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先帝祭日暂别离(一) ...
-
齐云澈回到云疏小筑,发现云疏狂不在,桌案上倒多了各类坚果与点心。
齐云澈感激云疏狂教他学武,别的也无以为报,不如便剥些榛子予他吃,可一个个剥有太慢了,说不准一会儿云疏狂便回来了,于是便想着找个袋子,装着榛子砸上一砸,榛仁自然就出来了。
这般想着齐云澈便开始翻箱倒柜找袋子,可是怎么也没有合适的。
“你在折腾什么?”云疏狂大步流星走入殿中的时候便看着齐云澈一直翻腾着什么。
“额...阿九…你回来了,我,我只是想要个袋子,可以装榛子的那种。”齐云澈有些心虚。
“呵,我还以为你要拆家呢,这个可以吗?”云疏狂从自己行囊中取出一个锦袋,看着便不是普通布什。
“那个...我是要用它砸榛子的,这个有点浪费吧。”齐云澈一脸为难。
“不是什么稀罕物,只是结实而已,于我来说并无他用,占地方。”云疏狂不以其然,齐云澈只好接过,装好榛子便去院子里一通乱砸。
他拿着袋子砸的欢快,却不知远处留守的月影眼角狂跳,这锦袋虽说他家王爷看不上眼,但也不是一般人用的起,怎么说也算个低阶宝器,的确很抗摔,但用它砸榛子的怕是至今为止只有齐公子一人了。
哎,月影血槽已空,没办法,王爷惯的。
再说齐云澈砸的正欢,忽然打了个喷嚏,嗯?
齐云澈将袋子放在石桌上,跑回去拿回个玉盏,将袋中榛仁挑出来,又将袋子里的果壳埋于树下,袋子中的皮和壳也一并倒净埋好,又将袋子系于腰间,端着玉盏跑回屋里。
屋内云疏狂坐于桌案前,左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着齐云澈折腾来折腾去,又看着齐云澈端着玉盏到了自己面前。
“嗯?”云疏狂看着齐云澈。
“我是想剥给你吃的,那个...谢谢你...你...”齐云澈又把玉盏往云疏狂面前推了推。
“这是讨好吗?笨,我若要吃,还需这般麻烦?”云疏狂笑意微收,眼神一凌,一掌拍于桌案,一手拿过玉盏,将桌案上其余榛果震于空中转头看着齐云澈,轻轻一笑,榛果便都随云疏狂手中动作裂开,果仁落于玉盏,果壳落于盒中。
齐云澈看着此幕,一时语塞,云疏狂也不忍再继续打击他,拉他坐于一旁与他同食榛果,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心就好,不必多想,等在过一阵子,你也可以如此,每日练武不可搁下。”云疏狂虽嘴上说嫌弃,实则内心还是有些动容的。
从小到大除母后外,只有眼前这个少年会把他当成普通人来看,真心以待,予之最好。
其他人,有疏有远,有惧有敬,有尊有从,但云疏狂此刻只想一直如此,只面对眼前这个少年,只做云疏狂,而非高高在上的九宸王,或者说,云疏狂才是真正的楚阡陌。
“嗯嗯,阿九,我不会搁下的。”齐云澈又斗志满满起来。
两人每日寅时练武,用膳,入学堂,练武场,云疏小筑,日以继日到了第十日清晨。
“阿澈,那套拳法你已打的差不多了,如今我便交给你一套步法,名为碎空步,要知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套步法练会后其余武技你皆可尝试与此步法结合,不懂之处皆可问我,如此,你可看好了。”云疏狂说完轻演步法,虽运用速度放慢但亦可看出此步法精妙。
若手中执剑配持剑招,再将此步法练于极致,怕还未过招,其剑影便使人怯之不前,且云疏狂心中所想不止,若他日齐云澈不敌,自己又不在他身边,此步法加之轻功也可使他暂时逃脱,再由自己摆平。
“我要离开几日,几日后方归,这几日我不在,你要勤练此步,待我回来,可是要验收成果的。”云疏狂故作轻松。
“离开?会...会很久吗?”齐云澈有些紧张。
“不会很久,你紧张什么?乖,没有人会一直陪着谁的,总会有你一个人的。”云疏狂忽然放轻声音,似是想到什么,自嘲似的笑了笑,抬起头时又是那个云疏狂,“好了,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夜里怕黑不成?”云疏狂开玩笑地语气说着。
“没有谁,是啊。“齐云澈微怔,他似是看错了,那一刹他感受到云疏狂的落寞,一定是他看错了,云疏狂不该落寞的,他适合让天地失色的,又听到云疏狂开玩笑般的话,“谁舍不得你了,我才不怕黑呢,床大,宽敞。”齐云澈似有赌气般的说到末了说了一句去拿衣服,转身走了。
齐云澈不知为何,一想到有一天身边不再有云疏狂便觉有一种不知是何滋味涌上心头。
齐云澈的回答在心里:阿九,我不怕黑,不是舍不得,而是怕,怕你走,怕你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云疏狂看着齐云澈离开的背影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