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当猴耍 稀疏 ...
-
稀疏的阳光透过枝叶,斑点的洒落在黎衡的脸上
“斯……斯……”一阵马鸣声传来
黎衡申起懒腰,精神很好
麓竺此时早已从远方架来一辆马车,向自己驶来
“少主,属下从前方集市中买来了一辆马车来代步”麓竺安抚着马儿,看向黎衡道
“少主请上马”
黎衡抱起陈子潇就是一跃
马车内,黎衡把陈子潇好好的安放在一旁
“少主坐好,启程了”麓竺,头偏向一侧道
“嗯”黎衡点头
挥动手中的缰绳,马车在田野上奔跑
由于剧烈的抖动,本已放好了陈子潇,一股脑的往自己身上倒下
“没想到……你还这么粘我啊……”黎衡扭姿作态,有些娇羞的笑道
要是陈子潇听见,定会打他,谁叫他这么欠呢?
陈子潇安详的躺在怀中,睡着的他,是那么的吸引人
俊秀的脸颊,高挺的鼻梁,浓眉大眼,就是这张嘴也是叫人想要不禁的亲吻
黎衡浅笑道“反正也不是没亲过,只不过是现在,你是完全被动的”
正当摆正陈子潇的脸时,谁叫一个急刹车,让黎衡一头撞在陈子潇的额头上,再抬起头来时,额头已经红了
“啊……”黎衡揉着额头,甩了甩
周围十五人把马车给牢牢的围住
“把马车内的东西留下,我自会放你们离开”一个粗狂的汉子,嘴中叼着一根细短的竹签,肩上扛着一把大刀
“给你们三个数,要不主动离开,我就送你们上西天”麓竺丝毫不在意的看向十五人,如视无物
“笑话,你也不看看我们有多少人”汉子不屑,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麓叔……怎么个情况啊?”马车内的黎衡朝外面问道
麓竺回道“没事……只是一群不识好歹的人族,想要截下我们”
黎衡道“切莫伤了他们……打发走了便是”
“是”
“你们很幸运,我家少主宅心仁厚,放你们一条生路,速速离去便是”麓竺打发道
“放我们一条生路?小的们给我上”汉子吐出嘴中的竹签
十五人向马车靠近
“本想放你们一条命,可谁叫你们不知死活呢”麓竺的黑发飘荡,大肆灵力环绕其身,十五人都被遏止在原地
“妖术……这是妖术……你是妖……”众人惊慌
“孤陋寡闻”
麓竺一抬手,十五人顿时就被弹飞在地上
“滚……要是再让我见到,你们就死定了”麓竺狠色看向众人道
“快……快走……”
十五人连滚带爬的往后撤
“让少主惊慌了”麓竺,头偏向一侧道
“无妨……只是我不希望魔族会像妖族一般残害人族”黎衡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
麓竺心中疑惑道“少主的记忆不是被封存了吗?怎么会对人族产生怜悯?”
“没事吧”马车内的黎衡揉着陈子潇额头被撞红的那块
麓竺再次挥动手中的缰绳,马车向远处奔去
……
凤若山,山川相缭,飞云吐雾
陈亦濡带灵狐一族十八部众来到凤若山谷内,大殿内只有陈亦濡与孤烟柔两人
“属下请求,妖后允灵狐一族参战”身穿白袍的陈亦濡跪拜在身穿凤羽之衣的孤烟柔面前
“哦?据本后所知,你原本是在人族中生养,怎会仇恨人族?”孤烟柔显然不是很相信陈亦濡的话
“人族弱小,妖族强大,自然的规律不正是弱肉强食吗?既然人族已经无法守护好这片天地,就让妖族代劳好了”陈亦濡抬起头露出野心的样子道
“本后看不止吧……灵狐一族尚未成为将王之列,让本后猜猜……你想要剥夺掉一个将王的荣光,占为己有?想要拥有本后的旨意,这样就没有人敢阻扰于你……然后再一个个吞并其它族群,逐渐壮大灵狐一族的势力……你的野心可真大啊”孤烟柔浅笑,丝毫不以为意,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属下不敢……妖族只会是妖后的,灵狐族永远都是妖后最忠实的手下”陈亦濡见孤烟柔有所怀疑自己的企图,急忙解释道
“怎么会不敢呢……你的心告诉我……你一直在骗我”孤烟柔挥手,衣袍飘动,故作忧怜,妩媚至极
“属下不敢”陈亦濡把头低的更下去了
“哈……哈……本后也是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妖,一步步爬上这个妖族至尊的位子,如果你有这个本事把本后赶下来,本后会很开心,至少这足以说明,妖族的实力远远不止目前如此”
陈亦濡抬起头不可思议,这和那个诡疑的孤烟柔还是同一个人吗?没有继续追问,更是不生气,反而是赞许自己
“而……族群也需要一个强大的领袖者,一个……让天神……都畏惧的角色”孤烟柔回忆起以往的种种,眼神逐渐狠厉起来
“属下定不会有辱妖后的威名”陈亦濡拱手道
“希望你是口心如一……退下吧”孤烟柔的言语还是有点怀疑陈亦濡的意思,只不过却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是”
陈亦濡起身离开之瞬,孤烟柔忽然向他身体里打入一道灵力
“啊……”陈亦濡痛苦的叫喊
“本后在你的识海内种下了火种,只要你有敢危害妖族之行,你就会被本后的羽火,燃烧殆尽”孤烟柔淡淡道
陈亦濡此时的识海内有个火势微小的火苗在那燃烧,咋一看,不足为惧,可在这个弱小的火苗下却隐藏着巨大的危险,让陈亦濡有了一丝忌惮
强忍痛苦,拖着残躯,向外走去,脸上露出了个邪恶的笑容,完全没有之前真诚,心想道“果然……你怎会相信一个贸然求权的人,不过你有一点说对了,生养之恩已断,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十八部众早已在山外等待着陈亦濡,山下,陈亦濡捂着胸口,虚弱的出来
“殿下”一个步兵急忙上前,搀扶起陈亦濡
“殿下,你受伤了?”从马背上下来的狐族人问道
“无妨……只是小伤,歇息一下就好”
“那此事可成了?”
“走……向北岭之地驶往”陈亦濡直立起身子,嘴角上扬道
陈亦濡所说的话,将士们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殿下威武……殿下威武……”十八部众欢呼
陈亦濡翻身上马,一支浩浩荡荡的部队从凤若山下向北方杀去
寂灭灵海,黎衡三人顺利回到魔界,而陈子潇也开始接受了治疗
北岭之地,众神降临,分别注灵在九命神邸
整座九灵阵向四方快速延展开来,有了灵阵,妖族的战火也只能仅仅的逼近那一处被灭掉的溯源关
现在的人界格局便是,妖族把人族圈缩在这一个小小的九灵阵中
只要有一人出了阵,就会被无情的斩杀,而外面残留的人也进不去
现在北岭四周冒着黑烟,满目疮痍,完全就是个瓮中捉鳖
黑夜的北岭,四处都是篝火,烟雾丛生,时不时还有烈火燃烧木材发出的“滋……滋……”声
大营中一个帐篷内
身穿将王之服的帝瞳,土灰土脸的拿着一把剑冲了进来,指着陈亦濡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把先锋队换成我的人?”
身穿白袍的陈亦濡喝着茶不语,一副休闲之意,任谁也看不出这是来参战的
“你明知道北岭有神灵助阵,还要派遣将士去闯阵,你是让他们去送死”帝瞳愤怒道
“瞳王,话可不能这么说,组成先锋队的意见可是你提出来的,出了事情怎么能怪我呢?”陈亦濡放下茶杯,浅笑道
“先锋队的人明明是澈王的部下,谁允许你这样做的,擅自更改计划,可曾把本王放在眼里面的”帝瞳青筋爆出,愤怒之色越加浓郁
“瞳王可真是贪心啊,想获得功勋,还要推别人去探路,这样的做法又可曾想过澈王”陈亦濡把全部责任都推给了澈王
“休要胡说……先锋队本来就是每一族轮流派遣,现在正值澈王一族,可你却把本王的人给派了出去”
陈亦濡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向帝瞳走来
“瞳王……自是你提出的决策自然是你先去履行,这不是更能体现瞳王的高瞻远见吗?”陈亦濡说话阴阳怪气的,让帝瞳听的很不舒服
“禀王首,先锋队的尸体已经被运回来了”一个将士进帐告知
“知道了,出去吧”陈亦濡道
“瞳王的人壮烈牺牲,本王首会给他们一个体面的送行仪式”陈亦濡眼神丝毫没有波动,这是帝瞳欠他的,他要帝瞳也尝尝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是什么滋味
“你找死”帝瞳举剑欲要刺来
“你想好杀了我,要怎样跟妖后交代吗?”陈亦濡丝毫不惧
剑光一闪而过,斜劈在地上
“你会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帝瞳扔剑离开
“悔?只要能够看你够痛苦,我又怎么会悔”陈亦濡看着帝瞳离开的背影心想道
“啊……”声音从帐外传来
一个女奴冲撞了帝瞳,把手中的酒水打翻在帝瞳身上
“瞳王恕罪”一个端着酒水的女奴立即跪了下去
见女奴驶行的方向,帝瞳知道这是给陈亦濡送去的酒水
帝瞳斜眼瞟了一下陈亦濡的营帐邪笑道“来人啊,给我放干这女奴的血,装入酒瓶中给王首带去”
“瞳王恕罪……奴婢知错……”眼见刑人向自己走来,女奴慌了
“只要放干了你的血,还没死,本王就放过你”帝瞳勾着腰,双目充满戏弄之色看向女奴道
“不要啊……瞳王恕罪……王首……救命”见求饶帝瞳没有用,女奴便呼喊着陈亦濡救自己
“你以为身穿白袍的人就是正义之士了?谁又知道其心到底是红是黑?”帝瞳大声道,似乎是故意如此,没有点名道姓,却是让人一猜就中
营帐中坐着看书的陈亦濡,自然是听见了外面的谈话,可是他依旧无动于衷,仿佛就不是说给他听的
过了片刻,一个将士端着酒水来到帝瞳面前道“禀瞳王,血取好了”
帝瞳嫌弃的看了一眼“给王首送过去”
“是”将士端着酒水向营帐中走去
将士端着酒水放于陈亦濡的案桌上
“这是?”陈亦濡疑惑道
“这是瞳王为王首准备的酒”
“是吗?那拿回去吧”陈亦濡一听是帝瞳命人送的便一口回绝道
“可这是瞳王命令的……”将士露出惧怕帝瞳的样子
帝瞳凶神恶煞的名声早就被传遍了妖族,绝情是出了名的,谁要是违抗他的话,二话不说就是个死字
“你的意思就是说,军中之事全凭瞳王一人所言了?”陈亦濡微微皱眉道,语气强硬,明显不悦
“属下不敢,王首是妖后派来的,军中之事自当以王首所指挥”将士立即跪拜在地
“既然还认本王首的命令,这酒便赐给瞳王”
“是”将士立即把摆放好的酒水又重新装了起来
“记得跟瞳王说,要少喝酒,酒多伤身,切莫误了军中大事”
“是”
将士颤颤巍巍的端着酒水走了出来
帝瞳还在外面等着看陈亦濡的笑话
“怎么样?”帝瞳问道
“瞳王恕罪”将士端着酒水恐惧的下跪道
看着将士的反应,帝瞳知道肯定是没成功了
“他可有说过话?”
原本这个将士是不想把陈亦濡的话告诉给帝瞳的,因为不告知可能还有一丝生路,如果告知,怕是连那仅存的生机都会被抹灭掉,可没想到,帝瞳却是主动问了,如果自己再不说,难免会让帝瞳认为自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或许还能死的更快一些
“王首……他说……让你……”
“别吞吞吐吐的,要你这语速都得说到天亮,一口气全说出来”帝瞳呵斥道
得道命令的将士,只能照做
“王首说,这酒便赐给瞳王,让瞳王少喝点酒,酒多伤身,切莫误了军中大事”将士一口气全说出
“不好意思,本王听的不是很清楚,你再说一遍”帝瞳道
“王首说……”
话还没说完,便被帝瞳一掌劈死,口中吐血,厚重的倒了下去
酒器中的鲜血也随着倾斜,喷洒而出,
将士的尸体上全是鲜血,酒器中的鲜血还在一直往下流,红的耀眼,红的恐惧
帝瞳被气的够呛,甩袖离开
……
天明,昼夜已然退去,但白昼中的魔界是没有阳光的,一切都是黑暗
寒窑洞,黎衡守着陈子潇
“快醒来啊”
外面走来一个宫奴手中端着汤药“少主,该喝药了”
黎衡握着陈子潇的手道“放在那吧”
“是”
宫奴把汤药放在石桌上,还未离开
“你怎么还不走?”
宫奴瞟了眼桌上的汤药,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黎衡无奈只能放下陈子潇的手,往石桌上走去,端起汤药,喝了起来
喝完还不时给宫奴看了眼
“这样总可以了吧……我要歇息了,你退下”
“是”
宫奴离开
还未走的多远,麓竺来看望黎衡了
“参见麓护卫”
“嗯”麓竺点了点头
“少主可在里面?”黎衡问道
“少主刚喝完药歇息了”
麓竺挥了挥手,示意宫奴离开
黎衡独自走入角落,逼出汤药,落地之时便已结冰,这已经是第十三次,黎衡逼出汤药了,每次都是偷偷的,生怕被别人看见
地上也凭空多了有了不少冰晶,只是寒窑洞,本就寒冷,有些冰晶不足为奇,这也倒是没让人生疑
可此时的状况却是让麓竺撞了个正着
正当黎衡转身时,麓竺已然出现在身后
“啊……麓叔,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黎衡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你在干什么?我走过来都没注意到”麓竺道
“我不是看这地方冰晶覆盖的有些多了,便想要打扫一下”黎衡解释道
“是如此?”
“是如此……是如此”黎衡连连确认道
“不知麓叔找我有何事?”黎衡岔开话题道
“这不是你朋友受伤了吗?特地从妖后那求来的凤火,给你朋友治病”麓竺手中出现一个小火苗
仔细一看这个火苗与陈亦濡的识海那个同根溯源
“这个火苗有什么用?”黎衡完全不相信这个弱不禁风的小火苗可以治好陈子潇
“天下之火,唯火凤较为强势,你朋友是中了寒毒,加之身负火系灵种,要治好寒毒,必须得有极其精纯的火元,才能治好他,而这火足以治好他的伤势”
真不是麓竺过分的夸赞,孤烟柔能从妖转而成神职,这火给了她不少帮助,当初沿海龙族发生叛乱,就是孤烟柔用这火帮了神族一举压制,所以允她入神界,当神官
只是因为后来的种种,孤烟柔弃神职入妖道,与神界决裂
“这当真能用,照麓叔所说,这个东西不会把他烤熟吧”黎衡担心道
“你走开”麓竺懒得和黎衡废话
火元被麓竺打入陈子潇的身体内,温度逐渐上升,身下的冰床也在慢慢的融化
寒窑洞内的寒力仿佛是受到了挑屑,拼了命的向陈子潇涌来,一热一冷,相互僵持
陈子潇的额头上出了不少汗
“他不会有事吧”黎衡担忧道
“没事,你还不信你麓叔了”麓竺一脸的自信
见陈子潇很是痛苦,黎衡祭出自己的闫冰灵种
丝丝灵力从灵种散出,以最为温和的方式,进入陈子潇的体内
“你这孩子,他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你们以后的日子该如何相处”麓竺一副操碎了心的样子
“麓叔,你就别说风凉话了,要是麓叔觉得很闲的话,就帮我买点糖人回来吧”黎衡道
“你还敢使唤我,真是儿大不由叔啊”麓竺一阵摇头
“那我去了,你……哎……好自为之吧”麓竺一脸可惜的样子
“麓叔最近怎么变得好奇怪啊?莫名其妙的跟我说些有的没的”
黎衡停下手来,灵种也回归到了身体里
“真想看你为我穿嫁衣的样子”黎衡抚摸着陈子潇的脸颊道
“你当真想要看?”黎衡的识海传来声音
“谁……谁在说话?”黎衡看了看四周,并无发现任何人
“难道是你?”黎衡看向陈子潇
可现在他是昏睡的,黎衡也顿时否认了
“许是我最近太过操劳,耳边都开始出现幻音了,是时候该歇息一番了”说完黎衡便趴在陈子潇的身边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