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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死无全尸 听说了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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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梆梆、梆－梆梆……”
三更天刚过，更夫走进小巷，收起手中打更物件，解下腰间的水瓢准备解渴时，前面的拐角处突然一道黑影快速闪过。
他心下好奇，收起水瓢朝那走去……
咚！
水瓢落在地上，骨碌骨碌滚了两圈，落在一双红色绣鞋边。
“救命啊！”
一阵撕心裂肺地惨叫声，更夫连滚带爬地跑出小巷，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道黑色的人影。不，不能称之为‘人影’，因为他的四肢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堆叠，全身的皮肤发绿，一口猩红色的利牙湿答答地流着口水。
它扭曲地走了几步，倒在了地上。
“丁零丁零……”
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
“麻烦，毒性还挺深。”
巷子另一角，红色绣鞋的主人慢慢从里面走出来，竟是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撑着一把红伞，右手指间绕着一串金铃，刚才的铃声便是从她这来。
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一眨眼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面前。
从指间金铃射出一缕金线，紧紧地缠在那东西身上，越收越紧。
“爆！”
那东西瞬间被金线截成数段，血水四溅。
“哎，新买的鞋，才刚穿上半天呢。”
红衣小女孩收回伞，表情颇为心疼地看着绣花鞋上沾上的几滴血水。
街道响起马蹄声，越来越近。
“什么人？”
一支蒙着面黑甲骑兵出现，旗帜上用银丝绣成的狼头在月下闪着亮光，领头的人同样一身黑甲，唯有战盔上有着旁人没有的一缕红缨。
“宵禁时分，为何出独身出现在街道？你身后是什么？”
司夜白策马走到红衣小女孩跟前，看到地上被五马分尸……这是‘人’？
红衣小女孩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呀？人家只是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迷路？”
司夜白的目光停在她的鞋上。
“哎呀，不信就算，太晚了，阿爹阿娘要担心我。”
金光一闪，小女孩消失在原地，司夜白抬头看去，她撑着伞站在屋顶冲他招手。
“大哥哥，可千万别碰地上的东西，碰一下手就没了，还有我叫秀秀，有空找你玩呀。”
她在屋顶上如履平地，几个起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将军。”
阿卓凑上前，在看到地上那一滩东西时，哗啦啦吐了满身。
“通知都府胡大人，封锁这条街道，任何人不得进入。”
司夜白轻轻调转马头，越过陈卓：“至于你，回营围着操练场跑十圈。”
“将军，现在可是晚上啊……”
陈卓惨叫。
第二天，关于晚上的事情京都百姓之间就传开了。
“听说了没？好像是西街的刘四，真惨啊，死无全尸，说是用针缝都缝不起来。”
“瞎说，你是杵作在现场看过不成？我不一样，昨天晚上巡更的更夫是我拜把子兄弟，他可是亲眼所见，啧啧啧，那就不是人，哎，你们怎么都退开了？”
蹲在茶馆边的男人感觉天黑了一片，他抬起头一看，四个蒙面的黑甲士兵站在他的后面，顿时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打抖。
“军，军爷，小的我什么事都没，没犯啊。”
苍狼军不耐烦地将他提起来，问道：“打更的更夫住哪？”
“梅，梅花巷。”
北齐京都的都府是北齐所有县官、府官最羡幕的地方官——它管着北齐的中央之都。可是都府大人却是所有官员最不想做的位子，官不大，又得管事多。
作为国都，哪个京官的帽子没他高？可怜他一个四品朝廷命官就算是坐在府衙也会有各种王公贵族一品二三品大官的鸡毛蒜皮小事找上门，他还两边不能得罪。
“唉，这日子，苦也。”
胡纲拿起案版上的杵作验尸记录薄，心里一阵激动。
升迁的机会来了，他在这个位子上一直和各个比他官位大的人打交道，所管事之繁琐，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兢兢业业地当了快二十年都府官连件像样的案子都没办过。
天子脚下，谁敢啊。
昨日子夜，苍狼军敲响都府的门，将事情一说，他的眼睛都直了，立马就召集了人马赶往西街。
但是封锁了西街一条街道，经过一晚上的探查，除了地上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和苍狼军副将口中所说的红衣小女孩外再没别的线索。
本以为勉强认出死的人是西街刘四后可以有所突破，但是找来刘四的家人一一问过，都是一问三不知。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尸体身上除恶臭外还留下了一丝淡不可闻的酒气。
金桂酿！
胡纲精神一振，马上就派人去京都所有酒肆询问，到午后这个点还传来什么消息，他背着手在府衙公堂着急地走来走去。
府衙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四个苍狼军的将士提着一个人进来。
“胡大人，这是昨晚打更的更夫，有人说他亲眼见到了事情的经过。”
“真的？”
胡纲大喜过望。
“大人，小人，小人什么也没看见，大人饶命。”
苟大跪在地上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昨天晚上受了惊吓就去找邻居喝酒，几两上头把所有事情倒了个干净。白天还在家呼呼大睡就被四尊凶神带到了都府，活了这么多年，都府门口都不敢经过的他吓得一直打摆子。
“多谢苍狼军的各位，帮了胡某的大忙。”
胡纲意气风发地坐回案牍后，惊堂木一拍：“大胆刁民，公堂面前竟敢妄言，还不快速速将昨天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道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