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英格兰绅士（杰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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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好久之前的故事了，久到那时的英国还是一个思想落后的英格兰。
奈布是在一次宴会上遇到杰克的，或者说，那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的时候杰克还是个理发师。他呢？哦，他还是个去理短发未退役的佣兵。
但如今，他们一个是绅士，一个却……
奈布还记得自己在宴会上提着裙摆，努力伪装成一个淑女的样子搭讪他时，他脸上露出的表情。
惊叹，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但奈布记不起来了，或者他一直就没有知道那是什么。
可那真的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久到他还可以扮成女人，和杰克坐着马车去参加宴会，去皇室的后花园去看蔷薇花。
只是现在的奈布，只能终日待在这个破败的屋子里，没有窗户，也没有人。
奈布待在这里整整一个月，度日如年。
没有人会来这里，因为这里是到了夜晚就会传出惨叫的疯人院。
上帝抛弃了这里。
可谁知道呢，究竟是这里的病人是疯子，还是医生是疯子。
奈布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奈布在这里接受了两千三百一十九次电击，他记得清清楚楚。
每电击一次，就会有人问他，清醒了吗？
他清醒了吗？
不，他一直都是清醒着的。
亲爱的，你在撒谎。他听见那人这样说。
奈布知道，新一轮的电击又要开始了。
像他待的那间房间，这里有很多个。
但是他的这间不同，他的这间有着先生送他的东西。
他的杰克先生。
奈布知道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长期不断的折磨让他高烧不退，他甚至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被恶魔的火焰燃烧。
他抱着那件墨绿色的舞裙，把它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仿佛这样他就穿上了它，杰克先生也拉着他的手跳过了舞会的第一支舞。
奈布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就在进入这个牢房的前一刻。
他问曾经一起从军的玛尔塔，他说，我为什么要被关在这里。
玛尔塔当时是什么表情呢？很为难，一言难尽吧。
你需要治疗，直到……你康复。
可奈布不记得他得了什么病。
兴许，就是那种异教徒才会有的病吧。
所以他被关了进来，受尽了折磨。
可他并不信仰上帝，而这些人也不过是恶魔的信徒罢了。
奈布用力抱了抱怀里的裙子，想着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被记起。
但是他突然觉得胃里有些胀痛，等他再回神时，墨绿色的华丽舞裙上已经染了一片鲜红。
顾不得嘴角的血迹，腥红色的血勾起了奈布的思绪。
那是一只玫瑰花，红的像血一样，娇艳欲滴。
那玫瑰的花种是他从小就贴身留着的，据说可以百年不萎。
奈布把它安置在了绅士手杖上，属于杰克的手杖上。
他说，绅士一定要有手杖的啊，这花，我养了好久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的记得，杰克在接过手杖后俯身亲吻了他的手。
杰克说，愿幸福与您长存。
后来呢？后来的杰克不再有舞会上的光辉了。
因为那根手杖。
因为杰克是用左手握的手杖。
他也是个异教徒了。
但是他怎么就离开了杰克了呢？
啊，是因为任务。
因为奈布不是女孩子，更不是淑女。
他只是个佣兵。
杀掉杰克这个双重性格的危险人物才是他该做的。
可先生那么温柔，怎么会是危险人物？
哪怕……哪怕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奈布被带走之前，他悄悄地拿走了那朵玫瑰花。
手杖上的那一朵。
但是他忘记自己把它丢在哪里了，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他已经不配待在先生身边了。
反正，他的先生也不要他了。
英格兰的街头上开始人影渐稀，因为天马上就要黑了。
而那个变态杀人狂也要开始进行一场属于他的狂欢了。
据说，那个杀人狂魔神志不清，但是手里会像绅士一样拿着手杖。
不，那根手杖是被小心翼翼地放在腰间的。
他的左手，是能让人开膛破肚的利器。
那上面沾染着三名妓‖女的血，迄今为止。
传闻，英格兰街头有一位绅士。
传闻，这位绅士曾被一名妓‖女所骗。
传闻，那名绅士戴上了面具之后就变成了恶魔。
不过那些传闻不重要。
只有杰克知道，他一直是嗜血的人。
也就只会在那位“妓‖女”的面前收起利爪，像一名合格的绅士。
杰克曾左手执杖被认为是异教徒，皇室勒令禁止他的出行。
但他还是参加过一次舞会，玛丽夫人的舞会。
在奈布走掉之后。
杰克在舞会上遇到了一个人。
手戴着护腕的女侍卫，那护腕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杰克一眼就能认出来。
女侍卫很是紧张，她说，先生，你是认识奈布·萨贝达吗？
她看见了他腰间的手杖，上面雕刻着玫瑰花。
是奈布一直在说的那根手杖。
玛尔塔还问，先生，您觉得喜欢上同性是一种罪过吗？
然而杰克还在死死盯着那对旧护腕。
我认为不是，贝塔菲尔小姐。
贝塔菲尔伸手指了指不远处调香的人。
她说，谢谢您，先生，这是我的爱人，薇拉·奈尔。
杰克没有说话，却得到了她赠与他的旧护腕。
玛尔塔说，旧物总要归原主的吧。
她的爱人穿着白色的晚礼服，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手中的香瓶。
而他的爱人，抱着染满灰尘的舞裙，死在了疯人院。
杰克抱着奈布去了海边，那里住着依德海拉和她的信徒。
依德海拉蒙着黑色的飘带，正在给她的小信徒梳发。
唯有他只能痛到麻木地抱着尸体。
杰克说，我要他活着。
可你拿什么来换呢？依德海拉的长尾圈住了自己的信徒。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这副皮囊。
绅士杰克的脸，他的皮肤，甚至是每一根头发都被上帝赋予了厚爱。
可它们现在落到了女巫的手里。
梦之女巫将它们烧掉，作为延长信徒寿命的魔法。
杰克永久地戴上了面具，遮住了骷髅的脸，从此再无绅士杰克。
杰克把墨绿色的舞裙洗干净，那上面洁净如新，并无一处脏乱。
仿佛是第一天把它交到奈布手里的样子。
他忆起了那次邀请的全部。
他说，奈布，你会来吗？
当然会，被您邀请是我的荣幸，先生。
后来奈布没有来，杰克握着失去玫瑰的手杖，眼睛染上了血雾。
奈布……你骗我……
杰克走了，他将心心念念的奈布交给了庄园主。
庄园收留并且欢迎一切新人，代价是为庄园主所用。
杰克穿上了紧身礼服，戴上了绅士高帽，面具将脸遮的严严实实。
他不再认识奈布，他只是个开膛手杰克，追杀企图逃走的人。
奈布，请你离我远一些，不要再试图接近我，我会让你遍体鳞伤。
又或许，当你掀开我的面具时，会心灰意冷的走开。
我不能接受你的再次离开。
所以，让我选择离开你吧。
愿……幸福与您长存。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英格兰绅士（杰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