　　林嘉树住在市郊区一个出名的别墅小区，刚下车那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就映入眼帘，白色的墙和浅蓝色的屋顶，再结合庭院栽种的各类花草，清新又简洁。
　　看林爷爷衣着打扮朴实，林嘉树平时也从未穿过什么名牌，倒真没想到他们家这么有钱。

　　在他们宽敞亮堂且精致的客厅里，陈疏雨坐立难安，她有些后悔了，要是见林嘉树爸妈不是很尴尬吗？

　　好在林爷爷说林嘉树爸妈在外工作，家里只有他们爷孙俩生活，她才稍稍安心些。
　　林嘉树知道她来后，在二楼喊她上去。

　　她轻轻地敲门，发现书房比她跟陈晚风两个人加起来的房间都要大。
　　“需要帮忙吗？”
　　地上已经码好了整整齐齐的几摞书，他蹲着，一本一本的整理。

　　“要是让客人帮忙干活，我爷爷知道会打死我的，你先坐吧。”他拍拍手里的灰尘，“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啊。”
　　“不用了，我……我才想起来我灰尘过敏。”

　　他“哦”了一声，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疏雨啊，下来吃水果。”林爷爷带着她到处参观。

　　客厅有一个很大的透明橱柜罗列着很多奖杯，“最佳导演奖……林亚军。”
　　“那是嘉树爸爸。”见陈疏雨饶有兴趣的模样，林爷爷解释道。

　　“林亚军？是那个拍纪录片的导演吗？”
　　“我儿子应该没有那么出名吧？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也认识。”

　　“哈哈，看过一次他的纪录片，有印象。”
　　这里还有很多用便签分门别类精心装好的内存卡。
　　她更感兴趣的是关于林嘉树的东西。

　　“都是嘉树爸爸年轻时候随手拍来玩的，留着当个纪念。”
　　“这张内存卡写着嘉树，是拍的他吗？”她眼睛一亮。

　　“好像是嘉树从小到大的照片。”
　　“林爷爷，这个能不能借给我复制一份，过段时间不是他生日吗，我想约几个朋友帮他庆祝一下，做个视频给他一个惊喜。”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或许在那天表白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以啊。”林爷爷笑得很开心，“嘉树性格冷僻，我怕他一个人呆着会闷出什么病来，幸好有你这个朋友啊。”

　　吃饭的时候，林爷爷一直给她夹菜，“没事，就当在自己家，吃多点！你看你这么瘦，肯定是学习太辛苦累的。”他的唠叨让她想起她爷爷，有些温暖。
　　见她迟迟没有吃爷爷给她夹的西红柿，难得夹起一块也是闭着眼睛艰难地咀嚼着，好像难以下咽的样子，林嘉树把她剩下的西红柿都夹到了自己碗里，“爷爷，疏雨不吃西红柿。”

　　他的细心程度时常让她感到惊讶。
　　林爷爷欣慰地笑了笑，嘉树总算是开窍了，一想到疏雨或许能在未来成为自己的孙媳妇，他心里就很高兴。

　　陈疏雨怎么也想不到，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林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