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空傅弥雅之海豚有海》三角形海豹

13、第 13 章

　　季向空心满意足地搅了搅看起来淡而无味的牛骨汤，“你还是很在乎我的嘛傅弥雅。”
　　“是啊，就凭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也在乎你啊。”傅弥雅吃人嘴软地说道。
　　“随你怎么说吧傅弥雅，你就是对我念念不忘然后不敢承认罢了。”
　　弥雅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开始了饥饿进食模式。
　　“你吃这么快也不能早点走的，我胃不好，得慢慢吃。”季向空好像看穿了弥雅的企图，丝毫不留情面地说。
　　果不其然，弥雅愤愤地放下勺子，一口一口缓缓地咀嚼起来。
　　这顿饭的时长其实对于季向空来说也是真的很长了，以往他都是匆匆在电脑前吃两口外卖，能这样专心吃饭的日子屈指可数。
　　“我吃好了，谢谢你的招待。”
　　“行，我也吃完了。”
　　等买完单，季向空发现弥雅已经走了出去，连忙跑了两步追上她，默默地跟她肩并肩。
　　“不回家吗你？”弥雅觉得奇怪。
　　“我摩托车停在你们公司停车场呢…你呢？你干嘛也往公司走。”
　　“我包还在公司呢……”
　　弥雅摸了摸鼻子尴尬地想着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
　　“天黑了傅弥雅，这小巷子里头你不害怕我都替你瘆得慌。”
　　弥雅本来还不觉得，被他这么一说，各种暴露狂，跟踪狂的新闻一下子就涌到脑子里来，于是下意识地慢了下来和季向空保持同样的速度。
　　进来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天色幽暗，偏僻的巷子里只有昏黄的灯光映着老旧的围墙，不远处时不时传来青少年们的叫喊和起哄的嬉笑，弥雅真的也不是胆子特别大的人，于是颇为不自然地说：“那……那既然顺路，就一起走吧。”
　　季向空笑了笑，在黑暗里愉悦的笑声也仿佛放大了好几倍。
　　弥雅刚要硬气地呛回去，突然借着昏黄的光线，就看到对面迎面走来一个拢着卡其色风衣外套，光着腿还穿着黑色大头皮鞋的大叔。
　　她傅弥雅真的倒霉到这种程度，怕什么来什么！？她倒吸了一口气愣在原地，季向空回头看她，又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那个大叔突然就笑出了森森白牙，面目十分猥琐。
　　季向空好像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转过身来挡在了弥雅身前，一手覆在她脑后，把她按进自己怀里。
　　极其不耐烦地转过身去冲那位张开外套的大叔说：“大叔，就走吧，我女朋友根本看不上你这种的。”说着往下瞟了一眼，轻蔑地啧了一声，那大叔颇为受挫地拢紧了衣服就离开了。
　　季向空抬手在弥雅的背上缓缓顺了起来，“好了好了，没事了，你没看到不是吗，没事了，他走了。”
　　弥雅躲在他怀里虽然天地一片黑暗，但闻着熟悉的味道却真的很安心，一时间完全忘记了害怕，楞楞地从季向空怀里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环视四周，确认安全之后，僵硬地又说了句谢谢。
　　季向空是真的很讨厌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谢谢，转过身来也不回她，大步迈了起来。
　　傅弥雅见他突然加速，连忙跟了上去，着急忙慌地扯住他的衣角跟着走起来。
　　“不许你扯我衣服。”季向空停下来低头看着傅弥雅抓着自己衣角的手。
　　“季向空你别这么小气不行吗…”弥雅低声抗议道，只见季向空张开手来在自己眼前。
　　“要么拉住我，要么我就走了。”
　　弥雅楞了两秒，一不做二不休地把手放进了他手里，用力地握住他。
　　季向空今晚好像完全不吝啬自己的笑容，两个小括弧明显地绽了出来，紧紧地回握住她。
　　“那你可抓牢了傅弥雅，我走得很快的。”
　　弥雅只觉得心脏在自己喉咙口一跳一跳地，面上也是一阵阵发烫，她一边走着一边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怂不要怂。
　　不一会儿就回到了他们下午离开的体育场，四周早已空无人烟，傅弥雅打算挣开手来和季向空道别。
　　季向空感觉到了，却并不松手，低头望着两人紧握着的手，“我们谈谈吧，傅弥雅，正式地谈谈。”
　　“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季向空顿了顿，“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们还分开了五年，我觉得已经足够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再过那种你离我很远，而我没有办法守在你身边的日子了，剩下的几十年里，我都想要每天的日子里有你，不是你就不行。”
　　“向空……”
　　“你现在就给我正面回答，没有考虑时间，傅弥雅，我明白你不是那种作天作地优柔寡断的女孩。你如果也想跟我在一起，现在就点头，如果你不想，我就放开你，这辈子我们到死都不要再联系，因为我不可能和你做朋友什么的，那种自欺欺人的关系，你想都别想。”
　　季向空的话仿佛是诱人的魔咒，让弥雅控制不住地想要点头，想要答应他。
　　看着弥雅犹疑不决的样子，季向空继续陈述，“你很在意这五年的空白是吧？我从前也很在意的，我甚至恨你，恨你在我一次一次失败的时候却不在我身边……”他看着傅弥雅逐渐低沉下来的眼色，又不忍心了起来。“但同样的，我也缺席了你人生的五年不是吗，那样说起来，这五年里，你迫不得已喝那么多酒的时候我也不在，你被灯架砸到骨折的时候我也不在，你被其他女演员抢掉综艺镜头却也只能陪笑的时候我也不在，真的，我之前总觉得自己委屈，是你对不住我，就像你在那段什么视频里说的一样，因为让我独自一人度过消沉难过的日子而感到自责，我也是，因为让你也独自一人面对那些龌龊不堪的现实，我也很自责。”
　　“不是你的问题。”弥雅难得用这么坚定的语气。“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想要当万众瞩目的艺人，这段煎熬，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的日子也不是你的问题，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为了成为世界顶级的战队，这段煎熬，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季向空照着她的说法。
　　“弥雅，你听我说，我们之所以会分开，是因为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梦想，我们心甘情愿为了它而受尽苦难，而当时年少弱小的我们，只支撑得起自己的苦难，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为对方分担了，我们都一样弱小，一样翅膀没长开，可现在，我们都好好地挨过去了，各自好好地长大了不是吗。”
　　“你明白的，我们总有一天还要相爱。”季向空看着弥雅的眼睛，终于将这个事实铺陈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