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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婚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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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快地进入了七月份,静姝和张静亭的婚事陆续地走完了各种大小流程,只等着成亲那日,而静姝的婚期最终定在了十月初六。
张夫人忙着一双儿女的婚事忙得脚不着地,静姝则是忙着绣嫁衣忙得头昏脑胀,终于赶在了七月初的时候完成了,余下的只剩红盖头和一些给婆家人的见面礼,时间还有余,倒是不着急了。
这日,方思琪差人送来了帖子,说大家要聚一聚,几个小姐妹都陆陆续续订了亲,最快的孙霓下个月就要嫁人了,方思琪说,趁着大家还未出阁聚一聚,以后有了婆家、有了丈夫儿女,想聚在一起都难。
静姝看完也是感慨万分,几人里边,孙霓最晚订亲最早成亲,本月底就要嫁人了,静姝是十月初,乔芯是年底,方思琪是明年二月初,只年纪最小的苏茜茜还没定下来。
静姝回了帖子,次日便准时赴约去了。
聚会的地方不在任何一人的府里,而是选在了梦蝶园。
梦蝶园是京城有名的听戏曲的地方,这里汇聚着全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每日有四场戏可以看,园内设有大堂雅间,供不同喜好和需求的客人选择。
方思琪定了一个大雅间,在梦蝶园的二楼,一面靠窗,一面对着戏台,静姝到的时候大家伙都到齐了,一群人叫嚷着要罚酒。
静姝闹不过她们,加上酒是她最爱的果酒,就顺着喝了一杯,另外几人也闹腾着喝了几杯。
黄汤一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霓霓,不是我说,你这婚事也定的太快了吧,上月才订亲,结果月底就要嫁人。”
孙霓也无法,“没办法,算了日子,除了这个月底,下一个好日子就去到后年了,后年我就十九岁了,两家都不想太晚,干脆就赶这个月底。”
孙霓是几人里边年纪最大的,因着孙夫人要求高,挑挑拣拣反倒给耽搁了,如今好不容易定下来,自然是不想耽搁了。
“你们都定下来了,就剩我一个,到明年就没人陪我玩了。”苏茜茜不开心极了。
孙霓便故意逗她,“急什么,等你及笄了求亲的人多的是,只怕你娘要挑花眼了。”
苏茜茜撅嘴,“我才不急,我还想再玩两年呢。”
“思琪应该就留在京城了吧,陆公子既然考上了榜眼,想必会留在翰林院。”
方思琪摇头,“我看他的意思倒是想去外地历练一番,不过到底要看朝廷的安排,过几天就知道了。”
“说起来,静姝的婚事最传奇了吧,英雄救美,啧啧啧。”
静姝无辜地眨眨眼,“比不上乔芯呢,因烤地瓜结缘,全京城找不到第二对了。”
乔芯听了立马扑过来挠她,几个人笑成一团。
静姝也难得地畅怀大笑,闹了一会,听得楼下的戏台开始咿咿呀呀地唱起来了,便又听了会戏,就着点心水果,静姝又偷偷喝了几杯果酒下去,没一会倒是有了几分醉意,便不敢再喝了。
起身拉着乔芯去找茅房,刚一出雅间房门,没走几步就遇到了一个熟人。
说是熟人其实也不对,静姝也就见过沈嘉两次,每次见面都是必不可免的尴尬。
当面撞上,静姝躲避不及,只能大大方方地见礼。
沈嘉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静姝,一别多日,见她出落得越发娇艳动人,沈嘉心里不免有几分苦涩。
外面那些传言他听了不少,什么英雄美人,天赐良缘,郎才女貌,越听心底越不甘心,他只是错过了一时,便这么错过了一世。
静姝行完礼却见沈嘉半天没反应,正待要走的时候,沈嘉又开口了,“张小姐,若不是卫将军救了你——你可是自愿的?”
话问的断断续续的,静姝却是听明白了,“我答应嫁给他的时候,并不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
沈嘉便明白了,她是自愿的,心里更加苦涩了。
静姝可没管他在想什么,有些事还是要趁早讲明白,“我与卫小将军相识以来,每次我遇到危险都是他救了我,这或许是缘分,但也是命定,只有他出现并且有能力救了我。静姝感激沈公子厚爱,只是静姝无福消受,就此别过,祝沈公子早日觅得良缘。”
说完静姝就拉着乔芯走了,沈嘉留在原地想着静姝的话,也是,同样的事情,换成是他,他能做的了什么?替她当人质,或者替她挨一刀?
有些事确实是缘分注定,强求不得,罢了,就此放下吧!
静姝去完茅房回来的时候,特意让乔芯先看了看沈嘉还在不在,确定不在了才敢走过去,乔芯取笑她,“你真是胆小鬼,能被沈嘉爱慕,不知道多少人求而不得,你倒好,跟躲瘟疫似的。”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我又回应不了他,自然是早断干净的好。”
“那也是,不过我也好奇,如果没有你跟卫将军的这些事,你会不会考虑沈公子?”
如果没有遇到卫源——静姝不喜欢这个假设,“没有如果,事情就是那么凑巧地发生了,说明是姻缘天定。”
正巧到了雅间,两人一推门进去,就听见有人调笑,“哎哟,谁跟谁姻缘天定呀?”
静姝没提防会被大家听见,一时倒是闹了个大红脸,乔芯拆台,“说她自己和卫小将军呢,啧啧啧。”
“哎哟哟,快来和我们说说,怎么个姻缘天定法?”
一群人眨眼睛又闹成了一团,静姝被灌了几杯酒才得以逃过魔爪,这是这回却是真的醉了,抱着人就不撒手,自己在那里嘀嘀咕咕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到后面又睡死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她这是趁我们不注意偷喝酒了还是酒量真就这么一丢丢?”
翠儿在旁边默默地腹诽,肯定偷喝了,酒量也确实差。
好在来的人多,不缺力气,好歹把人运下楼搬上马车送回去了,张夫人头疼地看着再次喝醉的静姝,心想这是哪里来的怪癖好,她和张大人都不爱喝酒呀!
念及女儿马上要嫁人了,到底是放纵她醉了这一回,没有罚她,只是得好好告诫一下,去了婆家可不能再这么喝了。
静姝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掌灯了,头涨涨地疼,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鹂儿服侍她擦脸,喂了醒酒汤,总算好了些。
心虚地问鹂儿,“我娘可骂你们了?”
鹂儿摇摇头,拿她没办法,她家小姐哪哪都好,就是爱喝几口果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谁舍得真的说她。
“小姐切记,在外面不能再这么喝了,尤其是奴婢和翠儿都不在,更加不能喝。”万一遇到歹心的可怎么办。
静姝理亏,也觉得自己这个毛病不好,“我再也不喝了,往后你们看见我面前有酒了就拿走。”
七月初六的时候,张静亭的任职下来了,任翰林院七品编修,沈嘉则是翰林院六品侍讲,陆少晨则是如他所愿,到江南一带当县令,只怕方思琪的婚期要提前了。
值得一提的是,蔡琛在京城附近的一个小城谋了个县令当,他上月的时候已经和柳菲菲成亲了,蔡家人基本都来了,蔡二夫人当了太师大人的亲家,别提有多得意了,张夫人去吃喜酒回来,直喊受不了。
静姝倒是没有去,毕竟这事闹得大家都尴尬,柳菲菲也一向跟她不对头,干脆就借口不舒服不去了。
后来二舅倒是专门上门来致歉了,张夫人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现在静姝也订了一门好亲事,说了两句就放下芥蒂了,只要蔡二夫人和蔡琛不出幺蛾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