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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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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岑溪真的彻底被她惹毛了,一时间连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蒋兰朵悄悄的把零食攥去了身后,支支吾吾的红了脸。
程嘉梨表现的太明显了,又是转头又是心不在焉的回答,即使只是面对一个普通的同学也不该这样冷淡,于是蒋兰朵小声的冲岑溪说了句:“那个..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不好意思啊...”
岑溪怔了怔,随即目光落在了蒋兰朵身上,嘴角一勾露出几分薄薄的笑来,他笑得好看,在蒋兰朵的眼里成了阳光和微风,尤其是岑溪身上那种惯来的散漫气质。
他歪了歪头,对蒋兰朵说:“跟她做朋友..你也很为难吧?”
蒋兰朵的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脖子。
“没有..没...”
坐在双杠上的程嘉梨背脊一僵。
有段时间,他们经常吵架,她想着大概是因为时间久了,总是不让他出去玩,岑溪也腻味了,他总是冷笑着问自己:程嘉梨,你烦不烦啊?你没有自己的朋友吗?成天这么管着我不累吗?
那个时候程嘉梨的确没有朋友。
她追着岑溪考去了江市的大学,在他身边一待就是几年,分分合合的折腾,程嘉梨根本分不出心思去交自己的朋友,因为光是爱岑溪这件事就已经占据了她所有的生命。
这是愚蠢而悲哀的,而岑溪压根就不需要这样的爱。
此刻的程嘉梨很难忍住不让自己发出那声冷笑,接着,她嘲讽道:“你管得可真够多的。朵朵,你好好记住岑溪现在的样子,因为会这么对你笑的男人大多没安好心。”
他们现在不过都十几岁而已,程嘉梨这话说的太过成人,不光蒋兰朵,就连岑溪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
他白着脸,一字一句的问:“程嘉梨,你什么意思?”
程嘉梨垂下眼看他,却因身处高处,眉眼间有种不屑的睥睨,上翘的唇角上下一合,声音轻柔而悠扬:“听不懂?听不懂也没关系~长大就会懂了。”
这下连蒋兰朵也疑惑了,“小梨,你说什么呢....”
程嘉梨嗤笑了一声,双手撑着,纵身跃下双杠。
那双杠很高,蒋兰朵吓得啊了一声,连一旁的岑溪也毫无准备的心脏收紧。
她落地的位置离岑溪很近,带着凌厉的风和柔软的橘子香。
“喂!”岑溪几乎是下意识的拽住了程嘉梨的手腕,“你是不是有病?!”
蒋兰朵捂住嘴,瞪着大眼盯着那两只交叠的手。
天呐!岑溪主动去拉小梨的手呢!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程嘉梨周身一凉,腕上的温热让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从牵手都会脸红的日子一直过到了即使闲逛也不会触碰到彼此的日子。
她以为自己早把那种悸动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干什么?”程嘉梨皱眉,用力的挣开了,还嫌弃的拍了拍。
岑溪盯着她的举动也觉得自己才是有病的那个。
他刚才只是在程嘉梨干脆利落的从双杠上跳下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拉住她,也不过是想提醒她这么跳下来太危险了,可是程嘉梨又冷又傲,讨厌自己的模样溢于言表,简直让岑溪抓狂。
岑溪突然冷下脸,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神经病!自己真的遇上神经病了!他以后再管程嘉梨他就不姓岑!
程嘉梨当然知道岑溪心中的气急败坏,他的每个表情背后的意思,她其实比谁都清楚...甚至他刚才离开时垂下的手指微蜷,大拇指的指尖在食指的第二个关节上反复摩擦意味着什么,程嘉梨也明明白白。
他生气了,而且极不耐烦。
“小梨小梨。”蒋兰朵凑了上来,小心翼翼的问:“你跟岑溪...怎么回事啊?”
程嘉梨摇头,“没什么,走吧,要下课了。”
“可...”蒋兰朵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
*
其实对于自己高二那年是怎么过的,程嘉梨不用仔细回想也知道那些时光没多大的意义,无非就跟在岑溪身后,悄悄的注视,悄悄的爱慕。
可那点爱慕对那时候的岑溪来说实在是太过渺小了,以至于他在江市第一次遇见程嘉梨后问的都是:你真的是淮城一中的?真的是一班的?不会吧?我觉得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是啊。
他又怎么会注意到自己呢?
程嘉梨那点小心思与学校其他的女孩子毫无差别,行为举动也不比那些羞涩的女生好到哪去,她们面对岑溪的时候永远是低着头,红着脸,小心翼翼的轻声说话。
后来她才知道岑溪对淮城女孩的印象是:无趣。
恩,也对,程嘉梨走进他的生活后见过许许多多活色生香的女孩子,这才明白有趣到底是什么...
至少她们都懂岑溪随手弹的曲子是什么。
文艺汇演的那天,学校的礼堂难得开放,虽然小,却因为保护的十分好而显得崭新依旧。
程嘉梨抱着胳膊站在备场的角落,安静的盯着舞台上正在弹钢琴的岑溪。
这个年代,哦,不,或许应该说是淮城的这个年代,极少有人会弹钢琴这样的乐器,便是整个学校也只有一位音乐老师而已。
程嘉梨想,那个老师的水平恐怕还不如现在坐在舞台上的岑溪吧?所以你瞧,他值得这样的掌声和惊叹,也理应露出不屑高傲的模样。
她不是表演者,也不是主持人,之所以能站在这么近的位置上看一眼是因为班里要表演民族舞的那个女同学把舞鞋忘在了教室,程嘉梨作为班长给她送过来而已。
可小小的备场间里早已挤了不少马上要表演节目的女生。
她们无一不注视着闪耀的岑溪..连连赞叹。
程嘉梨看了一会儿,便转身走了。
这曲子不难,至少在岑溪给她弹过无数的曲目里是最简单的一首,可她喜欢很这首,悠扬缓慢,适合新手入门,所以,岑溪教她弹的第一首曲子就是这个。
那天微雨,程嘉梨坐在钢琴前第一次完整的把它弹了出来,岑溪就端着酒杯站在一旁,笑脸盈盈的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