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名声尽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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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石挥开张氏拉扯她的手，也没看她被自己挥得踉跄后退几步才站稳，背着手走前几步，"那大家再次安静一下，看我把这事审问清楚!"
他昂首挺胸地开口，"二丫头，环环，都过来这边!"
正想趁大家不注意，悄悄躲回屋子里的去王金环顿时僵住，眼珠子四处乱转，急得满头大汗。
王谷雨关切地看向王金环，“小姑，你怎么了？爷问咱们话呢！”
王金环恨不得撕了她，黑着脸恨恨地，刮了她一眼，不得不站在原地。
村里的乡亲们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王金环觉得这就是在嘲笑自己，对着王谷雨更是火大。「该死的赔钱货怎么不干脆淹死算了，省得总是找事!」
王大石轻咳声，"好了，您们俩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王金环知道是躲不过去了，抢先开口道:"今天我看到这死丫头在咱们上房外面鬼鬼祟祟地看了好久，也是我没想到她会偷咱家的银子，所以出去了一会儿。
回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我想了一下午，吃完饭我就跟娘提了，娘就检查藏银子的地方，结果真的少了十两银子。"
「哼！我看你怎么狡辩，反正也没人帮你证明你白天没在家!看我不让你们狠狠地赔一笔!好好地解解气。」
相对于乡亲们嘀嘀咕咕地议论，王大石看起来还算淡定，也没说什么，点头示意王谷雨说话，心里自鸣得意的。「这些没见识不过才几句话就炸了锅一样。」
王谷雨一副委屈的模样，眼神指控地看向王金环，"爷，我没有像小姑说的那样在您屋子外头鬼鬼祟祟的，我一大早就出去割猪草了，下半晌才回来的。
这入秋了，附近的草都老了，奶还说割到老的草猪不吃，掉膘了就扒了我的皮!我今天进了望山岭外围割的草。"说着跑过去把背篓拖到众人能看见的地方，果然是满满的一篓子，又抓了一把草给王大石看。
果然是新割的草，还嫩得很!
王金环冲过去一把拍掉她手上的草，表情狰狞的朝她吼，"一篓子的草能证明什么？你割这草也用不了一天，而且说不定这就是你为了掩饰自己偷银子才特意去割的。"
大房的屋门悄悄地关上了，王宝珠在房间了走来走去，一张青秀的脸蛋上尽是嫌弃，"小姑也太没用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一天到晚只知道吃，果然笨得跟猪一样!"
若是按原主那沉闷的性子肯定是就让她们得逞了，可这身体里都换了芯子肯定就不能让她们如愿了。
王谷雨摸了摸刚才闪躲不及被打到的手，回头用眼神阻止了想要过来的爹娘，"爷，我真的没拿咱家的钱，奶的银子……"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王大石耳朵还算好使都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王金环侧着耳朵努力地听也没听到她说的什么，气得跺了跺脚。
王大石低头撇了这小孙女一眼，「说话倒是利索了不少，可胆子还小的跟蚂蚁似的，说话都不敢大声说，听得人费劲。」
他摇了摇头，"你有什么话就大声地说，支支吾吾地小家子气!"
王谷雨还抬头怯怯地看着他。
王大石有点不耐烦了，"说!"
——有你这话就行了！
王谷雨忽然大声说:“奶银子是小姑偷的，就藏在咱家的腌菜缸后面!"
此时，老王家屋后的大树上，暗十握着笔唰唰唰地写得飞快，致力于要把王谷雨说话做的事都记录下来，送到自家主子手里。
张氏一听不好，都来不及捂她的嘴，围着的众人就哄地一下议论开了。
一个个都是恍然大悟，又掩不住鄙夷，“原来就是她偷了银子，还想冤枉自家亲侄女。”
“还真是不要脸，居然做得出这样的事，还贼喊抓贼地叫人家把银子交出来，还要赔钱！”
“张氏养出来的闺女有什么做不出来，都是一路子货色……”
“按我说整个老王家除了二房就没几个好的……”
张氏听到他们的话，肺都要气炸了，正想骂回去，就见一个胖胖的熟悉的身影往屋后跑去，身后是追着的是她的大儿子，还有大房几个小的。
张氏一急，也顾不得别人怎么说了，拄着扁担就急着往那边跑过去，生怕晚了东西就被大房吞了。「杀千刀，老大两口子跑那么快该不是要抢我老婆子的银子？」
王金环脸上丝毫没有事情败露后的羞愧，而是满眼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地看了王谷雨一眼，就拔腿往后面跑。
「明明都计划好了的，怎么还能被那死丫头躲了过去？而且她是怎么知道我藏钱的地方？要是她那天掉进河里的时候没人看见就好了……」
王大石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想要栽倒，不过他还是挺住了，「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怎么偏偏老三不在家，他要是在，咱们老王家怎么至于丢了这么大个人啊！」
看着还想要跟去看热闹的众人，冷着一张老脸，一个字一个字地，仿佛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现在的是我们老王家的私事了，大家请回吧！”
看得正爽就不让看了，自然有人不乐意的，小声地嘟喃着什么，被身边的人拉的一下，看着王大石越来越黑的脸慢慢闭了嘴。
最后，村民们渐渐都散去了。
只是他的的议论声让王大石几欲吐血，他垂着胸口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往屋后去，走之前还冷冷地看了王谷雨一眼。
「还真没看出来，这是连我老头子都骗过了！」
"娟娘，慢点啊！小心着脚下……"王重山跟在后面扶着李氏走了过来。
李氏面上掺了几许担忧地看着王谷雨，"你就这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这话说出来，以后咱们一家怕是要难过了，你奶他们一定……"
王谷雨扶了李氏的手，"奶他们什么时候不为难我们一家了？我们先过去看看。"
王重山忽然一脸正经地挤开王谷雨，自己扶着妻子往那边走，“娟娘，天黑，还是我拉着你。”
王谷雨微微撇嘴。
等他们走到后院的时候，王大石蹲在另一边抽着旱烟，王金环兄妹几个，也直挺挺地站在王大石身旁几步的位置，不远处还有不少村民探头探脑地朝这边看。
原本挨着墙放着的腌菜缸被搬开了，露出后面墙上的一个洞，王金环的小金库就是藏在这里的。
缸盖上摊开了一张油纸上面还有一层红布，上面放着好些东西，一锭十两的银子并三四块小碎银，两串铜板，一对银丁香，两朵缀着米粒大小珍珠的珠花，还有一支看起来颇为眼熟的银镯子，全部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怪不得她那个平时喜欢捧着张氏，两人亲得跟母女似的大伯母都翻脸了。
王谷雨的视线落在那个银镯子上，目光闪了闪随后移开。
那银镯子是李氏的嫁妆，她在原主的记忆里看到她娘戴过，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没再戴过了，想必也是张氏拿了什么由头搜刮了去，不知怎么又落到王金环手里。
王重海就站在缸子旁边，看起来就像在守着那堆东西。
"张红英，你给我让开，老婆子还没死呢！就轮得到你惦记我的东西了？信不信我让老大把给你休了？"张氏气急败坏对小张氏骂道。
王金环顶着个鸡窝头，衣服也是乱糟糟的，生怕张氏一生气把这些东西全都没收了，急急地出声，"娘!这是我的东西!"
小张氏的头发也是支楞八叉地在脑门儿上，脸上还有一道红印子，看来不仅是争吵，还干架了。
她分寸不让地站在那里，还抽空回头瞪了王重海，"你倒是让他休啊！你也不想想你这儿子都三十好几的岁数了，整日在地里刨食也没个正经营生，还有三个孩子，休了我能找不能找着个愿意嫁的还不定呢！"
想着那一布包的东西小张氏就眼热，比起眼热她更是恨，"以后分了家还不是靠我们大房的给你养老？结果到这却是有什么好东西都塞给了闺女，咱大房一家子五口都顶好几个壮劳力了，累死累活地挣回来的家业便宜了自己小姑子，这还有天理吗？"
张氏被她这不要脸的话气得跳起来，"我呸!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大房两个半大小子加一个大姑娘都是不干活的，养着他们粮食都不知道要搭进去多少，还有脸说好几个壮劳力，就你自己都抵不得寻常半个壮劳力的。"
张氏骂得顺口，这边大房的兄妹几个听了这话却是神色不一地低着头。
小张氏气的眉毛倒竖，被张氏说破也丝毫不心虚的骂回去，"老王家的长孙还吃不得家里的粮食了是吧？那接下来是不是还想把咱们大房赶出去啊！"
听着亲娘跟大嫂骂得越来越远，王金环看着菜缸上的东西，心里实在七上八下的。
再看到缸面上的银锭子心里又急又燥，对王重海说:"大哥，你快把东西还给我，那是我攒的嫁妆钱!"
「我以后嫁到婆家腰杆能不能挺直了可全靠这儿了。」
见王金环从自家男人这里下手了，小张氏是又急又气，「感情这母女俩还打着一人对付一个的主意呢！」
"这都还没说亲呢！就嫁妆嫁妆地说还要点儿脸吗？家里没分家这还是公家的银子呢！"小张氏也从来不知道这小姑子脸皮这么厚。
"老大，你要还当我是你娘，你就把东西给我!"张氏也直接跟王重海说。
小张氏狠狠地看着他，"不许给!你要是给了，我明天一早就回娘家去!"
张氏板下脸来，"给不给!"
小张氏也不甘示弱地盯着他，"不许给!"
王重海左看看右看看，急得满头大汗，扭头求救似的朝王大石可怜兮兮地喊道:"爹!"
王大石深吸了口烟，在昏暗中吐出一团云雾，面容模糊不清的，"就像老大家的说的那样，还没分家，银子都是公中的，无论是谁都不能攒私房!
把东西给你娘，这事以后不准再提了，都回去睡觉！不早了。"
王重海虽然有些不太甘心，但还是松了口气，把东西收收就要给张氏。
小张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以前公爹这手段对着二房使的时候，从来有不觉得什么，现在轮到我了才觉得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王谷雨嗤笑一下，这是刀没割到肉不知道痛！
小张氏扑过去，按住王重海的手，"不行!这十两银子是她从娘那里偷的，这个还给公中我不说什么，可剩下这些东西不行，干活的时候咱大房落不下，这有好东西就轮不着。
娘私下里偷偷补贴了小姑这么多东西，公平吗？就这银镯子还是二弟妹的呢！娘也给她了，这老王家的长子长孙都在大房呢！"
在角落里站累了刚蹲下来歇息的李氏听到自己名字，眼神幽幽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小张氏正好对上她的眼睛，心里一抖，「娘咧！这李娟娘向来半天都打不出个屁的，什么时候看人也这么吓人了？」
小张氏扭头不再看她，梗着脖子死死地盯着自家男人。
王重海垂着眼睑，「小妹还没说亲呢！就攒着这么多嫁妆，真要嫁人了娘不得把大半家产送她了？那我以后岂不是要糟？」
这么想着，抓着布包的手紧了紧，半是哀求地看向王老头，希望他能向着点他们大房，"爹……"
王大石收起来烟杆，冷冷地看着小张氏，「以前倒是没看出也是个搅家精!」
王金环也可怜兮兮地喊了声爹，王老头眉头一拧，看向王重海，"我不想再说第二次，东西给你娘收好，咱家一天还是我当家你们就不能藏私房，你媳妇想回娘家的话，明儿一早你送她回去!"
这话一出，兄妹都垮了脸，小张氏更是直接黑了脸。
最得意的还是张氏，神清气爽地走过去清点着东西，就连腰疼都觉得好了大半，嘀嘀咕咕地说着这个值多少，那个值多少，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王谷雨这才出声，“爷！家里不能藏私房，可是那只银镯子是我娘的嫁妆，要还给我娘！”
张氏想起之前的二十两心口还隐隐作痛的，“到了我手里的就是我的了，凭什么要还给她！”
王谷雨也不看她，直接向王大石示意着不远处正在偷看的人，她就不信他敢不还！
光是出一个冤枉侄女偷钱的女儿就够丢人了，还敢再多一个占儿媳嫁妆的名声么？
「算了，没必要为了个银镯子再丢一次人！」王大石看着那边交头接耳的几个黑影，唰地站起来，心里憋着一口气：“把镯子还给老二家的！”
后面也没等张氏应声就直接走了。
王谷雨直接走过去夺过张氏想要包进布里的银镯子，“爷说了要还给我娘的！”
王谷雨拉着父母回屋，今天晚上，她不仅被冤枉偷银子，还被逼赔偿，不过她也不算亏。
经过这件事，王金环的名声算是臭了，连带老王家的名声也下了不止一个台阶，至于这件事的主谋……
王谷雨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仿佛从头到尾都毫无关系的王宝珠，咱们来日方长。
反正有大把时光~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名声尽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