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里绒气（穿书）》哈呐哈呐

27、二十七只毛绒绒 月黑风高探

　　骑马射箭都是齐绒来到这个世界后现学的，耗费在这上面的时间也是最多的，不论是为着关夫子弟子的名声，还是自己这么就以来的付出，齐绒都一定要拿个好成绩。

　　好在这两项不似昨天的考试科目，不需要主观打分，各项评分都是硬性标准。

　　看到考试场地之时，齐绒掩饰不住笑意。

　　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觑，骑术一项的考核场地是一大块平地，早就被考试院的人规划出了线路，考试规定，考生只能在画好的线内奔跑，一共六个关卡，每个对应不同等级，如若中途跑出规划好的线路，则按前一个关卡得分。最后一个关卡是人为堆出来的陡坡，骑马之人需要先攀到陡坡的最顶端，让马匹停下，然后射中立在陡坡对面的靶子。

　　齐绒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和现代驾校考试可以媲美的场地，不得不佩服女学夫子的想象力。

　　今日她抽签运气比较好，第一组第三人便是她，一人考试时间规定为半柱香，半柱香内走不完全程，则通过哪个关卡对应哪个等级，所以很快便轮到齐绒。

　　深呼吸一口，齐绒接过小厮递来的缰绳。为了体现公平，所有人骑的马都是由书院统一挑选，不论是体型、力量、速度，都相仿。

　　齐绒已经看完前面二人的考试过程，两人中一人并没能走完全程，另一人虽在规定时间内到达了终点，但中途马蹄压了几次线，射箭也只射中了三环，成绩实在算不得好。

　　今日里阳光正好，齐绒在御马前抚摸了一会儿马儿的鬓毛，俯下身子在马儿耳边说了几句，这才拉动缰绳，催着马儿前行。

　　齐绒骑的并不十分的快，毕竟评分标准只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到达，并不是越快分数越高，反而操之过急容易出错。所以齐绒并不着急，心中计算着时间，为最后一个关卡微微多留了一些时间，前面都匀速的闲庭阔步一般的通过。

　　“这个小姑娘好像是关毅的徒弟吧。”

　　“回院长，是的。”

　　“身姿挺拔，眉目清朗，关毅收的好徒啊。”

　　齐绒专心考试，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院长同夫子已是品评了一番。

　　平日里练习射箭，多半还是在平地上。骑着马在陡坡上还是头一遭，齐绒最终只得了八环，算不得她最好的成绩，不过她这人知足常乐，尽力了便也没什么不愉的。

　　这门考完后，所有入学试科目便都通通结束了，需在院门前签个字验实身份方可离开。

　　齐绒几日未曾沐浴，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自在，考完了便归心似箭的想回去洗澡，出园门时一个不注意，撞上了正准备进门的司徒岑燕。

　　齐绒上一次见到司徒岑燕还是考乐科，司徒岑燕考砸了，不知道是不是受这个影响，今日司徒岑燕依旧面色苍白。平日里倨傲的神情也不见了，被齐绒怼着肩膀力道不小的撞了一下，差一点跌倒，齐绒赶忙伸手扶住，谁知司徒岑燕甚至没有发现撞到她的是齐绒，摁着肩膀敷衍的点点头就绕过齐绒离开。

　　齐绒转身，看着司徒岑燕的背影，莫名的心中有些不安。

　　叹了口气，齐绒发誓自己绝对不是圣母，但脚下还是跟着司徒岑燕进了考场。

　　司徒岑燕是她们组的第二顺次，不需要等待太久。齐绒择了个角落靠着，静静等待司徒岑燕开始。

　　前面一个考生在第二关就整个跨出了跑道，所以结束的非常快。考官叫到司徒岑燕名字的时候，她显然吃了一惊。

　　齐绒见着司徒岑燕攀上马，动作不算漂亮，但也颇为熟练。第一关过的非常稳当，紧接着是第二关，需要策马转弯，司徒岑燕夹紧马腹，拽着缰绳试图让马儿转弯，谁知那马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抬起前蹄整个身子竖起，嘶吼完后便偏离了跑道笔直的朝着齐绒的方向冲过来。

　　齐绒是有些担心司徒岑燕，所以才折身回来，但她并没有要牺牲自己的意思。措不及防看到马儿像她冲来，也怔愣住了。回过神，马头离她只有几米，齐绒急中生智朝旁边一滚，堪堪避过马头。只是齐绒这一躲，身后不远处就是墙壁，司徒岑燕这么冲上去，只怕性命堪舆。几乎是本能的，齐绒伸出手拽住了司徒岑燕慌乱中垂在一边的缰绳。

　　肩膀连着后背的地方一阵剧痛，砂石磨破衣服，刺穿皮肤的感觉尤其鲜明，齐绒咬着牙拽着缰绳，大喝：“你别动！别刺激马了。”

　　司徒岑燕手足无措中，听到旁边任何声音都下意识执行。

　　齐绒力气不大，即使全力拽住缰绳也只能拖延片刻，但就是这片刻的拖延，给了在场的考官一个反应时间，就在齐绒感觉自己做了个愚蠢的决定，搞不好为了救司徒岑燕而将自己搭进去的时候，帮忙的人终于到了。

　　发疯的马匹很快被停了下来。

　　司徒岑燕已经吓的蜷缩在马背上，即使马儿停下来，身子还是不住的发抖，最后是被两个人一起扶下马的。齐绒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便是司徒岑燕泪眼滂沱的冲她走过来。

　　她想做个酷点儿的表情，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很快就陷入黑暗。

　　“绒儿，绒儿。”

　　朦胧中似乎有人在唤自己，齐绒想回答，但身体不听使唤，她不仅没办法开口，连睁开眼睛都办不到。

　　“前院传旨的走了，御医也施过针了，你也莫要太担忧，好好照顾着便是。”

　　“不担忧，不是你肚子里出来的你当然不担忧！皇上盛赞你只顾着开心，你心里有一点在乎这个女儿吗？”

　　齐绒很轻易分辨出来，这是她爹和她娘的声音，只是两人说的内容让她有些困惑。

　　“你这个悍妇！”

　　她爹丢下这么一句，结束了争执。接下来耳边只剩她娘的啜泣，还有脸上温柔的抚摸，齐绒很想抬起手给她娘一点回应，但依旧动弹不得。

　　迷迷糊糊中，她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再被动静惊醒之时，似乎已经过去颇久，她娘已经不在身边。露在被子外面的脸颊有些凉意，似乎已经夜深。

　　吵醒她的动静似乎是什么东西撞到桌角的声音，但那声响很快又沉寂下来。

　　齐绒思绪无比清晰，所以她没有错过耳畔有风流动，有人在她旁边！

　　齐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房间里一直点着熏香，她娘白日里一直在，身上不会毫无香气，而现在在她旁边之人，身上毫无味道。

　　一到微微的叹息，来者一言不发，似乎在黑暗中定定的瞧着她。如果齐绒能动能出声，一定早就放声大叫，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太过恐怖。

　　冰冷的手指牵起她的手，那手指上带着厚厚的茧子，紧接着是绳子崩裂的声音，随即一件带着体温的物件被带在她的脖子上。

　　“自己三脚猫的功夫，还总想着救人，这回果然吃了大亏吧，看你下次还敢如此，真是愚不可及。”

　　齐绒气恼，这声音她化成灰也不会忘记，是卫舟，说好与她再不想见的卫舟。

　　齐绒想反驳他，想说你不是说再也不见我了吗？但她只能静静的躺着。

　　“这据说是我生下来便带在身上的，当时跟着我的唯一的东西，我一直觉得我没在被饿死之前就被卫将军抱回去，说不定就是它有灵。我们总算相识一场，如果不是我教你骑射，恐怕你也不会这样逞强，现在我将它给你，希望它可以保佑你早日醒过来。”

　　卫舟话很少，两人没争执之前，卫舟同她相处，也是齐绒说卫舟则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这还是齐绒第一次听到卫舟说这么一大长串的话。

　　带着茧子的大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明日里你要是还未醒，我再来看你，你放心，如果御医真的看不好你，我走遍天涯海角也会帮你找到神医。”

　　齐绒心绪翻涌，她既感动卫舟要帮他寻医，还将自己那么珍贵的，陪着自己一起长大的护身符送给她，她又着恼，明明心中记挂着她，卫舟却只愿在她昏睡之时才愿意来看她。

　　不过纵使她脑内天人交战，卫舟看到的只是毫无血色，像易碎的琉璃一样躺着的她。

　　齐绒也不知卫舟是何时走的，只觉得他在黑夜中陪着她许久。

　　第二日齐绒醒来之时，眼前的光亮让她有些发蒙，反应过来她竟是能睁开眼睛了，立刻欣喜若狂。

　　“绒儿醒了！她醒了！”

　　齐绒转动眼珠子，看到的是她娘萧平滢和一位背着药箱子的大夫。

　　“夫人切莫激动，小姐现在需要静养，这段时日不要高声惊扰她。”

　　“好好好，大夫说的是。”

　　萧平滢大概是太过高兴，齐绒见她出手阔绰，眼也不眨的便赏了那大夫一锭金子。送走大夫，萧平滢坐到齐绒床前温声道：

　　“大夫说你现在还不能说话，还需他在施针几日方可完全恢复，你心里莫要着急。你这次救人的举动已经上达天听，圣上亦是褒赞有嘉，只等着你的入学成绩，我看即使你差上一点，圣上也一定会命女学破格录取的。所以你现在就躺着，安心养伤知道吗？”

　　齐绒眨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心里想的却是，今晚如果卫舟来了，她怎么才好吓他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