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上水》八大碗

45、自导自演 黎

　　黎衡端着热腾腾的汤药来，进门之时，陈子潇转身望去，正与刚抬起头来的黎衡双目相对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说，一瞬之后，陈子潇立马抽回眼神道“驸马对妹妹可真好，还亲自盯着汤药的火候”
　　“夫君……”陈心雨微笑着呼喊着黎衡
　　“哦……这汤药要趁热喝，不然药性就要退了下去”黎衡立马回过神来看着陈心雨道
　　慢慢的走过陈子潇来到陈心雨的面前
　　“夫君，这还有些烫呢”陈心雨淡淡道
　　“那我替你吹吹它吧”
　　本来陈心雨以为黎衡会让她自己喝，可没想到黎衡一勺一勺的喂着自己
　　看着黎衡亲密的喂着陈心雨喝药，陈子潇都还未有这样的待遇，心中甚是气愤
　　喝着汤药的陈心雨意识到四周还有其他人便笑道“父王，君后你们都先回去吧，这有夫君照顾，雨儿会没事的”
　　“女大不中留啊，有了夫君就不要父王了”陈梵笑道
　　听着陈心雨说这话，不得不让沐曦松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陪笑多久，脸都快僵了，正好陈心雨劝他们回去，那还不赶紧答应了
　　“君上，天也晚了，雨儿有孕在身，不易劳累，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沐曦劝道
　　沐曦说的话在理，陈梵也觉得是该把剩余的时间留给他们这些年轻人
　　人走的差不多了，整个空间就留下了陈心雨与黎衡两人
　　碗内的汤药也正巧都喝完了，黎衡把碗递给了宫女
　　画风转变的如此之快，前一秒还恩爱夫妻，接下来却是这般模样
　　“你现在有孕在身，我就不住屋内了”
　　自从自己与陈心雨有过一晚之后，黎衡便不再屋内继续打地铺了
　　“你要去哪？”
　　“我在书房就寝，孕妇应该静养，不易太劳累了”
　　“有我在屋内，恐怕时时都在劳累吧”黎衡心想道
　　黎衡起身准备离去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陈心雨不想黎衡离开道
　　“有可能人就是这样，上一秒和下一秒终究不一样”
　　“为了孩子，留下来吧”
　　黎衡不再理会陈心雨的挽留
　　“真是可笑，你明明不想要孩子，我居然还用孩子来挽留你”陈心雨见黎衡愈行愈远低语道
　　屋内还有个人，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
　　“公主……”宫女想要安慰陈心雨
　　“你看见了什么？”陈心雨收复心情，脸上的神情变化着
　　“公主，许是驸马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才会这样”
　　“真的只是心情不太好？一定是了，刚刚他看我的眼神中有一丝不安之色”
　　“公主想开了就好”宫女见陈心雨不再伤心道
　　“你帮了我，我送你去个好地方，可好？”陈心雨天真无邪的笑着
　　“好地方？有公主在的地方，便是好地方”宫女不奢求陈心雨会给她什么好处，只要能在宫内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就好
　　“可我与你终究不能在同一个地方了，放心，你去的路上不会孤单”
　　陈心雨依旧笑着，但言语之意充满了别样的味道
　　“公主？”
　　宫女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
　　“别怕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宫女想要跑出去，大门骤然间关闭了
　　只见陈心雨已然起了身来，浑身带着戾气，眼神像盯着什么猎物一般，不放手
　　观星宫，装有嗜灵蛊的盒子，剧烈的颤动着
　　许怀双手勾勒出的星图，在这一科忽然破碎了
　　一个残影来到嗜灵蛊的面前笑道“你终于出现了”
　　拿着嗜灵蛊向着灵羲府赶来
　　“公主，我还想伺候你一辈子，你不要杀我”
　　“你去了那个地方，依旧能够伺候我一辈子”陈心雨慢慢走近
　　宫女苦苦哀求道“公主，你可以挖去我的双眼，只求你放过我”
　　陈心雨绕到宫女的身后，手指触摸着宫女的脸颊道“挖了眼睛，你还会说话，要是割了舌头，你还会写字，你该让我怎么办呢？”
　　“你放心，很快就过去了，你感觉不到疼痛”陈心雨淡然道
　　“公主，驸马还在书房，你放了我，我一定会忘了今天的事”宫女略带威胁之意
　　“你认为你还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陈心雨笑道
　　“驸……驸……马”
　　宫女欲要大声喊叫，不料陈心雨直接掐住了脖子
　　“公……公主，饶……命啊”宫女双目已是流着眼泪，乞求道
　　“这么可怜的人儿，我还真不忍心就让你从这个世上消失了，毕竟你我主仆一场，我就大发慈悲的就让你彻底的与我融为一体吧”
　　陈心雨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宫女的脖颈，四处冒着血，宫女的嘴中口吐鲜血，迷糊不清的念叨着“救命”，却已经听不见这微弱的声音了
　　挣扎的双手终于停了下来，没了任何生息，一具温度正在逐渐变为冰冷的尸体厚重的掉落了下来，从窗纸中的倒影看去甚是惊骇
　　“没有修行之人的鲜血美味……倒是便宜你了”陈心雨擦拭着嘴上的鲜血，有些干呕
　　“有人来了？”
　　陈心雨一把火焰烧掉了宫女的尸体
　　陈心雨施法让宫女的尸体看起来诡异，犹如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这里还有烧焦的味道，该怎么处理呢？”
　　陈心雨忽然看向桌上的烛火笑着走来，用烛火点燃了房间内可燃烧的东西
　　从头上取下一根发簪，忍着疼痛，刺伤了脖颈
　　捂着鲜血长流不下的脖颈，陈心雨嘴中大喊着“救命”
　　头往柱子上猛然一撞，昏了过去
　　“快来人啊，救火……”一声大喊在灵羲府内传了起来
　　等许怀赶来时，屋内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手中的嗜灵蛊吸取四周的灵气，最终安静了下来
　　也来不及想为什么嗜灵蛊会突然安静了下来，只能先去救人
　　许怀把手中的嗜灵蛊装进盒子里，送入了怀中
　　一手抱着一个人迅速出了屋内，外面也聚集了灵羲府内的宫女侍从手中都拿着大小各异的能装水的东西，往燃烧的房屋浇水
　　黎衡此时还在书房冥想着，丝毫没有被外面的吵闹惊醒，如果那个宫女就算叫喊，黎衡也不一定听的见，所以陈心雨想要杀了那个宫女，她根本反抗不了
　　清晨的鸟雀喜悦的鸟鸣声传来，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是个美好的清晨，但此时的灵羲府内有一处是烧焦的痕迹，上面还冒着些许烟雾，足见，昨夜的火烧的多大了
　　床上躺着脖颈已经被缠绕了几圈纱布的陈心雨
　　“你醒了”
　　陈心雨睁开双目，第一个见到的便是黎衡
　　陈心雨激动的抱着黎衡，朦胧稀疏的双目带着泪光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看了看一旁的陈子潇，黎衡自责道“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没在你身边，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见到黎衡与自家妹妹这般，心中不知名的抽搐了一下
　　“还疼吗？”黎衡摸了摸陈心雨的脖颈道
　　“嗯……不止这痛，我这里也痛”陈心雨指着肚子里的孩子笑道
　　黎衡擦拭着陈心雨脸上的流下的泪水
　　“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
　　看见陈子潇走了出去，黎衡的目光柔色略浅了些
　　“夫君，你要答应我每日都要陪着我，不然下一次就不知道还有不有这样的机会再见你了”
　　“好……我答应你”
　　声音不大不小，门口的陈子潇听了进去
　　“父王，你来了”陈子潇拱手而拜道
　　陈梵没有多余的话，便直径走进屋内，他前因后果都已知晓，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责问黎衡，而是关系陈心雨的伤势
　　“雨儿，伤势如何了”
　　“多谢父王，雨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还没什么大碍吗？都差点死在里面”
　　“对了，父王，不知我是被何人救出来的？我想要去感谢他”陈心雨一脸的开心，但心中却是狠狠地责骂着那个救她的人
　　要不是许怀赶来破坏了陈心雨的事，恐怕也没有接下来的事发生了
　　“你这就要好好感激他了，要不是他预知到你会有危险，现在我们见都见不到你了”
　　“是要好好感谢感谢他”陈子潇道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驸马跟我出来一趟”陈梵道
　　“父王……”
　　“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两人走过陈子潇
　　一阵相谈，无非就是让黎衡多关心多体谅陈心雨罢了，要是一昧的责怪黎衡，怕是会适得其反，还不如打情感牌，毕竟他已经和陈心雨已经成婚了
　　凤梧殿内，沐曦也不知道该不该笑，昨日才见过陈心雨，谁知马上就出事了，还真是有福而不能享受啊
　　回来之时，陈梵已经回去处理政务了，只是回来之时，陈子潇还未离去，就好像等着自己回去一般
　　“子潇兄怎么还不走吗？”黎衡开口道
　　“难道还想看我与你妹妹亲热不成”
　　在陈子潇眼中，黎衡与他妹妹同样重要，既然他们相爱了，那自己便更不能拆散他们了
　　“好好对她吧，我不希望这件事再发生”陈子潇话语充满了警告的味道
　　“当然，她是我的妻子，定不会让她受委屈，子潇兄想多了”
　　“我宁愿是想多了，这样也许……就不会相隔的那么远了”陈子潇心中之想，却无法正大光明的说出来
　　“子潇兄请便吧，我先进去了，心雨还等着我呢”
　　回到房间内，陈心雨担忧道“父王没有为难你吧？”
　　“父王怎么舍得为难你的夫君呢？”
　　“夫君尽会调笑妾身”陈心雨娇羞道
　　黎衡在陈心雨的额头轻吻了一下，这一幕正巧被还未离开的陈子潇看见
　　“陈子潇，这样你该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黎衡心想道
　　“夫君……”陈心雨娇羞的扯过床铺遮盖住全身
　　在与陈心雨说笑之间，便察觉到陈子潇还没有走，所以才会有刚才的亲热表现
　　“没事的，只要他们开心，我愿意退出”陈子潇心中很是疼痛，像是万只蚂蚁嗜咬之痛
　　这一次陈子潇没有多余的犹豫，消失在了黎衡能感知的范围内
　　黎衡起身离去，等陈心雨再发现之时，变已经没有人影了
　　皇城外的酒楼处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只能让你得到想要的”不知何时陈子潇面前已经摆满了数十瓶的清酒
　　“看来还真刺激过头了？怎么一言不合就喝酒，难道这酒真有那么好喝吗？”黎衡坐与树上，背靠着，埋怨着陈子潇道
　　陈子潇一口一口喝掉酒杯中的清酒，好似还不过瘾一般，直接不用酒杯了，抱着酒壶喝
　　也不知道，现在他还是不是清醒的
　　“小二，再来两壶酒来”
　　“客官，真不是我不给你，而是你已经喝了数十瓶，伤身体，要不，下次再来喝？”小二走来劝道
　　“你是不是怕我没钱付账？本公子有的是钱，快把酒拿来”陈子潇从怀中直接拿出一颗灵石道
　　“这个陈子潇，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怎么可能喝的掉一颗灵石的价”黎衡有些气愤道
　　“不行，我得去看看，不能让他吃亏啊”
　　刚想下去的时候，黎衡又犹豫了一会儿“是他先抛弃我的，我还回去干嘛”
　　“再等等吧，万一还没醉呢？到时候说什么都说不清了”
　　“放心吧，他的酒量好着呢？怎么可能像自己一杯倒”黎衡试着说服自己
　　“那万一真醉糊涂了呢？”
　　“到底要不要去看看，好着急啊，这个陈子潇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
　　黎衡一跃而下，快步走进酒楼来到陈子潇身边
　　二话不说就要扛走
　　“你谁啊，松开我，我要喝酒，本公子有钱”陈子潇与黎衡拉扯着
　　“你是脑子秀逗了吗？还喝什么酒，已经没酒了”黎衡道
　　谁知掌柜走了过来笑道“我们这是酒楼，别的什么都缺，就酒不缺，公子是还想喝酒呢？我立马让人去取”
　　“你没看到人已经醉成这样了吗？还劝他喝酒”黎衡不悦道
　　这个酒楼为了赚钱也忒黑心了吧
　　“公子此言差矣，你瞧他，现在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会来酒楼借酒消愁，我不给他提供酒，苦的是他自己啊，我这是为了让他忘掉忧愁，才不得不为他提供酒来，公子误会了我不是”掌柜一顿解释道
　　黎衡还第一次见到有人和自己一样不要脸，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这口才除了自己，还真没想到有人能够比肩了
　　黎衡把手伸进陈子潇的怀中摸索着
　　“你干嘛呢？别碰我”陈子潇醉醺醺的推脱着黎衡道
　　就连掌柜也傻眼了，这倒是要闹哪出
　　“给你，哪凉快哪待着”黎衡从陈子潇的怀中拿出一颗灵石递给掌柜道
　　“客官，我们这除了是酒楼还有贵客的住所，要不你们……”掌柜搓了搓手道
　　“赶紧带路，好处少不了你的”黎衡道
　　“小二，过来带贵客去房间”掌柜一声长喊
　　黎衡扛着陈子潇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天字三号房
　　“真重啊……”黎衡把陈子潇放在床上
　　“你帮我打盆热水来吧”黎衡对着小二道
　　“客官稍等”
　　小二下了楼，掌柜一把拉过去，伸手晃了晃
　　“掌柜，你这是干嘛？”小二有点摸不着头脑道
　　“废话，当然是小费了，那两个人这么有钱，怎么可能没给你小费”
　　原来掌柜想要从员工的手中掠夺小费，苛刻员工，这还真是黑店啊
　　“他们没给我任何小费”小二道
　　“一颗灵石随随便便都施舍给人了，怎么可能会不给”
　　“掌柜，人家都给了你一颗灵石了，你干嘛还要别人的钱，这样做事是不厚道的”
　　“你这臭小子，用你教我，还不赶快去干你的事”
　　“这不是掌柜你把我……”
　　“嗯？”
　　看着掌柜的这不怀好意的眼神，小二立马闭了嘴，往后面走去
　　“咚……咚”敲门声
　　“客官，你要的热水打来了”小二道
　　黎衡打开门，小二把水盆放在架子上，离行时还道“客官，他睡得挺沉的，要不然我去打碗醒酒汤吧”
　　“多谢”
　　小二喜滋滋的下楼来，掌柜还是把他拉了过来道“这次总应该给了吧”
　　“没有啊”
　　“你确定？”
　　小二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笑的这么开心？”掌柜疑惑道
　　“我不笑难道还哭啊”
　　“你这怎么说话的，信不信我扣你工资”掌柜威胁道
　　“行，谁叫你是掌柜呢？我只是个打工的”
　　“瞧你这样子，我也是为你好，你说我不把你娶媳妇的钱保管了，等你要用钱的时候该怎么办，你要懂我的苦心啊”
　　单纯的小二还真被这个无良奸商给哄骗住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行了，去忙你的吧”
　　房间内的黎衡正给陈子潇擦拭了一下身体
　　陈子潇一把抓住手道“你是谁啊，谁让你摸我的”
　　“这小子……我难道还不能摸你不成”黎衡还就偏要往他胸膛内擦拭着
　　陈子潇一把翻身压过黎衡，脸上微红，醉醺醺的气息吞吐在黎衡的脸上“我给了你这么多次机会，你也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那你把握住了”
　　黎衡欲要吻向陈子潇，却反被陈子潇一巴掌拍过去，顺势倒在了黎衡的胸膛上，黎衡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头都偏离了轨迹，简直莫名其妙了
　　“真不知道你是真醉还是假醉？”
　　黎衡撑开陈子潇的身体，起身揉着脸，把手中的帕子放入水中，见到水中的倒影“力气也不重啊，怎么都有印子了”
　　“不行，此仇不报非君子”黎衡奸笑嘻嘻的来到陈子潇的身边
　　“这可是你逼我的，就当你还了我上一次的清白吧”黎衡看着陈子潇这个烂醉如泥的样子道
　　十指撩动着陈子潇的衣袍，生怕把他惊醒，衣袍已然褪去半数
　　场景可谓是地动山摇，几次想要陈子潇规规矩矩的，可都被打断了
　　整的黎衡没有了兴致，干脆用力揉着陈子潇的脸
　　“谁叫你要惹我，看你瞧瞧我的厉害”
　　本就微红的脸却像涂抹了胭脂一样，红边一片天
　　陈子潇的双目骤然睁开，抓住黎衡的手道“你干嘛”
　　黎衡以为陈子潇清醒了过来，手中的力度稍微轻了些，尴尬道“那个……给你醒酒呢”
　　不过片刻之语，陈子潇又掉头大睡过去
　　“哎哟喂，我的小心脏啊，蹦蹦的跳，吓死我了”
　　黎衡正准备起身离开，不料陈子潇一把手拉过迷迷糊糊的轻语道“不要离开”
　　“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黎衡下意识的问道
　　没有了下文，有的只是陈子潇不愿放开拉着黎衡的手
　　“真没良心……倒头就睡，是不是就算没了我，你也会过得很好啊”黎衡笑道
　　这个问题在黎衡的心中想了好久，只是在陈子潇烂醉如泥的情况下，才敢说出口
　　黎衡只是想要简单的和陈子潇在一起罢了，但却真的被抛弃在外了
　　口中念叨着“保护好心雨，我唯一的妹妹”
　　黎衡慌了神来淡淡的笑道“瞧……事情就是这样可笑，我爱你，可你却把我往外推”
　　“也许这样的结果真的很好吧，我可以替你守护好心中想要保护的人”
　　黎衡抽回手，奈何陈子潇的手抓的很紧，怎么也抽不回手来
　　黎衡看着陈子潇熟睡的面容苦笑道“也许……我真的该属于夜晚，而你却是高高在上的白昼，不管我怎么拼了命的追赶你，你只会越走越远，每当我快要追上你时，你总能让我无功而返，也对……白昼怎么可能与夜晚同在，你我注定不可能”
　　手中的力度缓缓的减小了，黎衡顺利的抽回手来
　　黎衡整理了一番，便出来门
　　下楼之时还碰见了小二
　　“客官，醒酒汤”
　　“你把醒酒汤先放在房间里吧”黎衡道
　　“这怎么回事啊，刚刚还不是这样的”小二摸不着头脑道
　　床上的陈子潇，忽然睁开双眼，眼角还有些泪珠，想要流下来却强忍着不让它露出任何破绽
　　陈子潇坐了起来，摸着胸膛，那里还有他的余温
　　其实在黎衡来到酒楼时，陈子潇根本就没有喝醉，只是想要接喝醉之名靠近这个已经不能再靠近的男人了
　　他们相遇是一场意外，终究这个意外也会烟消云散，他与黎衡只不过是天空的一刹那焰火罢了，没有永恒只有转瞬即逝
　　小二端着醒酒汤来到房间见陈子潇立于床上开口道“客官，你醒了，那这碗醒酒汤还要吗？”
　　“你留下吧”陈子潇开口道
　　“客官，刚刚那个人是你的好友吗？他很是关心你，需要我去通知他吗？”
　　“不……不用”
　　“小的，不打扰客官了”小二见陈子潇神色异常道
　　在小二走后，陈子潇久久盯着那碗汤，来到桌边
　　“噗……”心急上涌，一口鲜血吐出
　　灰棕色的醒酒汤内有了一丝显目的红色，红色显得格外妖娆了起来，像是在告诉自己，这都是你选的，你必须要为自己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在这倒影中，陈子潇居然看到了黎衡的影子，对着他笑
　　笑的惆怅、哀伤、无奈
　　“对不起，真的是我自私了”陈子潇忍不住眼泪，开始掉落下来，一滴清泪掉入汤中，荡起涟漪，黎衡的样子也随风消散了
　　陈子潇出门而去，想要找到黎衡对他说清楚
　　一望无际的只是人，没有一丝的相似，不管怎么寻找，他终究是找不到了
　　回到皇宫内，陈子潇见到黎衡与陈心雨比翼双飞，心中更痛，以后的以后，陈子潇尽量的避开黎衡，相同的，黎衡也再没找过他，就连那个偷偷摸摸的习惯也在一夜之间彻底的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