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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毒人 一团小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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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庄里寂静无声,这几天下过雪,义庄外的路上雪早就融化得七七八八,但是义庄内的雪却还堆积着,没有化的迹象。
露天的堂厅,棺材摆放得横七竖八,里面无一例外空空如也,全是没有尸体的空棺。
这座义庄太过诡异,司夜白开始慎重起来。
尚着露天堂厅走了几步,一股寒意扑面而来,且越靠里面寒气越是浓重,让人如坠冰窟。
阿菀还好,出来时红云帮她披了件狐毛斗篷,但是秀秀却被冻坏了。她身上的衣裙已经湿了一片,裙角甚到出现在了冰碴,小小的人儿走路缩成一团。
“还要往里面走吗?”
阿菀解下斗篷罩在秀秀身上,握着她的手帮她暖手。
从外面看,义庄虽然大,但是也就比普通宅子大一些,可是他们自打进门走了小半炷香,按理说也该到达义庄尸体停放的房间。
可是走到现在,他们两边还是抄手走廊,走廊两边也不知何时起了雾,一开始淡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现在已经到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阿菀眯起眼睛,才能勉强看到司夜白的那一身黑甲。
“不行,雾太浓,这样太危险。”
不可视物,若是有危险的东西窜出来,根本辨不清方向。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司夜白突然停住脚步,他的脚踢到了一样东西,蹲下身凝神低一看,是一只断手,腐烂到不成形,肉里没有骨头,像是被人抽了去。
“是什么?”
阿菀牵着秀秀走过来,她没有司夜白有着像猫头鹰一样的视力,朝他目光所在的地方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是什么,索性也蹲下来,刚一伸手,司夜白把她往后推。
“疼。”
秀秀的手还握在阿菀手里,她腿短,被连着拖了好几步,一大一小顿时跌作一团。
浓雾中,阿菀只看到地上有一长形的东西翻滚过来,司夜白提起长枪,准确地将它钉在地上,一股冲天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
雾被司夜白手中的枪挥散一点,阿菀这才看清楚那东西的真面目——是一条手臂。
“司夜白,就是这里不会错了。”
就算只有一瞬,她还是看到了那条手臂的颜色是一种极其浓重的绿,比长宁城中那些毒人深上数倍。
这里一定和制造毒人有关。
正在这时,前方浓雾之中,又传来一阵声响,他们所在的抄走走廊开始出现轻微震动。
司夜白握紧手中银枪,站在阿菀的身前,震动越来越烈,雾中传来的声音也越来越杂。
几道破空声,空气中有东西快速地飞过来,司夜白轻挑枪尖尽数挡了回去,哗啦啦落了一地,阿菀没去细看,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先撤出去。”
这一次,他们听出来了,雾中那些杂乱的声音是脚步,但是不是人的脚步,而是毒人的。
腐臭的味道重到几欲人昏厥,而原本只有前方出现这种声音,但是现在左右两边也传来了同样的声音,数量之多,这才引起抄手走廊的震动。
阿菀牵起秀秀准备向后跑,可是来不及了。
毒人们突然往着他们这猛地冲了过来!
它们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隔着浓雾,就连阿菀都能隐约看到它们的身形。
“太近了!”
“走。”
司夜白只一迟疑,咬牙抱起了阿菀,手中枪出如龙,横扫左右两边的毒人。
幸好他们来时的路上并没有毒人,左右两边的毒人被栏挡了下就被司夜白一枪扫到了角落,最后他们硬是凭着一杆长枪冲出了义庄。
当他们站在义庄门口,却没再听到毒人们的声音,就连雾都没看到,从外面看上去就是一座荒芜的普通义庄。
“先回去,再想办法。”
司夜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作为一个挥军在战场厮杀的将军,司夜白的办法非常直接,第二天他从死牢调了一批死囚,将义庄的外墙拆了干净。
没有了围着的外墙,那团浓雾现了出来,紧接着是一股混合血腥,腐烂和酸臭的味冲天而出。
“呕……”
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胡纲带来的衙卫被这股味道刺激得个个弯着腰吐个不停。
“没出息,呕……”
胡纲见司夜白手下的苍狼军都是笔直地站成一排,对这股味道丝这不为所动,再一看自家的衙卫翻天倒地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惜他口鼻刚一开,训话还没出口也被熏得七晕八素。
司夜白风轻云淡地说道:“胡大人海涵,忘了提醒你这里味道重了点。”
胡纲有气无力地冲他摆摆手,抱着肚子继续吐。
“胡大人可以走远一些,待味道淡些再过来不迟。”
胡纲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话刚落,一个动如脱兔狂奔,都府的衙卫们一群人呼啦啦跟在他的后面,而剩余在场皆是司夜带过来的苍狼将士。
司夜白巡视一圈,最后将视线定在一道窈窕的身影上。
“月白没有将我的话带给你?”
“说了,可是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要来,他能怎么办?”
阿菀淡淡地回道。
“那你呢?”
“菀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秀秀抱着阿菀的腰,从她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司夜白的眉尖抽了抽,不再理会她们二人。
“陈卓,石灰倒下去。”
苍狼军将士将装有石灰粉的麻袋从马车上扛下来,从义庄以前外墙的位置开始,从外往里铺上了一层石灰粉。
接下来便是等待雾的散去。
一团小小的雾,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辰才散去,中间胡纲来了一回,被臭气再一次熏过后没肯过来了。
待浓雾完全散去,义庄的内部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修罗地狱!
一间停尸屋,层层叠叠堆满了毒人的尸体,阳光的照射让让蓝尾藤的毒性蔓延得更加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叠在最上面的尸体腐烂成了一滩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