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请报恩》巫女不会魔法

49、第四十九章 福临产子

　　却说卫源这边，收到静姝来信的时候，已经是五月底了，他早就已经收到京城消息，得知敬王事败，契丹人显然也收到了消息，攻势顿颓，卫源按皇帝的旨意，趁势进攻。
　　到五月底已经攻下契丹人三城，契丹王又急又气，把敬王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好的割十城做谢礼没了不说，现在还丢了三城。
　　两军就此胶着了起来，卫源虽然心急回去，但也无法，契丹人不投降，皇帝也没有让他停下，就只能继续打。
　　而京城这边倒是一派祥和，六月初三的时候，张府传来了消息，“郡主今日早上生了个千金，特意来报个喜。”
　　静姝高兴极了，“等过了洗三我去看看嫂子和侄女。”
　　张家来的管事娘子却阻止了她，“夫人收了，您月份也大了，就不要跑来跑去的，等您生完了两个娃娃凑在一起看更有趣。”
　　静姝知道张夫人的好意，便也没辩驳管事娘子的话，改天她自个上门去就好了。
　　初十的时候，静姝告知了卫夫人就带着丫鬟上张家去了。
　　张夫人对她的到来很是惊讶，“不是让你不要来了吗？”
　　静姝笑道，“实在是想看看小侄女，就过来了，娘，我去看看嫂嫂和侄女。”
　　张夫人拦住她了，“在我这里呢，刚抱下去喝奶了，悦香，让奶娘把薇儿抱过来吧。”
　　静姝问，“是取了名字叫薇儿吗？”
　　“全名叫做张若薇，你哥取的。”
　　这时奶娘抱了孩子出来，张夫人伸手抱过来，静姝凑过去看，小小的一团，脸儿雪白雪白的，眼睛紧闭，嘴儿砸吧，两只小手紧捏成拳头状，像是知道有人在看她，还扑腾了一下。
　　静姝第一次见这么小的娃娃，惊奇得不得了，伸出手指头想戳戳她的脸，被张夫人拦住了，“小孩子的皮肤娇嫩的很，不可以戳。”
　　静姝哦了一声，有点可惜呢。不能戳脸，静姝就改去摸摸小手，小小一团，静姝一只手就可以包住了，仔细一看，手背上还有几个肉窝窝。
　　捏了两下，静姝又试探着打开侄女捏着的拳头，没想到，打开是打开了，可是小丫头一把抓住了静姝的食指不放了。
　　“娘，你看她抓着我的手了！薇儿乖乖，是知道姑姑来看你了么？”
　　张夫人好笑，“小孩子都是这样子的，抓到什么就不撒手，你这会看着可爱，夜里闹腾起来简直叫人头疼，哭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静姝听到这里才觉得奇怪，“薇儿是娘在带？嫂嫂不带么？”
　　张夫人表情略僵硬了一下，“你嫂嫂要坐月子，我暂且帮忙带着，等她出月子了还是要她自己带的。”
　　静姝觉得有点奇怪，便说，“我去看一下嫂嫂吧。”
　　张夫人却有点紧张，“你嫂子坐月子呢，你大着肚子去看她也不方便，等你也生完再看不迟。”
　　静姝狐疑，她怎么觉得，张夫人一直在拦着她见福临，突地想起福临这一胎怀得艰辛，莫不是分娩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脸色霎时变了，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娘，是不是嫂子出事了……”
　　张夫人见瞒不住了，只好选择性地说几句，“分娩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好在王府请的太医在，有惊无险，不让你见她，是怕你想太多，自己吓自己。”
　　静姝更加担心了，坚持要去看福临，张夫人没办法只好跟她一起去。
　　往常热闹的院子，如今变得很安静，丫鬟们走路脚步都放轻了，讲话也是小声说。
　　张夫人问，“福临醒了吗？”
　　“回夫人，郡主刚刚醒来，正在喝药。”
　　张夫人点头，和静姝一起进了屋子。
　　大白天的，屋子关得严严实实，不透一点风，屋里一股浓郁的药味，福临靠在床头，一个丫鬟正在喂她喝药。
　　静姝上前一看，差点惊叫出声。
　　不到一个月没见，福临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惨白，暗淡无光，见她来了，虚弱地朝她笑了笑。
　　等喝完药才说，“吓到你了吧？就知道瞒不住你。”
　　张夫人叹气，上前扶她躺下，帮她掖被子，“你们聊聊吧，别聊太久累着了。”
　　静姝从不知道女人生孩子会如此凶险，看福临的样子就知道是鬼门关走了一圈的，坐在床沿怔怔的。
　　福临握住她的手，“你不要怕，想想孩子就不怕了，看到孩子出生就发现什么都值了。”
　　静姝强撑着聊了几句，“嫂嫂好好休息吧，我下次再来看你。”
　　福临确实没有精力，有心劝慰几句也实在没法了，只能再叮嘱一句，“不要想太多。”
　　静姝回了府就有点恍惚，自打怀孕以来，第一次感觉如此恐慌无助害怕，害怕自己万一扛不住了怎么办，万一孩子生不下来怎么办，万一卫源赶不回来见她会不会就此天人永隔。
　　越想越慌，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把几个丫鬟愁得不行。
　　最后还是鹂儿做了决定，“去请夫人来，夫人经历的事情多，一定有办法。”
　　卫夫人听完鹂儿的转述，默了默，心里明白，静姝这事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卫源不在，另一半才是因为受了惊吓。
　　卫夫人到来的时候，静姝正在看书，只不过书拿在手上，半天也没翻一页。
　　“静姝，发什么呆呢？”
　　静姝回神，呐呐地喊了句“娘——”
　　“今日散步了吗？”
　　“还没有。”
　　“那陪娘走一走吧，如今后院荷花开了，景色正好。”
　　卫夫人说完也不等静姝答应，直接去牵她的手，静姝没有抗拒，婆媳两个就手牵手漫步在卫府后花园，乍一看，倒像是姐妹俩。
　　卫夫人边走边说，“说起来，这京城不知不觉也住了十几年了，多年没有回北疆望城了，不知道是不是物是人非了。”
　　见静姝好奇的看她，卫夫人解释，“我原是望城人，自小在北疆长大，我爹是卫老将军手下的一名副将，后来你公公升官回京，才跟着一起回来的。”
　　“娘以前上过战场可不是说笑的，是真真实实带过兵杀过人的，若不是后来有了孩子，不得不退下来，说不定还能混个将军当当。”
　　静姝不知道说什么，“娘是巾帼英雄。”
　　卫夫人也不在意她说什么，“阿源就是在北疆出生的，在那边长到四岁才回京城，他出生的时候正巧匈奴人打了过来，差点一尸两命。”
　　“或者说，正是因为匈奴人打了过来，导致娘动了胎气早产了。看不出来吧？别看阿源长得高高大大的，实际上是个早产儿，小时候三天两头生病。”
　　“十几年前，大康势弱，几乎每次打仗都是吃败仗，那会守边疆守得特别不容易。我原本在望城将军府里养胎养得好好的，突然匈奴人就打到家门口了，吓得我当场发作，一边生一边逃命，阿源就是在马车上生的，若不是你公公及时赶到，我们母子俩就死在荒郊野岭了。”
　　“娘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女人生孩子，确实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避免的，身体越好的人，风险就越小，娘就是因为练武身体好，才能在那样凶险的环境下顺利剩下阿源。”
　　“娘知道你害怕，可是为母则强，想想很快会有一个与你血脉相连的孩子，在你身边一点点地长大，跟你撒娇跟你调皮，是不是觉得充满了力量？”
　　说到这里，卫夫人停了下来，直视静姝的眼睛。
　　静姝确实被她的一席话打动了，这几天的担忧害怕，彷佛都消失了，“娘，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只有我好好的，孩子才能好好的。”
　　卫夫人大笑，“我就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孩子，这点事打不倒你的。”
　　静姝也笑笑，也是，又不是第一次经历生死关头了，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