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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出格行为 红饶知她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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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觉收起面前摊开的书,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问道:“阿菀姑娘可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肺痨本就是一个不治之症,这位叫明玉书的少年怕是错怪了,他是否以为红家与明家两府世仇,我娘给的药是假药?”
“我起初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后来却想起了公叔饶已经起疑,按他的个性必定会上报红家家主,得知自己的女儿一直在救一个他一心想让死的人,阿菀姑娘,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这番话,等于直接承认了慈觉他就是故事中的明玉书。
阿菀:“我不知道。”
慈觉本来也不是要她的回答,他的满是充满愧意:“你娘是被我所累,当年我年轻,将她会医术的事情嚷了出来让红府的人知道,她才会被赶了出来,流落到栖云被乌尔吉所救。”
虽然已经从他的故事中猜到了一二,但是从他本人口中讲出来,仍让阿菀心生怨忿:“我阿娘好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
“阿弥佗佛。”慈觉念了句佛号,说道:“阿菀姑娘说的是,我有愧于红大小姐,她被赶出红府后本来有公叔饶与红雅忱护着,也可以安逸一生,但是她心地善良,不忍我死于地牢,让公叔饶绞断绳子将我救了出来,可惜当时的我已经被仇恨蒙敝了双眼。”
说到此处,他垂下了头,阿菀的心悬了起来,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慈觉摇摇头,表情极为痛苦:‘贫僧鬼迷心窍,在红府放了把火逃之夭夭……’
虽然知道她阿娘当时肯定还活着,但她还是倏地站起来,紧张地问道:“我阿娘怎么样?”
“贫僧唯一庆幸的是当年那把火虽然大,但是并没有人伤亡,只是红大小姐认为此事最大的错在于她,悄悄地离开怀木镇。”
“原来竟是这样……”
阿菀跌坐在地,她可以想象得到当年阿娘是多久的无助,她一介弱女子从北齐的一个江南小镇穿过千山万水来到栖云城,只为和过去做个了断,这种决心是因为受到过极重的伤害,而给予她这种伤害的人正坐在他的面前。
“慈觉,你怎么能这么做……”
“阿弥佗佛。”慈觉的脸隐藏在黑暗中,他的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贫僧年轻时候所做的错事,贫僧不否认,正因为当时的恶行导致你阿娘一生远离故乡,让贫僧活在对她的愧意中,我为了赎罪,入了佛门,发下心中宏愿,只为赎我当时的罪行。”
阿菀盯着黑暗中慈觉的脸,她想起她的阿娘的遭遇心中悲愤不已,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来面对眼前的人。
“你的故事很好听,我想我需要静一静,告辞。”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藏书阁,此时的月亮已经西下,跟着她的身后,十七年前的那个夜晚,她的阿娘离开怀木镇时身后也一定跟着这样的一道月光。
藏书阁的角落里,慈觉摩挲着手中书本的卦面,蓝底黑字:无面明镜,落款:红雅忱。
“也许,明家到我这代,恩怨终于可以做个了结。”
次日一大早,一夜没睡的阿菀神色憔悴地登上了红府准备的马车。
“我哥呢?”
红澄左顾右盼都没看到红漾的身影,脸上满是失望。
“他被你气得又犯病了,要走赶紧走,还嫌气他气得不够?”
红雅妍严厉地催促女儿上了马车。
“我哪有气他。”
红澄坐在马上还在抱怨,想和阿菀说话,发现她靠在红云的身上闭目养神,见她脸色不好,她偷偷地捏住对方的手腕把了把脉。
“还好只是身体虚了点,没什么大事。”
阿菀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眼皮底下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正在仔细地研究着她的手掌。
“与你的手有什么不同吗?”
头顶突然传来的声音让红澄吓了一大跳,她拍了拍胸脯:“阿菀你吓死我了。”
阿菀揉了揉眉心,她昨天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她阿娘离开怀木镇时孤独的身影。
“我眯一会。”
红夫人安排得很用心,马车四壁都包着软布,她闭上眼睛靠在软枕上。
根据慈觉的故事,红雅容是她阿娘,红雅妍是现在的红夫人,红雅忱是红澄的二叔,那公叔饶呢?他在哪?
她猛地睁开眼,问道:“容容,你们红家有一个叫公叔饶的人吗?”
“什么?”红澄一脸迷茫地看着阿菀,问道:“公叔什么?饶?没有啊,我们红府连下人都是死契要改红姓的,没有听过公叔……咦,你刚刚说什么,公叔饶?”
阿菀点头,一字一句道:“公、叔、饶。”
“没有。”红澄摇头:“我红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不过没有公叔饶,只有一个红饶,那是我饶叔叔啊。”
她这么一说,阿菀倒是有印象了:“可是跟在红夫人身后的那名黑衣男子?”
“是的是的。”红澄连连点头,小脸满是骄傲:“我饶叔叔走南闯北,什么地方都去过,年轻的时候还和我我二叔一起游历名山来着呢,现在年纪大了不怎么往外走,只是在我师父需要药材炼药的时候会帮忙送一趟。”
阿菀试探性地问道:“你饶叔叔一直是叫红饶的,没有叫过其他名字?”
“应该没有吧?从我懂事起,他就叫红饶了啊,陈菀,你是不是弄错了?”
弄错了吗?
阿菀望着自己的手指发呆,公叔饶,红饶,世界上应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个红饶应该就是公叔饶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改了红姓。
慈觉昨天只是和她讲了红家与明家之间的恩怨,以及她阿娘远走他乡的原因,然而关于红颜蛊,阿那尔镜的事却是只字未提。
这个和尚的身上有太多的谜团,阿菀对他越来越感到迷惑。
在他们出发没多久,红饶回到了红府。
“你回来了,事情查得怎么样?”
红雅妍独坐明月楼,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黑衣男子走近的脚步声惊醒了她。
“有点眉目。”
“说来我听听。”
红雅妍坐正身体,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到我身边来。”
红饶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僵硬得坐到红雅妍的对面,干咳了两声,说道:“我顺着与红澜见面的南疆人追到了明教。”
红雅妍眉尖蹙起:“竟然与明教有关,快与我详细说来。”
红饶理了理思绪,问道:“明教日教的大师兄南风放,不知道夫人可曾听过?”
“略有耳闻。”
“我怀疑红澜与南风放有私情。”
红雅妍不悦:“如果是捕风捉影的事情……”
“并非捕风捉影。”红饶沉吟了一会,说道:“与红澜见面的那个南疆人是南风放的小师弟,据他所说,红澜与南风放相识于去年的花灯节,自此以后,两人每月都会在怀木镇见面。”
“真是上粱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爹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红雅妍重拍桌子。
她所说的便是红澜的亲生爹娘,她爹是红府的一个旁支小辈,看上一家姑娘,但是这姑娘有一在牢里的兄弟,家中便不允。谁知这个小辈不顾父母反对,带着这个姑娘私奔了,因为这件事,红府被怀木镇的百姓议论了好长时间,气得当时家主,也就是她爹将他从族谱上抹去了名字。
说起红澜也是个可怜的姑娘,刚出生没多久,她那不靠谱的爹娘出海,结果遇上大风浪双又葬身于海底。
考虑到虽然毕竟是大人的犯的错,红家还是将红澜接进府中加以教导,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背着红家人与一南疆人私相授情。
“顶着一张温柔娴淑的脸,瞒了我一年,演得真是不错。”
红雅妍气得脸色发青:“她还在和那个南风放见面?”
“南风放一年前地叛出明教,被下了血衣毒后就下落不明了。”红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两人相识也不算长,最多三个月,没想到倒是情根深种,她一直不依不挠地与南风放的师弟定期联系,就是想获得他的下落。”
红雅妍冷笑一声:“听你的语气,没想到你还挺欣赏这种行为?”
她是红尚名一手教出来的,秉承红府一贯的作风,不齿一切出格行为。也正因如此,她对女儿红澄格外严格,红漾身体弱,也不知道能撑多少年,红府迟早有一天要交到红澄手上。她是希望有一天女儿能和她一样,撑起整个红府。
红饶知她脾性,不与她争辩,开口说道:“目前来看,红澜并未有伤害红府的心。”
“但是她的行为始终不是一个红家人该做的,你去将她带到我面前来,我红家姑娘绝不允许嫁给一个南疆人,还是个叛教的叛徒。”
红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明月楼。
但是他没能将红澜带来,红澜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是不是出门了没回来?街道都找过了吗?”
“找过了。”红饶皱眉:“听城门口的守卫说见到她骑着马出了城,方向应该是南疆。”
红雅妍气结:“还亲自追到南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