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年代文里吃狗粮》馒头白开水

86、第 86 章

　　柳国梁才不管他尴尬不尴尬、别扭不别扭呢。七手八脚的从牛身上爬下来，脖子上还挂着木铃的老二又蹭过来，惹得他抱着肚子一边笑一边躲“嘿嘿嘿嘿……嘿嘿嘿……老二不淘气，老二不乱跑。走……走……走，别蹭。”

　　夏文华：“......”感情刚才牛是真心想和她蹭着玩的！

　　看着那尖尖又锃亮的牛角，还有那被牛蹭的躲来躲去的柳国梁她陷入了沉默！也只有柳国梁这样智力不全的人才敢跟这牛这样玩吧！

　　柳国梁一边躲一边还记得宽慰夏文华：“嘿嘿嘿……嘿嘿嘿……老二不顶人，姐姐，不要怕。它喜欢你才蹭你，刚刚，山坡，看见姐姐.....它.....它就跑来找姐姐了！”

　　夏文华：“……”不明白自己身上哪里讨这头牛的待见了！

　　这个柳国梁是傻，却不是疯，智力好像七八岁的小孩一样天真烂漫。和这头叫老二的牛玩耍了一会，好歹把牛安抚下来，拉着缰绳在手心，生怕这牛又看上了谁跑了，一边还记得和夏文华解释：“那年，姐姐，牛车，老二！”

　　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可夏文华却是听懂了！她刚来柳树村的时候碰上了秋季抢收，她是个赶牛车的活计。感情这个叫老二的牛还是当牛和她磕磕碰碰了一个双抢时节的牛？这......可真是意外！

　　夏文华笑：“原来是你这个犟牛啊！”当初因为不熟练可没少和这牛犟劲儿，对了，还碰到了刚从县城退学回来的王秀珍不熟练的碰瓷呢！

　　柳国梁听了不开心：“老二，不犟，脾气好，姐姐，不会。”

　　和个傻子争辩的人才是真傻子，夏文华赶紧道歉：“对、对、对，是我赶牛车的技术不好，不是你的牛不好！”

　　柳国梁满意了，手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蹭着牛的弯角。

　　“喂，你那傻子，怎么看的畜牲？伤了人怎么办？你快点给我滚！”一声怒骂响起，坡头知青院里跑出一个男人，手里举着石头。

　　柳国梁吓一跳，跳起脚来就赶着牛儿走：“走……走……走，老二走。”

　　坡头上那人跑下来，刘国梁已经带着那头名叫叫老二的牛钻进草丛中跑了。

　　“没伤着你们吧？那个傻子也真是的，放几头畜牲也放不好。真想不通，怎么就找了一个傻子去养殖场！”那人很快跑到近前，和夏文华闫东起错身而过还想追，闫东起一脸的怒容扯住人抢过石头：“你在做什么？”

　　来人变脸很快，被拉住后立马怒容换了笑脸：“你们没有事吧！刚刚那个疯子有没有伤到你们两位？”

　　两人皱眉，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远离了他，心里升起厌烦。闫东起很少见的甩了脸子：“我们没有事，还有，不要叫他疯子，他并不疯只是心智不健全而已！”

　　那人似乎对闫东起的态度不满，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挂上了一个谄媚的笑脸：“怎么现在才过来，昨天晚上就听说你们两个回来了，也不见来知青院住，房间都给打扫出来了。”

　　虽然这人笑脸相迎，可无端的就是让人觉得不适，冷淡说道：“昨天想着知青院地方也小，何况吴春同志也不在，不大方便，就没有回来住。昨天不是和朱亮说了不回来住了吗？他没有和你说？”

　　昨天知青院里也是去了几个人的，朱亮就是其中之一，但是没有这位仁兄。这位仁兄心胸狭窄，当初和他们非得把口粮的事情计较出来在让人吃饭的就是这位名叫蒋卫国的男知青。他们之间一向很少打交道，分了知青院以后更是话都不说了，可今天这位仁兄少见的热情让人心生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坡上的知青院静悄悄，刚刚闹了这一通的动静居然只出来了一个蒋卫国，这样有些不大正常。

　　“其他人呢？都在做什么呢？”

　　“他们天刚亮的时候就都上山挖葛根去了。”蒋卫国挂着虚假的笑脸解释：“你们要是早来一会就能碰到他们出去了，真是不巧啊！”

　　“挖葛根？”闫东起蹙眉。柳树村他们也呆了将近半年多，从来没有听说山上有葛根可以挖，何况这大清早的山上霜露更重，怎么那么早就去了呢？

　　蒋卫国叹了一口气：“今年收成不好，城里又加大了上缴公粮的分量，平日里大家凉水都不敢敞着肚皮吃，就怕到开春青黄不接的时候饿肚子。听说有村民在山上挖到过葛根，大家今天都去挖了。”

　　□□的时代都已经过去了，怎么这个公粮涨那么多？

　　“那你怎么没有和他们一起去？”知青院里向来都是一起行动的，一般情况下很少会撇开一个人行动。

　　蒋卫国撇撇嘴：“我让他们今天不要去了，就是没有人听我的。我就说今天你们一定会过来的吧！你们难得回来一趟，葛根什么时候不能挖？你们说是不是？”

　　挖葛根和接待闫东起他们哪个更重要？让夏文华来选择的话一定是让自己填报肚子更加重要。

　　闫东起：“既然大家都不在，那我们两个晚一点再过来吧。”

　　蒋卫国急忙伸手去拦：“他们不再，我这不是在的吗？来来来，去里面坐坐，正好我家里刚刚给我寄了点特产你们也来尝尝。”

　　两人婉拒，说是等一会在过来，闫东起甚至都说出了柳国柱让他帮着检修拖拉机的事情。

　　蒋卫国笑容微微收敛：“昨天还说看见你们带了很多很多东西回来，都送给了大队长家了？”

　　闫东起本来还勉强挂在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了起来：“那是带给柳树村村民的，不是带给大队长柳路的，只是先放在大队长那，到时候让村里安排。”

　　夏叔叔，给准备的东西，大部分是烟酒茶，夏文华闫东起又在县城里面换了一些实用的东西。零零碎碎的东西不算少，但也绝对称不上非常多。还有一些书籍，也是为知青院里的知青准备的，只是村里也有读书的孩子，陈中华又不在这里了，干脆他们就统统放在了柳路那边让村里安排。

　　这个蒋卫国让两人都非常不舒服。

　　三人还在因为这件事情拉扯。蒋卫国就好像看不懂别人拒绝一样的非要让两人去知青院坐着等知青回来，夏文华的脸色已经明显的不好看起来。此时突然一声天籁从天而降：“夏同志，闫同志，你们原来在这里啊，支书和队长让我来找你们呢，说是有些事情想要和你们商量。”

　　坡下走出一个男子，男人看上去二十几岁左右，穿着件洗得泛黄的白衬衫，衣袖卷到手肘处衣服敞开着露出满是破洞的军绿背心。黄绿色的土布裤子，裤腿挽到小腿。光脚穿着一双黄胶鞋，不安分的大脚拇指探出束缚在和这个世界亲切的打招呼。

　　鞋子和小腿处泥点和草屑沾在上面，带着露水甚至浸湿了挽到小腿的一部分裤子。

　　男子转头装作好像才发现蒋卫国一样的做出诧异表情：“哟！！！蒋公鸡也在这里啊！我远远的听说有人要请吃点心还以为是朱亮呢！原来是你啊~~~~~~嘶！~~~~~~”男子装模作样嘶声倒吸凉气：“今天太阳没有打西边出来吧！还是那些东西坏掉了你要物做其用？蒋同志这样不好吧！坑了一个院里住着的知青也就算了，夏同志和闫同志千里迢迢的回来了，再被你这样算计可就不大好了......”装模作样的摇头晃脑，气得蒋卫国鼻子都快歪了指着人说不出话来。

　　闫东起两人心里痛快，面上还要装得一本正经，怕男子得罪了蒋卫国，拉起人就和蒋卫国告辞：“既然支书和队长找，我们就先走了。”蒋卫国没被气得狠了，却说不出话来阻拦，脸上肌肉扭曲的望着三人走远。

　　下了坡，男子回头去望，望不见蒋卫国的身影，哈哈哈狂笑：“你们好，我叫柳垚。你们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却是认识你们的。冬至和我是兄弟，听说你们很照顾他，在县城的时候见过他了没有？”

　　原来这人就是柳垚。

　　闫东起也吐出一口见到蒋卫国以后憋着的浊气：“见过了，昨天他还说让我们有什么事情去找你呢！”

　　柳垚倒是很落落大方：“嗯嗯，冬至说的没错，找我就对了。对了刚刚那个蒋公鸡没有欺负你们吧！我跟你们说啊，蒋公鸡这个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你们知青凡是都要讲什么道理留什么情面，搞得他还以为自己跟个耀武扬威的大王八似的。”

　　夏文华：“你为什么要叫他蒋公鸡？”

　　柳垚：“因为他是铁公鸡啊，一毛不拔的，要是哪天他拔了毛你可就得小心了，前段时间......算了，不说这个了，反正你们小心他就是了。”

　　两人本就对蒋卫国没有好感，听了也就笑笑不说话。有的人，人品就摆在哪里，少接触就好，反正他们也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柳垚带着两人往柳路家里走去，一路上把江冬至信件里面说的事情又给两人复述了一遍，夏文华这下确定了他是完全不知道张抗美曾经想被人杀人灭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