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那位瘟神朋友》张生煮海

11、狗哥被发现了

　　“那谁，你脚边那啥东西？什么东西都敢往学校里带？”老蒋眼尖，“程老师，你们班学生怎么回事？”
　　整个班似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默默地聚拢了挡住这个不知名的白色物体。这个不知名白色物体倒是很自觉，站定了就不动，就是那双眼睛……沉稳地对上了老蒋的眼睛。
　　“这狗娃娃气色那么差，丑成这样还带回来，辟邪啊？”老蒋迅速挪开双眼，好像多看一眼都辣眼了，“程老师，要不我让高二的美术老师上来跟你们开个课，就叫《我与审美有个约会》好了。”
　　老蒋为自己取的名字感到自豪，又瞄了一眼这个狗娃娃：“你还别说，看着就挺醒神的，你们班提神。”
　　狗哥：“……”我有句汪汪汪不知道当不当叫。
　　直到老蒋终于迈开步子去残害隔壁班，四班同学才终于缓缓吐了一口气。老蒋比姜还辣的人，都看不出来，这下狗子保住了。每个人心里默默地开始畅想四十五个人一起养狗的美好生活。高三有你不寂寞，高三有狗不寂寞！
　　“这点规矩都没有？”老蒋前脚走，老程就默默掩上门，脸上那个招牌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班主任の威严，“瞒天过海用的不错啊，看来三十六计都很熟哦，那要不要全班留堂默写一遍？”
　　“老师，我们语文书上也没有三十六计啊！超纲啊！”不知谁没有脑子地反驳了一下。
　　“是不是我给你们的自由太过火？嗯？”老程径直走到人群中，在蓝幽幽的校服裤里拎出一条白色的狗，“谁的狗？养的肥肥胖胖是准备给刘数学打火锅是吗？一个假期不见你们又开始了是吗？”
　　一群有案底的罪人不配拥有原谅嘤。
　　上学期上课的时候曾经有一只小鸟跳进来了，怎么都飞不出去，最后自暴自弃地在课桌上跳来跳去，赶都不走，善良的四班同学就收留了人家，每天都乐不思蜀。老师在讲台上讲课，这只无辜的小鸟就会出现在各个角落跟老师对着干，叽叽喳喳的唱个不停。到最后纸包不住火，被老程放飞了。
　　“班长，你说。”
　　突然被点名的班长大姐内心泪崩，她该不该用心保护陆爸爸和小江江的爱情萌芽？
　　他，是霸唱力阳一中的将军后代、独苗苗、贵公子；他，是身世神秘的新人潜力股、贵公子的小娇妻、将军后代的童养媳……一代传奇爱情正在酝酿，暴风雨却突然来袭？她该不该鼎力相……
　　“班长？”
　　“可那是爱情结晶啊……”想法被打断，陈小娟嘟囔，“爱情结晶怎么会有错呢。”
　　“你这么小声是碎碎念什么？要不要给你给麦克风说清楚？”老程以往都是笑眯眯的，很少会以这样吃人的眼神看他们，吓得陈小娟小鸡崽似的缩了缩，但很快又恢复了班长的胆量，再大声了点：“那是唔……结晶啊！”
　　明显听到娟姐说话的前后桌：“牛掰啊娟姐。”
　　高中的时候还没有那些让人畏缩的缰绳束缚手脚，这个年纪很容易在额头上贴上“义薄云天”二字，港剧影响了一代又一代年轻人。正当几个男生推推搡搡地准备让自己的基友英雄救美时，陆黎敲了敲桌子。
　　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倒霉邻居却在一群乖乖自我罚站的同学间坐下了，还故意拖了拖椅子腿，发出了冗长的摩擦声。
　　“是我。”陆黎淡定地翻出江扬兮好不容易脱掉的口罩，从容地给同桌戴上，又重复了一句：“是我的狗。”
　　狗哥：……你问过我意见了吗，什么你的狗？你是在污蔑我。
　　“你的狗？你的狗叫什么名字？”老程推了推眼镜，并不完全相信他。
　　主要是陆黎的案底更严重，平时大家不敢承认的事情，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担下来，活像四十几个孩子的老父亲似的。什么飞来横锅，人家能表情都不带变化地接住，淡定且从容。四班史上最强高中生，陆黎同志。
　　陆黎低头，看了一眼乖乖不说话的江扬兮。
　　“他说叫他狗哥就行。”江扬兮乖乖地回答。
　　老程：“狗几岁了，什么品种，为什么带过来，说清楚。”好好一节语文课，成了公开处刑。
　　陆黎又低头，盯着江扬兮的眼睛：快回答他，我知道条毛啊？
　　江扬兮巴巴地眨了眨眼，还犯规地侧了一下脑袋：我也不知道啊，要不然问一下当事狗？
　　于是江扬兮也别过头盯着被老程放下的萨摩耶。
　　谁能想到这只萨摩耶却在不该沉默的时候沉默，该沉默的时候不够软弱呢，它转过身就朝着江扬兮“汪汪汪汪”地乱吠了一串。
　　江扬兮：“我让你来的？是不是想去做烤串的狗肉？”
　　狗哥：“汪汪汪汪汪汪！”你还是人嘛你个渣男51515151。
　　江扬兮：“我是不是人你不知道？”
　　一人一狗相对骂街，看得前面同学有些恍惚，王子峰转过来拽了拽陆黎的袖子，“lulu，你不觉得这个场面有点诡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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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结果，是罪魁祸首江扬兮被罚做值日了。
　　当时一人一狗都快要打起来了，还是陆黎和王子峰一人搂住一个才阻止了闹剧发生，于是狗哥在王子峰用校服里一层外一层地裹住偷出校门，顺利将别人家的狗带回了家。而江扬兮却可怜兮兮地在户外值日区域扫地。
　　阳光斑驳，洋洋洒洒地散落在江扬兮的身上，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打起了一层高光。陆黎就坐在树荫底下看他，眼睛看直了自己都不知道，只觉得在高大的教学楼前，江扬兮就是小小的一只。
　　“大宝贝，可乐好喝吗？”两人隔着四五米，江扬兮来回只扫他到陆黎身边的这一块地，扫着扫着就直接凑到人家身上，“大宝贝，你是不是在等我回家呀？”
　　“嗯。”陆黎回答得极其爽快，“你昨天夜不归宿，还没有解释。”
　　“这我不能说，换个问题好不好？”江扬兮干脆放下了扫帚，一屁股凑到陆黎身边撒娇，若有若无地拿肩膀蹭他的手臂，“你还有很多东西可以问我呀，不要掉死在这条题上嘛。”
　　说完就开始掰手指数：“你可以问我为什么喜欢你呀，可以问我为什么搬到你家隔壁了呀，还有还有……你不觉我的很脸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吗？你想想嘛。”
　　“那为什么？”陆黎懒得想，便顺着他的意思问。
　　谁知道这倒霉同桌却说：“不能说。”
　　“那你问个鸡毛问。”陆黎都快要被他气笑了，“我问题搁这里了，你为什么夜不归宿，今晚还敢不敢。”
　　江扬兮讨好的动作没有停下，还准备用脑袋去蹭他，跟王子峰家养的那只小猫似的，意思很明确了，反正就是“你尽管问，我不能说。”
　　江扬兮也不是什么人都黏的，只有关系好的才知道他本质上是块小粘糕，平日里对别人都是冷漠脸，好像敌人杀到他跟前都能面无表情地哼他一声。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特爱贴着陆黎，尤其喜欢以胸膛贴他的背。
　　“你很爱撒娇？”
　　陆黎被他蹭得心猿意马，本来江扬兮就是他喜欢的类型，放到他跟前能馋他好几眼，谁知道这主还喜欢撒娇。这可是要了人命了，你看人家都觉得江扬兮是他的童养媳了，他也不介意把关系坐实，但才认识几天，这就应承下来似乎不太合适。
　　“不爱呀。”江扬兮甜甜地回答，还把尾音拖得老长。
　　这一声就能把陆爸爸的心脏戳出个洞来，但陆黎心想：稳住，稳住，我能稳住。
　　“扫完没……行吧。”陆黎扫了一眼值日区，两边都是落叶，只有中间被他扫出一条道了，风一吹，脚边的落叶被吹散了。陆黎一把按住江扬兮的肩头，拿过扫帚，“这得扫到什么时候，坐着。”
　　说完就给人扫地去了，江扬兮坐在他刚才坐过的位置，两条腿一摇一晃的，还故意双手拢合，朝陆黎压低着声音喊道：“大宝贝加油，大宝贝加油……”
　　“……”
　　行吧，你长得好看，干什么都正常。
　　“大宝宝你脸别转过去呀，看不到了。”小媳妇儿继续提要求，他家大宝宝脸这么好看，得时时刻刻盯着的呀，不然被人看光了去了。
　　陆黎默默转过身背对着他，他越是背对着他，江扬兮就喊得越大声，直到陆爸爸屈服认命地转过来。脸上是无可奈何的表情，耳朵根却发了红。啧，他倒霉邻居真多事。
　　“哟，陆爹，帮媳妇儿扫地啊？”
　　鸡哥和苏扶两人刚好路过，看着平时酷拽无敌的陆爸爸帮别人扫地，心里别提多舒畅了。要知道陆黎自己搞值日的时候，扫两下，扫帚一扔，挎上背包就跑路了的。
　　“你们不要再靠近了，再靠近就要倒霉了。”江扬兮温馨提示，刚才大课间的时候这两人好像摸过他的肩膀来着，他掐指一算，“再走进两步就要摔到了。”
　　“江哥你这样……挺吓人的。”苏扶瞬间不敢动了，毕竟刚才江扬兮还一人一狗吵架呢。
　　但蔡嵇显然就没那么听话了，彰显了叛逆期青少年特有的执着，你越说他越要靠近，还要拽着苏扶的手，结果自己踩到叶子崴了脚，顺带拉着苏扶……扑了街。
　　陆黎若有所思地望向江扬兮：“你这嘴，开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