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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缘起 第一章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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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缘起
贺意胧恢复意识已经是三月之前,虽然对重生并不陌生,可是发现回到自己11岁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好在周遭的一切并不陌生,这是她在梁州待的最后一年,堂兄贺意长成为威风一时的贺千岁,过完年举家就将迁往京畿。
记忆深刻是因为这件事,直接为她与小公子订婚奠定了坚实的门户基础。
本来嘛,江湖和朝廷的联姻往往会引起江湖人士的反感,可是当你权势达到一定位置,就算正义凛然的反感也变成了不能言说的嫉妒。
早上起床,贺意胧就揣着心思想要去拜见父母,请他们同意在家中办个小会。想着年前还是要与小姐妹一聚,不然真到了年下谁家也没有时间在胡乱串门了,要是真的年后就搬家,也就同上辈子一样,真与她们一辈子相离了。
丫鬟小夏回来禀报,宋嬷嬷听了对贺意胧说道:“小姐,江盟主来了。老爷和夫人忙着会客呢,要不您用了午膳再去吧。”
嬷嬷看到小姐眼珠滴溜溜的乱转,好一会儿又看她的一双大眼睛亮的吓人,不禁头皮发紧,深怕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姑奶奶又想出什么损招要去作弄别人。
忙拉过她的手,细心劝慰,“小姐,这时候可不能出什么差错,江家小公子和您的亲事已经商议多时,这次来定是因为此事,有关小姐终身,断不可任性胡为。”
贺意胧心里是想着这世怎么也该瞧瞧这小公子的样貌,面上便应下了嬷嬷。
用了午膳,按道理应该午歇,好不容易哄了嬷嬷离开主屋,才抓起了在门口打瞌睡的春芽往前院跑。
园中四个丫鬟,只年纪最小的春芽敢跟着她胡天胡帝的闹腾。
可是父亲老大人十分有先见之明,几个出口都差了仆人守着,贺意胧就带着春芽爬上了院墙。
正巧,父亲送客已到门廊,再是迟那么一会儿,今天就什么也瞧不见了,两位身量挺拔的大人身后跟着一个蓝衣小公子,站得笔直,只看后脑勺,也觉得是个极为规矩正经的人。贺意胧调整了好几次位置,却也看不到他的正面。
眼看着三人越走越远,一急,操起一个东西就扔了过去,虽然准心不够,也引起了小公子的注意,小公子稍转头颈,又跟着两个大人往前走了,贺意胧仍没有看见他的长相,只得爬下墙来,唉声叹气。
回到自己的小院才发现自己仍出的是自己的荷包,心说不好,虽然不心疼里面的碎银子,可是若被父亲发现自己的荷包丢在前院,免不了一顿说教。
差春芽去寻,可是却没有找到,说可能是哪个贪财的下人拾去了。
贺意胧有着一手好手艺,又远离宗族,从小父母就把自己做的各种小东西送给亲戚朋友,送出去的绣品没有一千也有两百,是以丢一个荷包也不是很打紧。就丢下这事儿,又把心思放到办小会这件事上来。
那边江家马车上,江盟主江虎和儿子江岸青正说着话。
“岸青,庚帖已换,婚约就算是定下了,只等年后正式下定。”
小公子点头。
江虎又说,“你可知为什么我们两家可以结亲么?”
“父亲和贺伯父相识多年,是故交,虽然贺家本是官宦人家,可是从曾祖时,两家就有来往,因此也是世交。”
“此话不错,可深一层说,现下实不太平,贺家已经有了一个贺千岁,想做纯臣,这唯一的堂妹就不能再嫁官家,而江湖……”江虎沉吟没有说下去,转了话锋“这贺家小姐不同于其他江湖儿女,他们书香世家官宦之后,可能比一般你之前见过的姑娘更骄矜,但定知书达理和贺兄夫妇一般和气。你要好好对人家。”
江岸青心想,这姑娘骄矜到没看出来,两家本来谈到这个份上,姑娘给小郎君送礼物的不是没见过,万不用用这样的方式,特别是荷包中还有这几个散碎银两,让他觉得不知道是自己没见过世面还是这贺姑娘“别有用心”。
本来他按平时处理方式对扔给自己的荷包香囊视而不见的,可是走了几步又想起兄弟们说的儿女情事,觉得这可能是自己未婚妻送的,便偷偷溜回来,看着上面绣着和之前小定贺家送来的单给他的绣品上一样的新月图案确定是她的东西便拾走了。
江虎见儿子出神,没有再说话。
江岸青却在暗自又掂量了一下荷包的重量,想琢磨出未婚妻送银子的含义。
江家父子那边一片平和,贺家却忙的不可开交,贺千岁那边拟出的贺岁礼单虽然几个月前就已经送到,可是其中有几项礼物派出去的人一波波回来却仍没有寻到。
贺老幺独女的亲事是这个年关前最让他高兴的事,可接下来的一桩桩事情仍让他急的焦头烂额。
本来他这一辈儿,家里已经有9个哥哥,家里也随着他“不务正业”,没想到,哥哥们官运亨通,每逢年关节庆,他最忙的都不是生意,而是家族里各种礼单的筹备,今年尤其不同,二哥失踪已久的大儿子背着身陷囹圄的小太子回京,据说一路凶险万分,当今圣上又发现其正是其龙潜时在边关之地与之交好的兄弟,因此被封异姓亲王,称为“千岁”,这样一来各府礼节想来都会“节节高升”,马虎不得。
茶堂中,各人长跪在一堂,贺十夫人用了精致的茶具,规定而熟练的动作,将末茶冲入碗内,顺次递下,各喝取三口又半,直到最后,恰好喝完。进退有节,出入如仪。
贺老幺看见夫人温柔恬静的样子心里终于通畅了一些,夫人看见憔悴的丈夫,心疼道,“老爷,你这里急的夜里睡不着,百日里吃不下的可是事情不着急就可以解决的。京城里的哥哥嫂嫂打理多年出不了乱子,我们尽力而为就可以了。”
“就怕自己没有尽力反而给家里惹麻烦。”
贺十夫人心里明白,其实丈夫对自己没有在朝堂上为家里助力,心中难免自责,又知二哥一家这些年在京城的境遇大起大落,让人唏嘘,便唤了婢女取了她陪嫁中那件世间罕有的紫玉观音来让丈夫一并送去京畿二哥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