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请报恩》巫女不会魔法

9、第九章 生病

　　次日醒来的时候，静姝头痛欲裂，难受的呻吟了几句，迷迷糊糊地被扶起来喂水。
　　喝了几口，静姝总算清醒了点，才发现是张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悦香姐姐，怎么是你？我怎么了？”
　　“小姐不记得了？您昨儿晚上喝醉酒又受了凉，半夜发热了，翠儿生病了，所以夫人让奴婢来照顾您。”
　　“什、什么？我喝醉了？”不是吧，她好像就喝了两杯吧？
　　悦香看了她一眼，估摸着这位是喝醉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的那种，“您喝了整整一壶”，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夫人全都知道了。”
　　“全、全知道了？”包括她把茶换成酒？完了！
　　“翠儿怎么样了？她怎么病的？”
　　“昨晚回来找人帮忙，怕您着凉，把棉袄给您了，又劳累焦虑了一晚上，凌晨的时候就扛不住了，夫人做主让她回去休息。”
　　静姝感到羞愧，因为自己一时任性，倒是连累了别人。
　　“小姐先喝碗粥吧，喝完您还得喝药。”
　　静姝自觉犯了错，这会十分听话，让喝粥就喝粥，让喝药就喝药，即便那药苦的她差点吐出来。
　　刚刚喝完药就听见外面张夫人到来的声音，静姝身子一颤，有点怂，可怜兮兮地向悦香求助，“悦香姐姐，我娘来了，你就说我睡了好不好？”
　　悦香心软，答应了。
　　“吱呀——”是张夫人来了，静姝慌忙躺下装睡。
　　“小姐怎么样了，醒来了吗？”
　　“小姐刚刚醒来喝了粥和药，又躺下睡着了。”
　　静姝双眼紧闭，不敢动弹，听见悦香帮她隐瞒了已醒事实，接着床榻边似乎有人坐下，有人替她掖了掖被子，又有一只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额头。
　　“烧已经退了，晚点再请大夫来看一看。”
　　静姝听着张夫人略微沙哑的声音，就知道她娘肯定是照顾她一夜，鼻子一酸，忍不住就张开眼睛，软软地叫了声“娘~”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娘，我没事了，对不起~”静姝愧疚地蹭了蹭张夫人的手。
　　“小机灵鬼！”张夫人拿食指戳了戳女儿的额头，“知道这会娘舍不得罚你是吧。”
　　“女儿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女儿向来乖巧，长这么大从来没让她操心过，这还是第一回调皮，此时病了一场又可怜兮兮地认错，张夫人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哪里还舍得说半句重话，最终只是意思意思地罚她几天不准出门。
　　倒是翠儿病了两天回来伺候的时候，得到了她家小姐过度热情的关心和赏赐，直把翠儿感动的眼泪汪汪的，暗暗发誓要追随静姝一辈子。
　　专心养病的静姝，完全不记得除夕夜喝醉之后做了什么，不记得她抱过一只大笨熊，更不知道这只大笨熊暗戳戳地念着她，还经常夜里回味温香软玉的感觉。
　　因着病了一场，这个过年静姝没能出去，只好写了信给郑乔芯，言明今年没法去她家里玩了，郑乔芯很快也回了信，说她今年要去外祖家，也没法来看她，又约了她元宵一起看灯会云云。
　　叫静姝惊讶的是，卫夫人得知她生病了，还特意遣了管事嬷嬷来看望她，静姝十分感动，送了卫夫人一条亲手绣的帕子。
　　卫夫人收到后一边夸静姝精湛的绣工，一边鄙视自家傻儿子，还炫耀的挥了挥手帕。
　　然后，傻儿子就抢走了她的手帕。
　　卫夫人怒骂，狗儿子！
　　静姝不知道她绣的帕子落入了某人的手里，这会正认真的绣着一副麻姑献寿图，再过两个月就是静姝外祖父的六十大寿了，静姝早早就开始准备了，剩下三分之一未完成，还有两个月，时间绰绰有余。
　　静姝刺绣，两个丫鬟就在一边帮忙整理绣线，主仆三人有说有笑，气氛正好，小丫鬟来报，大公子来看望静姝了。
　　“哥哥这会怎么过来了？”静姝看了看日头，天色还早，张静亭正常这会都在温书。
　　“几日没来看你了，身体好点了没？”
　　“已经好啦！”
　　静姝看外面天气正好，干脆拉着张静亭到外面葡萄架下面坐，小丫鬟机灵地上了果盆和茶水。
　　张静亭揉了揉妹妹的头，感慨地叹了口气，“一眨眼小丫头也要及笄了，怎么个头还是这么点！”
　　静姝“啪”地拍掉他的手，顺带翻了个白眼给他，“哥哥真讨厌！”张静亭比她大两岁，大多数时候都是斯文有礼，温文尔雅，宠妹狂魔，比如上次遇刺，要不是羽林军拦着，他肯定就冲上去了。
　　但是偶尔也会冒出点恶劣来，比如日常调侃静姝的身高。
　　张静亭被打了手也不生气，“别气啦，这个送你。”
　　“这是什么？”
　　静姝伸手接过礼物，入手是一个雕刻精细的梨木盒子，触感温润，看盒子就知道价值不菲。
　　轻轻打开盒子，入眼的是一只上好的羊脂白玉簪。
　　“哥哥，这是送我的？”
　　“嗯，再过两天你就及笄了，这是哥哥送你的生辰礼。”
　　静姝感动的一塌糊涂，张大人奉行穷养儿子娇养女儿，对张静亭的管教向来严格，因此张静亭的月例银子比她还少，更别提他平时和同窗交往也要花费不少，这只簪子，估计把他的老婆本都拿出来了。
　　“哥哥~”静姝两眼红红。
　　“你也不用太感动，你是我妹妹，哥哥送你什么都是值得的，开心就好。”
　　张静亭不自在地咳了两声，“哥哥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情，哥哥你尽管说。”
　　张静亭没有说话，扫了四周一眼。
　　静姝秒懂，吩咐丫鬟们退下，“哥哥你说吧，现在没人了。”
　　张静亭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打住。
　　“哥哥？”
　　“咳，哥哥先问你个问题，你跟福临郡主关系如何？”
　　“我跟福临郡主关系还可以，虽然来往不多，但是碰上了都很聊的来，上次柳菲菲欺负我，郡主还帮我骂她呢！”
　　其实静姝是觉得福临郡主挺喜欢她的，不过她没好意思说，“哥哥你问这个做什么呀？”
　　“那、那你可知道，郡主她都喜欢什么？”
　　静姝歪头想了想，“郡主喜欢看书，特别爱看游记散文之类的，还喜欢画画，尤其是易大师的画作。”
　　张静亭默默记下，“那，你可知道，郡主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郡主喜欢——”静姝突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再看看张静亭，两耳通红，眼神躲闪，瞬间就惊呆了！
　　“哥哥你、你是喜欢——”静姝没有说完，张敬亭微微点了下头，终究是没敢直视妹妹的眼睛。
　　静姝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就上次在芙蓉园，哥哥迷路了，然后偶遇郡主，后来又机缘巧合地见过一次面。”说到这里，张静亭更加不好意思了，他有个小毛病，容易迷路，方向感特别差。
　　静姝显然是知道自家哥哥这个毛病的，“后来呢？”
　　张敬亭敲了一下静姝脑瓜子，恼羞成怒，“后来的故事，这不是等着你指点迷津吗？”
　　静姝捂嘴笑起来，难得哥哥也有恼羞成怒的时候。想一想，福临郡主当自己的嫂嫂好像挺不错的！
　　两人一个温文尔雅，一个娴静淡雅，郎才女貌，兴趣爱好也相似，郡主还是自己的好友。
　　“郡主喜欢什么样的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听郡主说过，她讨厌粗鲁蛮横的人。”
　　粗鲁蛮横？张静亭心想自己应该跟这个词差的很远吧。
　　“咳，妹妹往后和郡主相关的事，记得告诉哥哥。”
　　静姝笑眯眯地点头，张静亭实在扛不住自家妹子的眼神，见问的也差不多了，走为上策，“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