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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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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弥雅的小公寓果然是季向空认命地穿上围裙洗手作羹汤,而弥雅在房间和客厅之间欢快地窜来窜去,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季向空只听到兵兵乓乓的声响,很是不放心地探出头来看,“弥雅小朋友,玩耍的时候请注意安全。”
“知道啦向空大唠叨!”弥雅拖着巨大的蓝色束口袋往客厅里来,里头的东西因为拖动而哗哗作响。“我想趁着你在,我们来把这座霍格沃兹拼完好吗!!我一个人真的不行……”
季向空听到她说“一个人不行”的时候,心里莫名其妙的责任感与使命感油然而生,挥着锅铲头也不回地说“放心,有你男朋友在,吃完饭就给你拼出来!”
弥雅乐得直蹦跶,连忙狗腿地跑进厨房开始端碗递盘,收拾餐桌来。
“稍微多嚼两口再吞不好吗傅弥雅?”季向空担忧又宠溺地望着一嘴鼓鼓囊囊像个小仓鼠一样吃着饭的人,“像是饿了多少年似的。”
弥雅费力地嚼啊嚼啊终于吞下去,又趴在桌子上用小勺子喝了一口汤才有空闲回话,“你数数我都多少年没吃过你做的饭啦!果然还是你做的好吃!”
季向空夹了一筷子青菜给她,果不其然弥雅皱着眉头“咦”了一声。
“不知道是谁,前一阵我给她做早饭,她都宁愿去吃紫菜包饭呢,这会儿觉得我做的饭好吃了?”季向空揶揄道。
弥雅理亏地哼哼了几声,想把碗里的青菜拨开。
“青菜也要吃!怎么还是小学生口味?”季向空一见她又开始挑食,也顾不上再抓着之前的事情不放。
弥雅低着头乖乖把青菜一点点地吃下去,心道向空还是跟以前一样,唠叨又爱管束她,哎呀罢了罢了,比起自由但没有归宿,这样有他的烟火人间,更让她安心又眷恋。
季向空见她卖乖的样子摇了摇头,瞥见窗边的吉他包,心念一起,想起来那首《天空之外》。
“那我想听你给我写的歌,不要用什么视频,就坐在我面前弹给我听吧。”季向空放下筷子,突然认真地对着弥雅说道,“我一定一定,会好好听的。”
弥雅迟疑了两秒,低低“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弥雅很久很久,都没有碰过那首《天空之外》了,但琴谱却是不用的,她缓缓把吉他拿出来,拨响之后发现琴弦已经松了,便开始调起音来。
季向空刚刷完碗收拾厨房出来,取下围裙之时便看到弥雅噔噔地在调音。
“怎么,现在连我调音师的饭碗都要抢啦?”季向空上前就把琴接过来,盘腿坐在弥雅身边开始一根根弦调起音来。
“不想抢。”弥雅说道,“一辈子给我调音的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自己不要忘记才是。”弥雅捏了捏季向空的耳朵,“要是再敢忘记,我就一辈子都不弹琴了。”
季向空重重地点了点头,“绝对绝对,不会再忘记了。”他低头调好了一弦,把琴递给弥雅,“再要是忘记的话,应该是我老年痴呆的时候了,到时候你就,稍微海涵吧。”
弥雅吸了吸鼻子接过来,琴声清脆,这把新琴已经被她弹开,用得总算是开始顺手起来。
“季风吹向大海
到天空之外
你以为飞鸟
不知疲惫只往前飞
终于有一天
我们都明白还要相爱
回到那棵树上
脱下骄傲放低姿态
季风吹向大海
到天空之外
自由和爱情
哪一个会更难释怀
没有你的未来
我像只海豚迷失在大海
像那无法预知无法触摸的
爱在天空之外
……”
弥雅的声音轻柔,像是晚风呢喃,这歌是为他写的他早就知道,根本不需要去确认那一句隐含着他名字的“季风吹向大海,到天空之外”,当时也许是赌气,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他根本没有好好地去面对过这首歌,面对过这份心意,傅弥雅这么骄傲的女孩,下定决心回国来挽回他,而他…
“傅弥雅,你真是爱惨我了。”季向空说道,“话说多了都是空口无凭,从今以后,一定一定,要看着我更加更加爱惨你的样子。”
弥雅被他诚挚的样子逗笑,“怎么突然这么肉麻啊?”她轻笑着把琴推给她,“累死了累死了,你拿着吧。”
季向空接过来也没有被她的话题带跑,“我说的是真的,绝对不会让你做没有停歇之处的飞鸟,绝对不会让你做迷失的海豚,也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你做没有季向空的傅弥雅。”
弥雅心下安然,却地故作不在乎的样子摆摆手,“朕知道啦,那傅弥雅的季向空可以帮我把琴收起来嘛?我好累想躺着。”说着她就躺倒下来,把头枕在季向空的大腿上。
季向空怕琴砸到她,赶紧挪开放到沙发上。低头只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人,一圈一圈地绕着她的头发玩。
“那把泰勒留在国内了吗?”他不经意地问,今天弥雅拿出来他就发现不是那把琴。
弥雅本来还以为他没发现,这下被问到,突然有点堂皇,“额,那个,我之前,快递给你了……”
“嗯??什么意思?什么给我了?”
“就那把琴啊…我想着……还给你……所以就……就……”
“嗯???什么叫还给我??为什么要还给我??等等,我也没收到啊??”季向空一下子紧张起来,“不行,你说清楚。”
弥雅腾地坐起来,“就是出国之前,我不想带走那把琴,所以找了个盒子原封不动地寄给你了,我还都擦干净了呢!”
季向空眉头皱得厉害,心知弥雅连那把琴都肯舍下,之前是被他伤得透透地了。
“对不起。”季向空定定地答道。
弥雅明白季向空在为什么道歉,很多事情就像丢失的琴一样,虽然可惜,但丢了就是丢了。好在如今新琴也顺手,调音的人也在。
“我记性不太好的。”弥雅说道,“真的,我记性超差。”虽然总归想念那把琴就是了。
季向空总是会心疼他的傅弥雅,什么时候,她就变得没有从前那样恣意任性,变得“懂事”起来,可这份懂事,他一点儿都不想要它出现在傅弥雅身上,他希望她像从前那样追着他质问为什么弄丢她的琴,为什么要跟别人在一起。
可思索良久,他终于意识到,这是自己希望的傅弥雅,如果说对傅弥雅有什么要求,那么季向空一定会说“让她自由自在地做自己,而不是别人期待的样子,那个别人,甚至包括他自己。”
“好,那我的记性也差,我们以后就做一对记性超差的老两口。”季向空终于释怀。
“那我求求你赶紧把你那段舞给记住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