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书阁玉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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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言卿站起来，顾宸看着这个黛清诀的大弟子，曾听人言说收徒，一看缘，一看人，一看己。就像楼千愈，在木修眼中，他是一个不配做顾宸徒弟的人，因为他天生的五灵根，也因为木修曾说，他们楼家人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虽然这后者还无法验证。
而这言卿，木，火双灵根，她的装束也称得上火热，热情，张扬的红色。只是看着言卿，难道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个弟子，似乎对楼千愈异常厌恶。
“抱歉，师尊，让这...师弟照料您这么久。”言卿说，伸手扶着顾宸坐到椅子上，倒了一杯茶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将楼千愈狠狠的撞到了一边。
低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顾宸的思绪，他不可能去问别人，而这他们师徒的事也不可能被木修所知，去问楼千愈，言卿更是不可取，所以他只能靠着的所见一点点的推测。幸而幼时的经历让他养成了一副察言观色的好本事，在藏剑山庄生活的月余也更是锻炼，所以...
伸手抿了一口茶水，虽然说的是很平常的‘师弟’但是绝对不是他的错觉，言卿在说师弟时，用的语气，就像在说垃圾一般，在刚刚归来之际，就可以那么自然的将楼千愈抽到一边，代表她是习惯了这么做的。由此，虽然黛清诀可能没有对楼千愈做什么虐待的事，但是对于这类助纣为虐的事可是做的很好。忽视就是最好的做法。
相对于木修的为黛清诀不平，黛清诀的不甘心和骄傲作祟，这个言卿又是因为什么？她是黛清诀的大弟子，拥有绝佳的资源，所以她对于楼千愈厌恶是一定会有原因的，只是这原因是什么，就看不出来了。
“弟子此次入下人界，多有感悟，大抵会闭关几日，望师父见谅。”言卿说，指尖勾着水袖外的罩衫，卷了一圈又一圈，嘴唇紧紧的抿着，眼中满满的羞愧和歉意。眼睛却看着顾宸，似乎这次闭关全看顾宸的，只要他一句不可，便就这样任着一次突破的机会流逝。
“你如今修为如何？”顾宸说，指尖敲打着桌子，带着一种另类的韵律，这是他身为顾宸时的习惯，即便到了这个身体也依旧没法改变。
“回禀师尊，托师尊的福，如今徒儿已经到了筑基中期，即将巅峰了。”言卿说，眼中满满的骄傲，二十岁筑基中期，算不上强大，但是对于一个双灵根的人来说，也可以算的上是有天赋了，起码和楼千愈相比，十三岁才炼气三成来说已经好太多了！
低头看着站在顾宸身侧的楼千愈，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容。声音也染上了一丝骄傲与嘲讽。“还望师弟加紧努力呢！师弟怎么说也是一阁之主的弟子，修为太差可是要被嘲笑的，啊！当然，这对于师弟倒是无所谓，可是我们天璇阁了受不住！”言卿说，那嘲讽的笑意似乎都要染上了整个眸子。
‘明明师尊现在才刚刚炼气！即便是被嘲讽也应该是他这个废物阁主吧！’张口，楼千愈想这么反驳，但是话到嘴角，却被自己生生的咽了下去，师尊刚刚对他好一点，他还是明白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这话若是说了，可就不是一句戏言什么可以解释，回归以往倒事小，就凭这以下犯上的话，师尊也绝对有理由把他逐出师门。他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发生？
“呵！你该不会是眼拙的想要那师尊做比吧！抬头看看！看看那双生蛇王！那就是师尊力量的证明！”言卿有些冲动的说，却在下一瞬间发现了话语中的不妥。“师尊...弟子...”
伸手揉了揉眉心，有些惊呆黛清诀究竟是怎么收了这么两个徒弟。这关系，区区不和二字已经不能完整的概括了，这绝对是仇敌啊...才这么一会，言卿就能把楼千愈的资质和修为一起骂进去，甚至连自己都被囊括，还真的是被牵连啊。
“罢了，言卿也莫要欺负师弟了，去收拾收拾，便闭关吧，一时感悟，也可能是你进阶的必要。”顾宸说，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向着言卿点了点头。
“是！徒弟一定加紧修炼，绝不让师尊失望！不同某人！”说完，言卿便向着顾宸做了一诣便离开了，当然最后不忘记给楼千愈一个鄙视的目光。
待看着言卿的背影消失，直到看不见那一抹红色，楼千愈才转过身看向顾宸，抬起眼睛，眸中满满的不甘和委屈。五灵根，他知道自己是五灵根这一废灵根，更知道自己修炼的艰难和缓慢，但是他从未放松，就那么一点一点的修炼着，也没有认输过。
“师尊也认为师姐说的对，认为徒弟是累赘，是天璇阁的耻辱吗？”幸亏自己并没有反驳师姐的话，不然如今自己就没有资格说出这一句埋怨，也没有资格这么用着仿佛撒娇一般的语气来寻求那个人的安慰了。
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低头看着楼千愈。他从来没有认为他是累赘，也当然没有认为他是耻辱，但是这些话，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将杯中的茶水喝掉，染上了水汽的嗓子变得有的清脆，越来越接近顾宸的身子也为声音多了一丝绻绢的意味，顾宸看着楼千愈，眼中满满的都是认真。
“若你认为是，你便是，若你认为不是，为师自会教导你，你便不是，那么，回答我，你是吗？你认为你是耻辱，是累赘吗？”顾宸说，坚定的看着楼千愈等着他的答案。或者说，等着一个早就知道的答案。
“弟子愿在此立下魂誓。决计不会成为师尊的累赘！”魂誓，不同于心魔誓言，一个的代价是修为，一个的代价是灵魂。楼千愈说，双膝跪地，就那么磕了三个响头。也只有从这一刻开始，楼千愈明白，自己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好，明日随为师到玉衡阁，寻一本适合你的功法。”顾宸说，挥袖让楼千愈离开。玉衡阁，也就是七星阁的藏书阁，七星阁中有七阁，各司其职，其中玉衡便主管藏书。
起身，楼千愈的眼中满满的坚定，一步步迈向了自己的房间。
“终究还是个孩子啊。”顾宸感叹，凑近杯口，茶，有些凉了。
当清晨第一抹阳光照射进了房间，唐煜便醒了过来，伸手，手臂捂着双眼，自己小心翼翼的隐藏了那么久的心思，就因为哪一点酒彻底的显露出来了。
从今往后，是不是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了？
“你醒了？”顾宸说，将桌上放凉的茶拿起，扶着唐煜起床喂下。
“凉的。”
“你还知晓凉的？怎么，自己是神了，不眠不休几日，回来就去饮酒，是嫌自己身体太好了不成？”
伸手，唐煜抱住眼前有些生气的人，开心，担忧，和那爱恋一瞬间全部溢出，他的阿宸还管他，还在乎他。
“你——”所有的气终究是被担忧冲散，只能顺了自己的心轻轻拢了拢胳膊，虚虚的抱住唐煜。“再让我担心，就不是发火那么简单了。”
当晚 ，当自己同塞维尔一同散步时，一个烟花突然从自己脚下炸开，之后是以自己为中心向外扩散，抬头，原本一身劲装的唐煜换下了一身唐门服饰，黑发松松的挽着一点，一身黑色的潇湘有些慵懒又独具魅力。他的手上是一束花朵，脸上的淡淡的惬意，眼擎着些紧张和胆怯。单膝跪在地上，抬头看着顾宸的时候又是那么认真。
“奉日月以为盟，昭天地以为鉴，啸山河以为证，敬鬼神以为凭。从此山高不阻其志，涧深不断其行，流年不毁其意，风霜不掩其情。纵然前路荆棘遍野，亦将坦然无惧仗剑随行。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永生永世，相许相从。顾宸。”
“你，你，你！”似乎有些惊呆，塞维尔你了好久也没说出来下一句话。
耳边的吵闹似乎都不见了，顾宸看着眼前的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或许是这烟花太晃眼，或许是夜晚的光线太朦胧。顾宸第一次将手指上的银饰褪去，这时，他才想起来，在自己眼前，唐煜从未带过手甲，永远露出最原本的颜色。现在想来，是小心，生怕那手甲太尖，伤了自己啊。
伸手，将手放在那人的手心，顾宸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仿佛放下了多日的累赘一般。
“我亦然。”
这大概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坦诚了吧。
只是这些，如今想来，究竟是苦还是甜？
坐在椅子上，楼千愈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最终演化做了狂傲的大笑。他没有看错，在他立下魂誓时顾宸眼中的惊愕和信任。他没有说别人，单单只是师尊。当中既有他坚定修炼的决心，当然也有他的一丝小心思藏在其中，至于这小心思究竟是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不过！手指捏着桌角，那么聪明的自己怎么会让自己把自己套进去？父亲是什么人他心里一清二楚，自己注定不可能做一辈子的七星阁弟子，所以也当然不会说什么不会成为天璇阁耻辱的话。
只是如今，最重要的是明日的玉衡阁一行，没名弟子都可以去玉衡阁，只是并非是想去就可以去的，每次进阶都可以去一次，带一本书出来。但是仅有一次，仅有一本，而且在下一次进阶时要拿着书，以物易物。书被施了术，不可被复写。
玉衡号称整个修真界最大的藏书阁，被各门派所觊觎，自然有他自己的一套法门。每一名玉衡阁的弟子每五年可以进入一次主阁，若没有进阶，虽不可以取书，确是可以浏览，记住的功法，也可以修炼其中一二，但是玉衡阁虽然是每年弟子们削着脑尖想去的地方，真正可以进去的，确是少之又少，因为他的规律太多。
弟子，只收三灵根以下弟子，这一点不可违背，灵根中必须有金灵根与水灵根。且每一位去玉衡弟子必须立魂誓，终生不了背叛玉衡，否则灵魂将整日承受仿若三昧真火火烧之痛，生不如死。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玉衡阁弟子少的缘故，要知道三灵根弟子本就少，更何况定了灵根，必须有金，或水，愈加难得，甚至，玉衡阁有过几次弟子断层，连续百年未收到一名弟子，但是即便如此，玉衡阁也未曾降下任何一个需要。也可以说玉衡阁是一个万人所求，却只能求之不得的地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书阁玉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