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羞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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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陈乐一见，顿时就喜笑颜开，上前挽住了对方的胳膊。
杜川也循声看去，吓得差点儿下巴没掉，“钱、钱艺瑶？”
钱艺瑶今天穿得非常休闲，纯白的运动鞋，九分的细脚牛仔裤，压了点角在裤腰处的素白T恤，扎着高马尾，看起来跟戏剧学院的学生一般无二。
只是她那扑面而来的艺术气质，却是少年学生所难以企及的。
田导曾谈笑一般地说她，她就算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眉心都会带上一股充满了故事的气息，就很想让人来阅读一下她“这本书”，看看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样动人心魄的秘密。
钱艺瑶也曾回怼自己的“师父”，说他此时说话的模样，活像那些赌石的投机客，兴奋地等待着切割机给自己带来的奇妙的希望。
只是两人到都承认，钱艺瑶的内心深处，就像是那隐藏起来的玉石原石内部一般，充满了璀璨的光芒。
杜川有些手足无措地将自己的折叠椅让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搓着手站在了旁边。
钱艺瑶啊，半个国家的男人和女人心中的女神啊，更别提她在演艺圈的地位之高，足以让杜川这个越混越差的中年失意导演诚惶诚恐了。
钱艺瑶的目光落在了场上的画面里。
场上的吴晨正打至酣畅淋漓，一把软剑被她甩出了如臂使指的味道，剑锋扫动间，竟带来一种舞蹈的美感。
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钱艺瑶或许都没有意识到，她第一眼见着这个蒙面的身影时，便认出了她是吴晨。
边看着，钱艺瑶的脸色变得非常柔和，还微微颔首。
表妹陈乐见表姐的微表情，顿时就高兴了起来，说道，“姐，看吧，不错吧，我跟你说过的我这个戏，保准不差。”
钱艺瑶睨了自己家表妹一眼，笑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的小尾巴就翘到天上去啦。”
“那可不，这可是我投资的第一部戏，若不是我在学校忙不开，我还不会找个导演来导呢，我就自己上了。”
她说起这话的时候，一点没给旁边的杜川面子，从小娇生惯养还未在社会上打拼过的大小姐还不懂当面给人留面子的道理。
钱艺瑶看了看杜川，杜川搓着手嘿嘿直笑，她又看向自己的妹妹，说道，“导演？你才刚上大学，基础理论学了吗？实践做了吗？”
陈乐虽不是容易羞赧的人，但也被钱艺瑶一通抢白弄得干笑几声，“姐姐，导演又不是什么难事儿，我可是从小看你电影长大的，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放心吧，我厉害着呢。”
“你见过猪跑？”钱艺瑶嫌弃地问。
陈乐又被这一句话给怼了回去，嘿嘿笑了两声。
钱艺瑶可不用给自己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表妹面子，她自己演了这么多年，又准备一年多，才堪堪能导演一场自己的替身戏而已，这小妮子这样的想法都不能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只能说是无知者无畏。
“行了，以后别给我提什么导演的事儿，毕业之前不准你沾任何导演的工作。”
说完，钱艺瑶长腿一迈，便坐到了导演的折叠椅上，目光落在了监视器上。
看了一小会儿，钱艺瑶手心向上伸手对杜川道，“麻烦剧本给我看看。”
杜川递上剧本，钱艺瑶翻了两页，眉心渐渐蹙起，她啪地合上剧本放下，看向杜川，又看了看陈乐，“他们这场什么时候停。”
杜川说道，“现在就可以停了。”
“那就喊停吧。”钱艺瑶的声音听不出喜乐，陈乐却从那严肃的表情当中看出一些不好来。
“卡！各部门休息啊。”杜川拿着大喇叭喊道。
场上的吴晨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一把扯下束缚呼吸的黑面，露出了漂亮的下巴，吴晨的下颌线带着些中性的锋利感，特别适合女侠的角色。
这画面被钱艺瑶扫过来的目光看见，钱艺瑶不自觉地微微笑了起来，这微笑竟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
她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这个吴晨，之前听说她来了一个网大的剧组，自己还为她不高兴了一段时间了，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再次遇见。
陈乐一看，奇怪地问杜川，“这不是刚才演女侠的那人啊，这不是女主吗？”
杜川笑着说道，“我们的女主多才多艺，她的功夫特别好，我早就想让她来扮演黑衣女侠的替身了。”
钱艺瑶将自己的目光从吴晨的方向收回来，看向杜川和陈乐两人，“你们这个电影，是无剧本拍摄吗？”
陈乐指着剧本说道，“这不是有剧本吗？”
杜川说道，“我觉得可以让演员们有更多的空间可以发挥，所以写了大纲和故事梗概，表演的时候演员可以在互动中发挥更多的表现，电影也会有更多的惊喜。”
“行，那下一场是什么，拍来看看。”
杜川不清楚钱艺瑶到底是要做什么，不说钱艺瑶在演艺圈的地位，就说她是“金主爸爸”的姐姐，杜川都觉得自己该把对方伺候好了。
所以人家坐了他的位置，那就让对方坐着吧，自己站着导戏也是可以的。
那边，吴晨刚似乎瞥见导演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但对方已经坐下被监视器挡住了，她也没有多想。
还没顾得上去休息片刻，那大肚子的杜川导演居然喊要拍下一场，让她赶紧去换衣服。
吴晨在表演这件事情上还没有说不行不能我不干的时候，虽然拍了一场马拉松一样的打戏异常疲惫，但也点了点头，迅速去换衣服去了。
换了衣服出来天都擦黑了，灯光也打了起来。
......
女主美美约了一个掮客在长街见面，对方说他拥有“黑衣女侠”的一件利器，美美可是“黑衣女侠”的狂热粉丝，哪里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便和对方约定了十个大洋交换那件利器。
吴晨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戴着一个小帽，把自己打扮成街头卖报的少年模样，跟做贼一般地走入摄影机的拍摄范围。
她四下里看了看，动作明显地让周围人都侧目。
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长街的休闲椅上，她将兜里的报纸拿了出来，叠成一个板状，佯装在手里拍打着。
不一会儿，从摄影机的这一侧，配角街头男走了进来。
他穿得像是个街头抗大包的，脚步飞快地走到了吴晨的面前。
吴晨表情倒是丰富，一双眼睛带着些惊讶和期待，问道，“你是？”
街头男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表情有些僵硬，台词更加僵硬地说道，“十个大洋带了吗？”
吴晨点了点头，“东西呢？”
街头男掀开衣摆，从后腰处取出一个长条的物事，上面用黄纸包裹着。
吴晨接过东西，打开一看，这物事着实有些怪，长条状，头部可以打开，似乎有一部分是铁质的。
“这个东西，怎么，像是卷发棒？”
说完这个台词，吴晨暗道不好，是不是道具组安排错了道具啊，怎么能把卷发棒当“武器”给上来呢，能做什么？
没想到街头男竟然点头说道，“没错，这便是黑衣女侠每日必用的卷发棒，一头秀发，卷一卷，你便是这条街上最靓的妞。”
吴晨将那卷发棒拿在手里看来看去，琢磨着自己该怎么回复这么一个奇葩的设定，乖乖，你就算是给我一个鞋拔子我也能说出点啥来，卷发棒算什么鬼啊。
......
看完这场，钱艺瑶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的表妹，然后问杜川，“请问，这位导演。”
“我姓杜。”杜川笑着说道。
钱艺瑶语气柔和但内容尖锐地问道，“请问，您这拍摄的是电影吗？”
吴晨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的便是钱艺瑶的这句话。
在听到钱艺瑶声音的那一刻，吴晨突然心跳加速，有一股意料之外的惊喜感出现在了她的心头。
还没等杜川回答，钱艺瑶的眼角便瞥见了靠近的吴晨，她淡笑着转头看向吴晨，说道，“好久不见，没有想到，我以前跟你讲过的那些话竟都是些废话，或许我从来就不该对你抱有希望，你可能，本来就是一个不思进取的人。”
钱艺瑶的一席话犹如一桶冰水当头向吴晨泼下，让她从头凉到了底。
吴晨从小便不是一个脆弱的人，脆弱的孩子在孤儿院都活不好。她吃的饭都用来长骨头和肌肉了，还真没留下多少来增长敏感脆弱的心思。
但钱艺瑶却头一个开启了她内心中那根叫做敏感的神经。
吴晨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羞辱。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羞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