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明葵》一只兔子一个坑

16、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雨还在不紧不慢的下着。
　　被吓到的狸猫队长比起以往还要谨慎得多，就算是附近没有人，他也依旧表现得如同一个逃难过来的一家之主一样，愁容满面，却又强自忍耐。
　　零瘸着腿，一拐一拐的走到他身边，伸手拉住了那只粗糙又布满大茧还带着无数伤疤的手。
　　狸猫队长低了低头，露出一个故作轻松的微笑：“走吧，先找一个住的地方。”
　　身后，几个少年叽叽喳喳起来。
　　一个瘦瘦高高的说道：“我在来的路上打听过了，这里的商队经常需要一些零工，春树的父亲在那里管招工，他给了我一张条子，我可以去那边找活。”
　　另一个矮矮的圆鼻头也不甘示弱：“我听到次郎说，他姨丈工作的居酒屋很需要洗碗工，但是大家要的工资太高了，老板不是很愿意，所以人手一直很紧张。”
　　小矮子连‘工资’的发音都弄错了，但是没人在意，就连狸猫队长也磕磕巴巴的说道：“工资多少无所谓，吃得饱就好。”
　　同样是一口不标准的‘工资’。
　　木讷壮实的少年默默拿出攥了一路的大叶子，一言不发的递给了身边的人，在递给零的时候还微微勾了勾嘴角。
　　零接过来，回了一个腼腆的笑脸。
　　撑着大叶子当做雨伞，零一首抓住狸猫队长的手，好奇的抬头看着叶子，听雨水打在上面的声音，细细碎碎的，然后聚成一颗大大的水珠，顺着叶子的脉络留下来，最后从叶尖上啪的滴下，砸在石板路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看着看着，零就无声的笑眯了眼睛。

　　一周之后，雨还在下。
　　依旧是阴沉沉的天，不紧不慢的雨。
　　狸猫队长找到了一个价格低廉但是四处漏风的房间当做他们的落脚点，又拿出路上扯得草做的不怎么成功的蓑衣铺在地面上当做床铺，几个人挤在一起睡了两天。
　　很快，另外几个少年都在之前说好的地方找到了工作，工钱很少，但是至少吃得饱。
　　在这个多雨的地方，食物是放不长久的，所以居酒屋刷盘子的那个少年每天都能带回来一些吃剩的食物，这就是零每天的食物来源。
　　身为一个刚刚七岁的小女孩，零根本就是找不到工作的。
　　每天，她将房间收拾干净以后，就拿着大叶子出门，在雨隐村到处溜达。
　　这里的建筑挺奇怪的，每个房子上面都有着巨大的管道，配上昏暗的天色，林立的高塔，让人打心底感觉十分压抑。
　　零穿着草鞋，啪嗒啪嗒的跑过大街小巷，有时候会在墙角发现几朵小花，有时候会在河边捞到几条小鱼，还有时候会给人跑跑腿，换来一个苹果或者几颗糖。
　　总之，这个对于白子没有任何歧视的地方，虽然日子艰难，却也十分轻松。

　　这天，零蹲在河边拿着根杆子钓鱼，身边突然坐下来了一个人。
　　零抬头看了看，抿抿嘴，收起了微笑。
　　来的人是雨隐村的‘天使大人’，零之前远远的看过一次，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她确定，这是一个少有的强者。
　　零甚至觉得，这场雨说不定就是这个女人控制的。
　　身穿黑底红云的晓袍，头上还别着朵白色的纸花，再加上苍白的面孔，小南虽然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但是依旧令人畏惧。
　　她看见零低着头看着水面，握着细杆子的手微微颤抖，顿时心下一软。
　　想当初，他们三个也是没有父母，辛辛苦苦的在这里讨生活，如果不是长门和弥彦，想必到现在她也是这样唯唯诺诺的胆小性子。
　　“在这里过的怎么样？”小南率先开口问道，一点也不像外表那样冷漠。
　　零紧了紧手，细声细气的回答道：“很好。”
　　小南无声的笑了。
　　多么熟悉的反应啊，没有人可以依靠的小孩子都是这样，会看人脸色，会说谎话，会遮掩自己的真实想法。
　　雨隐村真的很好吗？从来没有离开过的小南不知道，但是从同伴们的眼中，她清楚的看到了对这里的不喜。
　　或许是雨水太多，或许是室内太过潮湿，不管在哪里都没办法想以前一样保持干爽。
　　小南不知道是以上的哪个原因，她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刚开始是没有能力，而现在是为了保护仅剩的同伴。
　　但是这里有多不讨喜，她却是很清楚的。
　　笑了笑，小南没有说话，反而就这么坐了下来，饶有兴致的看着零钓鱼。
　　零手里的钓鱼竿小南非常熟悉，当初，她和弥彦还有长门就经常拿着这种长树枝做鱼竿，上面绑上一条从树皮中抽出来的纤维，纤维的另一端穿过捡来的针的针眼，再把生锈到几乎废弃的针掰弯，穿上几片草叶丢到水里。
　　运气好的时候，会有贪吃的小鱼上钩；什么时候雨停了，他们就会在村子边缘的草丛里仔细寻找，奢望着能找到几条命大的蚯蚓，这样他们有一半的几率可以钓到一条能够填饱三个人肚子的大鱼。
　　但是这样的日子是很少的。
　　雨之国的雨水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蚯蚓都很难存活的地步。所以他们在抓到蚯蚓后，往往是把它扯开，拿走一半，剩下的一半放回原处，这是雨之国的人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
　　现在的小南已经不需要做这种事情了，她是雨隐村的天使大人，是S级叛忍组成的晓组织的二把手，她还有一个拥有轮回眼的同伴，所以这么多年来，她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但是今天，零的所作所为让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童年，虽然辛苦却也简单的就能开心起来。

　　零看起来镇定，但是内心慌乱的很。
　　她很清楚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距，所以对方就算没有征求她的同意，自顾自的坐在旁边，零也没有任何办法。
　　神经紧绷中，手上的鱼钩突然动了动，但是零却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到时旁边的小南接过鱼竿，动作娴熟的把鱼给拉了起来。
　　被夺走鱼竿的零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手怎么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