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今天就得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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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半个小时的路，莫佳到了三儿村。放眼望去，成片的红薯叶密匝匝地爬满了田地，寥寥几座屋舍蹲踞在路边，全是盖着红瓦的简陋平房。
顺着蜿蜒的小路，她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院落时，一只大黄狗‘啊呜啊呜’的从里头蹿了出头，吠得四邻八舍都探头探脑，可就是没人赶狗。
莫佳俯身捡起个大石头，刚准备砸这恶狗，院子里的妇人就嚷嚷起来，“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那女人从屋里急匆匆走出来，目光越过院墙上的花草往外瞅，声音调高了八度，“你什么人？讨米的？去去去，别站在我家门口，真晦气！”
随即院门口出现了那女人矮胖的身影，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故意显出一种精明来，她没看莫佳，而是向着凑过来的邻舍说话，手往这边挥，“真烦啦，三天两头能碰上这种人，都是看着我们家院子大，房子好，想讨点食。你们清静呀，碰不到这烦心事……什么，给人家点？我家狗子能看家，这些下等货色却想白吃，给什么给呀！”
狗忽然嗷地惨叫一声，把那女人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来，见狗是被石头给砸时，顿时火冒三丈，“你还敢打我家狗！你……”妇女看到莫佳的脸，一下子噎住了似的。
真不知该怎么形容这女人戏剧性的表情，本来是准备破口大骂，现在却跟撞见鬼一般满脸惊悚。
等莫佳走得老远，那女人还直愣愣地站在院门口呢。
作为原主的舅妈看到侄女回来，怎么是这副表情？真是蹊跷。莫佳心想。
不过很快她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眼看路都快绕到山里去了，还没找到记忆中那座破烂茅草屋，她在这地方绕了好几圈，最后在一堆垮塌的泥瓦前停了下来。
怪不得她找了半天都找不着。
莫佳郁闷地抓了把头发，一屁股坐在了废墟上，眼睁睁看着太阳沉下了山头。
她把原主的记忆又撸了一遍，还剩一个地方可以去试试。
“有人在吗？”莫佳站在倾斜的坡上试探喊了声，房子建在小山丘上，回头可以眺望到她家那堆倒地的茅草屋。
没过一会，一个中年妇女端着簸箕走了出来，手没闲着，还一边清理着里头的豆子，她疑惑地看向坡上的人，见他衣衫褴褛，头发比她家鸡窝里的草还乱，便好奇地问：“干嘛的？”
莫佳撩开头发，“我呀，王妈。”
这个王妈跟原主的关系可不一般，几乎就是亲妈的存在。
“佳佳？！”王妈瞪大眼睛，把簸箕往地上一放，跑过来盯着莫佳的脸看了好几圈，语无伦次地喃喃，“佳佳！真是佳佳呀！你……你怎么变这副丑样子了！”
“……”亲妈说话真是直。
“王妈！”莫佳‘委屈’地又喊了一声，两人顿时拥抱在了一起。
“你在外面受了很多苦吧，怎么都没长个呀！”王妈的眼睛里滚动着激动、心疼的泪水。
莫佳趁机点头，显得可怜巴巴，“王妈，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
“有有有，中午蒸的红薯还没吃完。”
王妈赶紧拉着莫佳，边说边往灶房去。这时，一个扎着两羊角辫的女人从里头跑了出来，嘴里不知在哼唱些什么。
“子仙呀，佳佳回来了。”王妈高兴地冲她喊道。
叫子仙的女人这才扭过头来。
真漂亮！莫佳顿时眼前一亮，那是一双清澈、水灵的眼睛，一点也不像个已经三十五岁的女人，倒似个孩童。
“佳佳？”
显然，真正的亲妈已经不认识她了。
“那子仙你先去锅里拿两个红薯出来，”王妈声音有点哽咽，无奈地说，“你妈还是老样子，整天没心没肺的，不过没烦恼，像个小孩儿。”
屋里简陋得只有几张凳子，一块宽木板搁在桌子上，上面铺满切成片的红薯。
“这几日天天下雨，红薯都快长霉了。”王妈说道，拉过一张凳子在莫佳面前准备坐下，脸上却忽然疼得皱成了一团。
“王妈，怎么了？”莫佳赶紧起身扶她。
“还不是老毛病，腰疼，这两年隔段时间就犯一次，折腾死人。”
“吃药了吗？”莫佳表示关心地问。
佳佳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王妈心里感动，摸了摸她的脸，顺便想把她那鸡窝般的头发撸顺，“佳佳出去七年，性格都变了。”
“长大了嘛！”莫佳讪笑。
“看到你变开朗我真高兴……”王妈抹起了眼泪，“以前的你总是低着头不爱说话，那时我还挺着急的，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会那么闷。我知道外面风言风语让你很自卑，但我一个乡下村妇不知道该怎么开导你。问你有没有心事，你又不肯开口。我是真担心你会像你妈一样，得那个什么抑郁症。”
这王妈是个好心肠，原主的妈莫子仙在生原主之前就得了精神病，别说照顾一个婴儿了，自理能力都没有。再加上莫子仙那时在村里名声很坏，十里八乡都传得沸沸扬扬，摊上这样的邻居，其它人都是避之不及，王妈却每天给她们送去食物和衣服，担起了照料这对母女的责任。
精神失常却长得漂亮的莫子仙经常被一些地痞光棍骚扰引诱，要不是王妈的保护，莫子仙恐怕早已沦落成禽兽们的泄欲工具。
原主临死前，最舍不得的就是王妈，她是唯一一个给过原主亲情和关爱的人。
咕咕~咕~
莫佳的肚子适时叫了几声，王妈这才想起她还没吃东西。
“子仙呀？”她冲外头喊了声，没人应，“我去看看。”王妈起身赶往灶房，莫佳也跟了过去。
“哎呀！”只听王妈大叫一声，“你怎么自已吃起来了！”
只见莫子仙蹲在地上，腮帮子鼓得高高的，手里只剩下一块红薯皮，看见王妈，立马将皮也塞进了嘴里。
莫佳连忙往铁窝里瞟了眼……空了。
“这是给佳佳吃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王妈恨铁不成钢，把莫子仙从地上拉起来，责备了几句。
莫子仙愣头愣恼地眨巴了几下眼睛，显得憨傻无辜。
“没关系，我还能再忍会。”总归是妈吃了，她还能咋滴啊。
王妈重新洗了几个红薯，上锅蒸着，冲莫佳说，“我去后山搬点柴下来，你先坐会，渴了的话桌上那白壶里有水。”
炉膛里的柴火熊熊燃烧，烟雾渐渐弥漫了整间屋子，莫佳被呛得难受，赶紧跑到外头喘气。后面跟着传来大口大口的呼气声，她转头，发现莫子仙正学着她的样子又吸又吐的，模样滑稽可笑。
以后这就是她妈了，看这情况，智商不会超过五岁。
唉！
这时，从坡上走上来一个男的，谢顶的脑门明晃晃，正埋头数着手里的钱，
这应该就是王妈的老公了。莫佳思忖，眼睛四下转了转，想找点东西，却发现身后的莫子仙已经不见了踪影。
跑得可真够快。
王大牛伸手赶着脸上的苍蝇，抬头见屋门口站着个乞丐，眼睛回到钱上，嘴里却骂咧起来：“死婆娘，讨米的都让进来。”
似乎感觉不对劲，他抬起头又盯着莫佳看了两秒，这讨米的怎么有点面熟，像谁来着？
莫佳刚往旁边挪了两步，就听到一声怒吼，“你个小杂种还敢回来！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王大牛跑到柴堆边，抡起劈柴的砍刀，凶神恶煞地就冲了过来。莫佳赶紧抓起靠在墙上的扫帚，往前一挥，正好打在王大牛的脸上，把他鼻子都打红了。
“你杂种活腻了！”王大牛气急败坏，柴刀往莫佳面门砍去。
来真的啊？！
莫佳赶紧把扫帚往他身上一扔，撒腿朝灶房跑。
莫子仙抱着膝盖躲在桌子底下，吓得瑟瑟发抖。莫佳左右看了眼，案台上有把菜刀，不过在那钝重锋利的柴刀面前，就是渣渣了。她便扭身冲到灶台里头，从炉膛里拿起一根烧着的圆木头。
王大牛冲进灶房，看到莫佳躲在灶台后面，便怒火熊熊地冲了上去：“你把老子害成这副鬼样子，老子今天一定要砍了你泄愤！”
谁知一截火光突然出现在面前，差点就在他身上戳了一个洞，王大牛吓得连连后退，一时有点儿懵，指着莫佳嚷嚷，“你……你你你敢烧老子，你你有这胆子……就试试看！”
莫佳故意瞅了眼王大牛的□□，冷笑着提醒他：“别忘了你裤子里那东西是谁弄废的！”
这王大牛可不是个好东西，奸母不成，又想对女儿下手。原主12岁那年，他趁王妈不在，把原主锁在屋子里，试图侵犯。原主拼命反抗，要不是当时床褥里塞了一把剪刀，正巧被原主摸到，那原主这辈子恐怕就被这禽兽给彻底毁了。之后原主差点被王大牛打死，被逼无奈才在那么小的年纪，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打工去了。
这件事也是王大牛的死穴，一提就炸。每次想到自已那可怜的命根子，王大牛都要骂个半天，这一切都是这贱货害的，要不是她，他会成为街上的笑柄吗！今天不把这杂种劈成两半他就不是王大牛。
王大牛气红了眼，挥起柴刀猛砍过去。莫佳拿着圆木头用力一挥，燃烧的火舌正好打在对方手臂上，王大牛痛得哎哟一声，柴刀重重掉到地上。
莫佳提脚朝他肚子踹了一脚，王大牛失去重心跌倒在柴堆上，一只脚随即狠狠踩在了他的脖子上，把他压得都喘不过气来。
灼烫的火舌凑近了他的脸，王大牛吓得直往后缩。
女人那双像小鹿般无害的眼睛里此刻竟透出一种阴恻的光来，脸上的笑容显得疯狂兴奋，还有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王大牛，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觉得长得特别像你，你知道我是怎么孝敬他的吗？我把他绑在树上，先是敲断了他的脊椎，让他没办法动弹，然后撕开了他的头皮，砸碎了他的头盖骨。当然，他没有死，因为我做得很小心。只为了能多听一会他那痛苦的惨叫。”女人表情充满了回味，顿了一会，似乎有点不愉快地砸了砸嘴，说：“可惜呀，他的大脑有股泥浆味，不好吃，希望你的会可口一点。”
王大牛顿时吓得面如死灰，冷汗爆流。这这这……这还是那个小杂种吗？这就是个神精病变态狂吧！
看他这副见了鬼的表情莫佳很满意，哼！跟她比狠，她可是小丑希斯莱杰的粉丝呢。
今天就得治住这王大牛，免得日后麻烦不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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