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请报恩》巫女不会魔法

23、第二十三章 报恩

　　然而，事情发展的速度出乎意料，卫源不过进宫汇报了情况，一出来就听到了满天谣言。
　　“听说了吗？昨夜京郊张侍郎家的庄子，被一伙山贼给屠戮干净了，几十个佃农全死了！”
　　“嘶——真的假的，天子脚下，哪里来的山贼。”
　　“我骗你做什么，京城里都传开了。听说那张家小姐，就在庄子上，被山贼给——”
　　“不是吧？如果是真的，山贼会放她回来？”
　　“真的，今早有人看到张家的马车从城外回来，可能是那山贼舍不得，嘿嘿！”
　　卫源气得脸色发黑，一边让人去把那两个造谣的人收拾一顿，一边快速地回到卫府，一进门，卫夫人就问他，“外面的谣言怎么回事？你不是派了人保护静姝吗？”
　　“娘，有山贼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静姝是儿子亲手救回来的，是背后主使故意闹事。”
　　卫夫人皱眉，“是什么人如此居心叵测？”
　　“皇上已经派人在查了。”卫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这种阴谋诡计他最不擅长了，“娘，你有没有什么办法？静姝听见这些谣言还不知道怎么伤心。”
　　卫夫人看着傻儿子暴躁的样子，笑了，“办法当然有了，儿子，恭喜你，可以娶媳妇了！”

　　张府，张夫人小声地啜泣着，张静亭和张大人面色沉重。
　　张静亭忍不住骂了一句，“这贼人忒可恶，竟朝弱女子下手。”早上他得了卫源提示，就开始着手安排，准备营造着静姝这几日一直在京城的假象，没想到敌人速度如此快。
　　“这可怎么办，这么传下去，还有哪家敢来提亲？”
　　张大人皱眉，“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把亲事定了，谣言才会不攻自破。外人不知道，卫家却是清楚实情的，若是实在没有办法，我就豁出去去求卫将军。”
　　张夫人想起早上卫源的态度，心想，他应该是愿意的吧？
　　正说着，下人来报，卫小将军来了。
　　张大人一愣，旋即大笑起来，“好小子，我没看错人。快请人进来。”
　　卫源进来的时候楞了一下，张家三口没有想象中的愁眉苦脸，反而是笑吟吟地看着他，卫源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是有人快他一步来提亲了，此时他还不知道蔡琛已经出局了，又听卫夫人说了一嘴的沈嘉，心里慌乱。
　　脑子一热，立即就鞠了一躬，“张大人，张夫人，卫源今日斗胆，求取府上静姝小姐，还请二老同意。”
　　张大人满意地笑开了，在卫源抬起头之前又迅速地收回，“你既然有意求取，为何不让你家长辈来提亲，如今你自己在这里问是个什么意思。”
　　“卫源想亲自求得静姝小姐同意。”说到这里，卫源咬了咬牙继续说下去，“若是静姝小姐愿意，今日家父就会来提亲，若是、若是不愿意，卫源会向众人解释，说正巧羽林军夜训，危急关头救下了静姝小姐，决不叫人误会小姐清白。”
　　卫源一席话说完，就紧张地等着判决，按他本人的意思是，直接提亲就是了，但是卫夫人问他，“你想不想以后张大人拿你当亲儿子看？”
　　“嗯？”
　　“你想不想以后静姝对你死心塌地？”
　　？？？？
　　“想的话，就按娘说的做。”
　　于是就有了以上对话，张家人显然对卫源这翻话极为满意，张夫人吩咐，“让小姐到花园里见将军一面，静亭你带将军过去。”
　　成功了一半的卫源，忐忑地跟在张静亭后面，进了张府后花园。
　　静姝听悦香来说卫源要见她，还挺惊讶的，难道是山贼一事有什么变化？谣言一事静姝还不知道，大家都默契地瞒着她。
　　张静亭把人带到就离开了，顺便让下人们也离远点，给两人留下谈话的空间。
　　若说之前卫源听了卫夫人的一席话，还有点小心思，这会见了人倒是想，若静姝真的不愿意，他也要把人娶回去。
　　“卫将军？？”静姝又喊了一句，心想卫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卫源回过神来，低头看着眼前娇娇小小的姑娘，心里一阵激荡，一句话脱口而出，
　　“卫源来向小姐请教一件事。”
　　“嗯？什么事？”
　　“救命之恩，当以何为报？”
　　静姝不敢相信地看着卫源，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只是对面这人却一句话也不说了，只双眼紧紧地看着她，看得静姝脸颊通红，垂下了脑袋。
　　卫源也很紧张，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静姝乌溜溜的发顶，以及不停绞着手帕的双手。
　　“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唯有以身相许，将军以为如何？”
　　“什、什么？你再说一次？”声音小的，卫源以为自己听岔了，半蹲下来，眼睛追寻着静姝的眼睛，想要听她再说一次。
　　静姝却转过身子，不敢看他，“听不见就算了。”
　　卫源着急，追着转到她前面，双手伸出来，想握住她的肩膀又不敢，“你说要以身相许，是吗？”
　　静姝剜了他一眼，这人明明听见了，还要来问她！哼！静姝跺跺脚走了，听着身后传来卫源爽朗的笑声，脸上的红霞蔓延到了脖子上，到底认不出，也绽出了一抹甜蜜的笑。
　　卫源回到张府大厅的时候，脸上是挂着傻笑的，张大人虽然早猜到静姝不会拒绝，但是一看他这样，心里还是很不爽，自家养了十五年的白菜要被猪拱了，怎么想都不乐意。
　　“伯父、伯母，卫源这就回去请家父来提亲，告辞！”
　　因着流言蜚语，两家也没有讲究那些个良辰吉日，卫大将军直接请了陆太傅做媒，正式向张家提亲，张家也不扭捏，换了两人的庚帖，就定下了这桩婚事。
　　静姝得知卫家来提亲的时候，正在绣送给蔡珍的枕面，小丫鬟慌慌张张地来报，“小姐，不好了，卫家来提亲了。”
　　静姝手一抖，绣花针就扎到了自己手上，血珠子就冒了出来。
　　鹂儿一边拿帕子给静姝包扎，一边呵斥小丫鬟，“慌慌张张做什么，卫家来提亲是喜事，什么叫不好了。”
　　小丫鬟呐呐的，她以为，卫小将军那样的，应该没有哪家小姐喜欢。
　　静姝心思却是完全不在这上面了，她脑子里只剩下那句“卫家来提亲了”，虽然先前和卫源的那番态度，已经表明了几分，但是静姝没想到会这么快。
　　想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心里也是喜欢自己的，并且就要嫁给他了，静姝内心的喜悦怎么都掩饰不住，嘴角含笑，面若桃花。
　　鹂儿看了眼痴笑的静姝，默默地叹了口气，仔细地给她扎伤的手指擦药，又把针线收走，就拎着小丫鬟下去了。
　　她得抓紧训练两个能顶事的小丫鬟出来，帮衬她和翠儿，不然以后陪嫁到卫家，这样冒冒失失的可不行。

　　京城里的八卦一轮接着一轮，早上百姓们还在议论山贼杀人以及张家小姐失贞的事，下午就传出卫小将军和张小姐订亲了！
　　百姓议论纷纷，“真的是卫小将军和那张家小姐订亲了？”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大将军请了陆太傅做媒，抬着彩礼进去的，出来的时候个个喜气洋洋的，彩礼也被张府收下了。”
　　“哗——这卫家，就不怕那张小姐——”
　　“嗤，你知道什么，我听我女儿说了——我女儿在卫府当丫鬟——那张家小姐是卫小将军亲手救下的，听说那会山贼的刀都到了张小姐头上了，千钧一发的时候，卫小将军赶到了，一箭射杀山贼。”
　　“对对对，听说早上还是卫小将军把人送回来的。”
　　“嗐，是谁这么恶毒，造谣毁人家姑娘清白！”
　　“就是，太恶毒了！”
　　议论纷纷中，一个瘦小的闲汉悄悄地离开人群，满意地看着舆论往好的方向走，心想，任务完成了，可以找卫少爷讨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