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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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给大家上来了各自不同的咖啡，她将那两包速溶咖啡兑开倒进了一个漂亮的白瓷马克杯里，和其它的咖啡放在一起，乍一看倒是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味道飘来，敏锐的钱艺瑶倒是一下就分辨出来了，她又将目光投向了吴晨的方向。
不同的咖啡会有不同的香气，香气之外，在味觉上也会有各自不同的层次。像是钱艺瑶喝的，便带着些柑橘和茉莉的味道，陈乐喝的，就是浓烈的奶和香草味儿，杜川喝的呢带着些杏仁味儿，而吴晨呢。
那是纯粹的苦和酸的味道。
因为速溶咖啡在制作的过程当中会损失大量咖啡的风味儿，变成了干燥的粉末之后再兑水，味道便让常年饮用咖啡的人难以忍受，觉得这样的咖啡里只剩下苦和酸，没有丰富而足够的层次感了。
不知道为什么，钱艺瑶有一种直觉，吴晨这次让自己不舒服的行事方式，似乎跟这个咖啡有关系，可具体关系在哪儿，她又有些说不清。
吴晨端起这漂亮的马克杯，还有些微的不习惯，毕竟她每天早上仪式一般喝的咖啡都是用张妈妈同款搪瓷盅盅（杯子）的，不过这到没什么，只是咖啡入口，味道却有些古怪。
她看了看杯子里的咖啡液体，好像比自己平常喝的看起来浓一些，像是加了一些白色的颜料。
杜川笑着看着她，问道，“是你平常喝的那种吗？”
“好像不是。”吴晨诚实地回答着。
“你是喝的纯的粉吗？这种小包装都是调好了的，放了糖和咖啡伴侣。”
吴晨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么甜呢，味道还有些怪。”
哎，完了，感受不到“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感觉了。
吴晨偷瞄了一眼钱艺瑶，却发现对方似乎也在看她，但却在她的目光过去的时候挪开了视线。
吴晨的呼吸乱了几分，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惹得她特别想多看钱艺瑶几眼，不仅仅是因为她好看，更好像她的脸上有一种磁性，吸引着自己的目光舍不得离开。
“来，我们继续吧。”
钱艺瑶正襟危坐，面色平静，静静地开口说道。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真的会来网大看拍摄，特别是这个网大的整个策划连她念书时候写的作业都不如，基本就是一个漏风又漏雨的破房子，要从地基开始重建。
为了这几十号工作人员的工作，为了不让表妹拍烂片影响未来的人生发展，为了不要让表妹这攒了十几年的压岁钱不至于打水漂，帮帮她吧。
只是还有一个原因存在于她的潜意识当中，她现在甚至都还意识不到，这个原因就是，这部戏里有吴晨。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吴晨主演的第一部戏，对于一个演员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次体验和机会，足以工工整整地写进自己的简历里，当作一个浓墨重彩的一笔。钱艺瑶希望能帮吴晨做好这第一次。
......
“要将剧本给写出来。”
陈乐一脸无辜地指着杜川说道，“姐，老杜说要让演员有自我发挥的空间的。”
钱艺瑶看了一眼杜川，对陈乐说道，“杜导演这确实是一种拍摄方法，有的导演有用过，也有不少经典之作出现。不过这种拍摄方法有一个前提，”
钱艺瑶停顿片刻，在几人地注目礼之后说道，“那就是导演要有足够的掌控力，搭戏的演员也个顶个的能力优异，你们有吗？”
钱艺瑶真是有一种，能用平静的语气将人怼得哑口无言的能力。
陈乐和杜川都干笑两声，齐齐地看向吴晨，眼睛里都冒着小星星。
吴晨哪里想过这个时候话题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转向了钱艺瑶，对上钱艺瑶平静的神色时，她此时也不敢充大，支吾两声说道，“我，就是个普通演员，不过有剧本当然好啦，我跟着剧本演，也能比较知道演成什么样子，毕竟这是一整部电影嘛，也不是以前演的那些龙套角色，走上去，有可能台词都没有的。”
钱艺瑶听到这话，看不出喜乐，脸色继续平静，说道：
“所以，写剧本吧，让演员都按照剧本演，台词好好背下来。”
写剧本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到了导演杜川的手里。
接下来，在钱艺瑶的带领下，大家又从影视项目的基础开始讨论起，大多数时候主要是钱艺瑶在说，一帮人在听，偶尔能提出点建议来，大多数还被钱艺瑶给反驳回来。
或许她知道都还不清楚，在这个演艺专业里面，她是一个多么认真又有自己想法的人。
钱艺瑶也算是第一次带领这样的讨论，不过此时的她还没有意识到，要接手这么一个影视项目到底意味着什么，还有大量隐藏着的风险和问题在等待着她。
将近午夜，钱艺瑶的保姆车开进了吴晨居住的街区。
吴晨将要下车的时候钱艺瑶叫住了她。
“今天我说的话你听懂了吗？”钱艺瑶语气平静不带一丝语调地问道。
问过这话，钱艺瑶还升起些许的悔意，好像自己没有必要再多关心她这么一句，不过钱艺瑶很快就放弃了这个角度的思考，问都问了，看她怎么回答吧。
吴晨微微一愣，然后瞬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她神采奕奕地说道，“钱老师，今天见到你，我很开心的。你说的那些话，我知道，都是你的肺腑之言，你在提点我呢，我知道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现在离一个好演员还差得很多。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思考您说的话，我会拍好这部电影，做好女主角的。”
钱艺瑶看着吴晨笑得单纯而灿烂的模样，嘴角微微地泛起了弧度，心里升起了柔软的波澜，像是清风拂过了春天平静的湖面。
她的语气变得柔和而温柔，“回去吧，后天见。”
待吴晨下车，走入单元楼的门洞，钱艺瑶的脸色才从柔和变成了紧蹙，这一次，她对吴晨所居住的环境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舒服的感觉，仿佛她觉得吴晨不应该住在这里一般。
副驾驶座的小白早就习惯了当个壁花，但内心里她早就对自己家的艺姐吐槽个千万遍了，对人家都这么关注了，还作风“清高”的干什么。
不过呢，她也就是在自己心里说说罢了，让她真的在钱艺瑶面前说些什么，她是万万不能的。
陈乐倒是笑呵呵地说道，“姐，你看我选的女主角，多厉害，你是没看到，她演女侠那个劲儿啊，多能打啊，又帅又酷。”
钱艺瑶向座椅后靠，抱起自己的胳膊，开始假寐。
“我看到了。”
诶？
陈乐才反应过来，她家表姐说的是自己看到了吴晨演女侠的那个劲儿，顿时就乐了，“你看到了啊，那你就知道，她多厉害了是不是，哎呀，看到她之前我觉得我应该去演那女侠，但看到她之后，我就觉得，天啦，我梦里的女侠就是她啊，抱走。”
钱艺瑶睁开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花痴的表妹，“抱走？”
陈乐见她睁开了眼睛，顿时就凑近了说道，“就是我想把她像我房间里的毛绒玩具一样抱走啊，这个词的意思是我很喜欢她。”
钱艺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沉吟片刻说道，“如果你还想让我帮你把这部电影拍得还算可以看的话，就给我把你那花痴的劲头给收回去。”
陈乐吐了吐舌头，“姐你真是个暴君。”
钱艺瑶眉头一蹙，目光如炬地看向陈乐。
陈乐装作被吓到的模样，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和脸，却从指缝中露出滴溜溜的小眼睛来，“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不花痴不花痴啦。”
钱艺瑶这才摇摇头，抱着胳膊继续休息。
回到家，收拾完毕之后钱艺瑶又坐到了自己的桌前，取出了一个新的真皮笔记本来，持笔翻开了扉页，想了想，写下了一个书名号在中间，名字却空了下来。
翻开第一页，钱艺瑶开始写，
“主题：在追寻偶像过程当中实现自我成长。
策划目的：在我生活的时代，女性十二岁便可以成婚嫁人，相夫教子，在新式学堂念书的我却不想过那样无聊的生活，我渴望丰富多彩，渴望自由自在。于是我追寻着这个城市里黑衣女侠的脚步，我想像她那样去恣意生活，行侠仗义。这个故事讲诉的便是一个在充满束缚的旧社会努力挣脱枷锁的少女的希望与追寻。
故事结构：.......”
写完一段，钱艺瑶便走到窗前，定定地看看满天星斗，思索一会儿，继续回来写。
钱艺瑶博闻强识、涉猎广泛，虽然常年做的只是演员的工作，但对于影视项目策划、编剧、导演、摄影都多有了解，只是她过于追求完美，并不敢轻易越界去做。
这一次，倒是给了她一个不得不越界参与的机会。
她竟然这么猝不及防地开始了策划、编剧以及一部分导演的工作。她不知道，过段时间，她还会承担起这部电影的制片和监制工作。
不得不说，生活造就能人。
城市的另外一端，吴晨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迟迟无法入睡。
失眠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件新鲜的事儿，她从小心大，就算在孤儿院遇到被人欺负的事情，她大多时候都当看不见听不见一样。有一次被人抢走了领养的机会，她也不过就是难过了两天，转头就又开心地上学去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什么事情睡不着呢。
吴晨于是只能告诉自己，或许是钱老师太有魔力了，说的那些话让自己思考太多。
想起钱艺瑶的脸来，吴晨微微地笑了笑，又浅浅地叹了一口气。
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笑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