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冬冉》日落四十四

32、第 32 章 一大早耍什

　　祁冬的熊被孤零零的扔在床边，脸朝下趴在地上。
　　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不知道是谁先动了，就相继都醒了。因为要出门，也就没有赖床。
　　祁冬从被子里爬出来的时候，被许燚捞过去亲了一口，没坐稳又倒在他身上，花了好久才重新起来。
　　祁冬的衣柜门内侧贴了一面全身镜，他准备翻一件新的毛衣出来穿，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觉的T恤，穿的有点久了，领子都有点松垮垮的，镜子里露出来的锁骨和脖子上深深浅浅全是吻痕。
　　他回头瞪了许燚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许燚嬉皮笑脸的起身，在他衣柜了翻翻找找，拉出来一件高领的咖啡色毛衣，帮祁冬套上，然后扶着他的肩膀照镜子。
　　“搞定。”
　　许燚坐在床边，一边套衣服一边神色自若的问：“你有没有大一点的内裤？”
　　祁冬没明白。
　　许燚又说：“太紧了。”他看看祁冬那儿，又看看自己，眼神无辜。
　　祁冬：“......”
　　一大早耍什么流氓！
　　祁冬恼羞成怒：“穿你自己的！”明明他那是瘦，不是小，谁让许燚那么壮？
　　两人在房间洗漱完，祁冬出房间的时候，还是心虚的把衣领又往上拉了一点。
　　祁志刚又恢复了他的日常作息，早他跟于梅讲了一声，带同学出去玩，不回家吃饭了，两人就出门了。
　　祁冬让小白和王楠在酒店等他们一起吃早饭。
　　在出去玩之前，还是先回了趟酒店，祁冬怕某些人等一下又耍流氓，说自己小兄弟要窒息。

　　祁冬带他们去了自己以前经常会去的面店，以前小时候，祁志刚带他去过一次，大概开了二三十年了，依旧不管什么时间段，都有不少人。隔着一条马路，就能闻到花椒油的香味，好吃的程度可见一斑。
　　店不大，店堂里的位子跟店外的差不多。不同的是，店外就一段沿街的马路，没有桌子，只有高高矮矮的小凳子。顾客坐在矮凳上，面碗就放在高一点的凳子上，没有人会觉得不自在。
　　老板站在两个很大的锅子前面，说是锅子，更像是两个巨大的桶。一堆堆面条先后下锅，起锅时间全屏老板掌握。老板娘就站在一边往空碗里码调料，等着面熟。
　　默契的搭配，像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画。
　　终于轮到祁冬他们，老板娘问他们要多少辣。为了感受最本地的味道，小白说要标准辣，祁冬问他要不要微辣，被一口回绝。
　　他们端着碗像本地人一样，坐在马路边。
　　小白付出的代价当然又是被辣得面红耳赤，和王楠两个人在大冬天出了一身汗，但是偏又放不下筷子，越辣越爽。
　　许燚的面倒是正好，因为祁冬在他拌面之前从他碗里挑走了一大块辣椒。
　　他们没吃一会儿，老板面前又开始排队，一位老大爷往他们边上一杵，他们吃完也不好意思浪费时间，匆匆就让出了位置。

　　在山城玩，一不小心就会变成红色之旅。
　　但好不容易来一次，祁冬还是带他们去了一些千篇一律，但是不亲自去一下又好像没来过的地方。
　　下午晚一点的时候，他们从景区回来，祁冬问他们要不要去美术馆，最近有一位国家设计师在办展览，还挺难得的，正好可以去附近吃晚饭。
　　小白问：“是不是在美术学院附近？”
　　王楠非常懂他的说：“快下课了，那肯定有很多好看的女孩子，学画画的女孩子那绝对气质啊。”
　　小白眼睛一亮，说：“走起走起。”

　　山城的美院在全国都是有名的，是不少学生为之向往的地方，不仅仅是它的学术造诣，还有它依山而建的极富设计感的建筑。
　　这里曾经也是祁冬向往的地方。
　　走进恢弘的校门内，首先是一排排形似山门的石头，高高低低搭起的一个小型展览墙，上面写满了从学校毕业的优秀人才。
　　校门的一侧是波浪形的小山丘，最高处与最低处的海拔差几乎可以挡住一个人，不同坡度此起彼伏，左右交替，十分有趣。

　　他们赶在闭展前进了展览馆。
　　展厅中央有一艘巨大的蓝色货轮，按一定比例进行了缩小，甲板上，船舱里，和船边，都是大大小小、各种飞禽猛兽的标本，都在用尽全力向外逃离，无论生死。
　　任何人看到都会为之震撼。
　　介绍上只有作品和设计师的名字，这艘船叫《命运》。
　　小白说这看起来好可怜啊。
　　祁冬说：“他们看起来离不开。”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许燚听到了，自然的就接了话：“还活着，不试试怎么知道。”
　　祁冬看了许燚一眼。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就是许燚。像火一样，在他前方为他指引，好像他只要跟着就好。但是靠得太近又会被灼伤，只是飞蛾依旧要扑火。
　　他刚才其实在想，如果船上是他，可能会放弃吧。

　　展览的最后一段是在校学生的优秀作品，许燚看了几幅，走回祁冬身边，跟他说：“都没有你画的好。”
　　祁冬觉得他有点夸张。
　　许燚翻过几次他的画册，祁冬知道他想找到什么，因为每次看完最近的画，他的眼神里都好像有一丝丝微不可见的失望。
　　祁冬暂时也没有想要告诉他，他其实偷偷换了本新的本子，如果被许燚找到，他就会发现，里面都是他自己。

　　从美术馆出来的时候，正好是放学的时候，小白和王楠的开心全部表现在脸上。
　　他们走过小山坡的时候，大概是学校的滑板社正好在练习，这起起伏伏的坡度拿来练习再合适不过。
　　一个男生在教另外一个女生，女孩子看起来像是新手，连保持平衡都有点困难。站上板子，刚滑行了一小段，突然就保持不住平衡了，整个人往后一倒，人倒是被男生扶住了，就是板被往前踢了一脚，很快速的飞了出去，正好往祁冬的方向冲了过来。
　　许燚往前半步，踩住了滑板，然后右脚移动到扳的一侧，踩了一脚，板子侧转了一圈，被他一脚带起来，正好拿在手里。
　　男生跑了过来，跟他们说不好意思，然后道：“同学，练过啊，一起玩玩？”伸手又递过板子给许燚，自己去边上拿了一块新的。
　　小白怂恿他，说：“去啊去啊，许四火，给他们露一手。”
　　王楠惊讶的问：“他连这都会？”
　　小白骄傲的看着自己哥儿们：“他什么都会。”
　　许燚走到一头稍平的地上，右脚踩在板子中间，左右施加了一下压力，试了试板桥的松紧，找到了合适的站位，另外一只脚用力一蹬，让板子滑起来，后脚站了上去。踩了几步达到速度之后，就双脚同向侧身站在滑板上，随着自然坡度起落。
　　在最后一个坡的时候，他后脚更加往后移了一些，踩在板子最边缘，在快到最高点的时候，后脚发力，整个人带着板子腾空，几乎是飞着过了最后一个坡，然后又稳稳落在板上，荡板刹车。
　　祁冬没想到许燚的会，会到了这种程度。
　　他总是神情自若的给祁冬各种惊喜。
　　“同学，牛逼啊！”给他板子的男同学拍手叫好。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社长，比比，比比！”
　　原来这男生是社长，他站起来，腼腆的问许燚要不要比比看。
　　许燚没答应他，先回头问了祁冬：“饿吗？”
　　所有人的眼神都跟着他看向祁冬，连小白和王楠都凑热闹的看着他。小白还贱兮兮的重复：“你男朋友问你饿吗？”虽然声音很轻，只有他和身边的王楠可以听到，祁冬还是忍不住耳朵一红。
　　“不、不饿。”祁冬结结巴巴的说。
　　许燚才回过头，跟社长说：“那来吧。比什么？”
　　“就豚跳吧。”
　　“行。”

　　他们滑到校门口的一大块平地，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多了起来，周围围了一圈男男女女。
　　社长立了一块滑板在中间。
　　“两立吧。”许燚淡淡的说。
　　他看了眼手表，六点多了。
　　社长觉得自己碰到对手了，开始有点怕自己在朋友面前丢脸，又从别人手里拿了块板子过来叠在上面。
　　这个高度，两个人都过的很轻松。
　　于是一轮之后，就加到了三立。
　　社长看的出有点紧张，他退到了远一点的位置，准备助滑。
　　周围加油的声音热火朝天，不负众望，他成功跳过去了，虽然落地之后晃了两下，才找准重心。
　　社长滑回去，和许燚击掌，然后等他开始。他又想看许燚成功，不得不佩服，他的动作真的很流畅很好看，但是又有点害怕他跳过去，再加他可能真的不行。
　　不出意外，许燚轻轻松松就跳过了过去，并且落地还是很稳。
　　加到四立的时候，社长失误了，滑过去的时候，跳的不够高，板子都被带倒了，他没站稳摔了一下，但好在会玩滑板的都知道该怎么摔跤才不会受伤。他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停住自己的板子，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回去把板子重新立好，把场地留给许燚。
　　“我输了。”
　　“你很厉害。”许燚没什么表情，但却是是夸奖。
　　社长嘿嘿笑了笑，退到一边，跟其他人一起看许燚怎么过。
　　祁冬站在一边也开始紧张起来了。
　　但许燚过的依旧轻松，带着板子像起飞似的，而且面无表情，酷得很。
　　大家不自觉的开始欢呼。
　　社长激动的跑过来说：“同学，你太牛了吧，你到底能过多高啊？”
　　“不知道，没试过。”
　　“哇靠，第一次就能过啊，牛啊，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啊！”
　　“不了。”
　　“好吧。”社长有点失望，但看着许燚还是一脸崇拜，非要留联系方式。
　　许燚答应了，加完放下手机，跟他说，“先走了。”
　　社长非常热情的跟他道别，转身也跟朋友吃饭去了。
　　许燚走到祁冬面前，拉起他的手。
　　“走，吃饭。”

　　吃完饭，他们在市中心逛了逛，就准备回去了。
　　许燚在路上问他：“你回家？”
　　祁冬没多想，就说：“对啊。”
　　许燚没说话，过了几秒，祁冬问：“怎么了？”
　　“我的生日礼物什么时候给？”
　　“你还没跟我说想要什么呢，想好了？”
　　“嗯，想好了，那你今天别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