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个故事：《王国的第一次中兴》 ...
-
第十个故事：《王国的第一次中兴》 作者：程心
“没有用，凡是打过的牌都是收不回来了。”奥林像在遥远的处所缓缓做着遥远的摇头，“这类似容有余地那样的东西，而余地仅有三处。”
王子转头看向拉比与彩蛋，眼中流露出期望。
“我知道你的想法。那两张牌都是为着你的第三张牌打出的的铺垫牌，即便可以用它来作为更改，也不是你的亲人们想见到的。”拉比望向远处两米的石阶平静地说。
“正如陷在棋盘的棋子、被…被画入画中的生灵。”彩蛋真诚地说。
“现在的王国是由两位公主与拍瓦老臣暂时管理，而您早已经是新的国王，只是还尚未向王国的人们做公布。”奥林以君臣间的标准礼节面向他俯身致敬，“无故事王国已把希望都寄托在您。”
新国王用尽了千个悲伤的心去消化这难以停止的悲伤。他觉得无依无靠，掏出那本拍瓦给的史册，看到右上方处一颗新的星星出现了，像只眼睛在凝视着他。
“国王殿下，这块石头被切割成80块，每块切割石中间都有两个和沙漏一样的圆锥，沙漏放置中间。80个切割石用滑行机扣重新组合起来，导致各个石头间都可以互相关联地滑动。转动起来会是这样，”奥林取过淡紫色透明石，十分事务性地示范给王子，试图转移他难以疏解的注意力。“转动时中央沙漏两边的圆锥会错位分离，而其间的细砂会连通上其它石块内的椎体并倾泻进去，像这样做法。”
“通过几次反复的周折，细沙倾泻最终仍是会回归到内部沙漏的另一端椎内，其通过的路径赫尔辛根默斯肯区分它为几种味。根据我所了解的，已能确定的有六味。”奥林继续解说：“分别是上、顶、下、底、奇、粲，具体的作用原因还挺复杂但仍是具有规律，殿下您大概知道就可以了。而部分通不过的切割石是已经被使用而被冻结过的地方。因此说实在，可供您选择的途径其实并不多了。”
王子想要仔细看那曾经被用过但现已通不过的地方。但彩蛋提醒说那样根本无从可见，因为故事的脉络只有亲自经历才能理解到。就像它自己，一旦打定主意要翻出一个境地时，也需要仔细摸清脉络才能见缝插针，否则处处铜墙铁壁。
“脉络就是故事的关联性，一旦确定就会坚不可摧。击破的技巧就是以虚化实、以柔克刚。”监护官继续向王子解释：
“细砂并不是看上去的一般沙子，它们其实是在上千年间，历代的王后从赫尔辛根默斯肯人螺室中搜集来的故事砂。一旦在透明石内的椎体中碰撞和交换，沙子内就会产生不同的故事。当然，据我的考证，透明石本身也是一种特殊的故事石，凝结了各种故事形成一个故事小容器，赫尔辛根默斯肯人称它为芬尼根。”
“在魅伞中现出的故事我们看过很多遍，但是从这里起，后面的每个事情发展都不一样，都带来令人遗憾的最后的结果。许多故事在似是而非的地方也不少，但差异巨大之处还是占了主要…而且，甚至有的事情里都没有国王您的出现…”
“当然于身处在当下的我们权以这些仅仅是于它处的故事，与我们无法相干的悲或喜是毫无意义的。在这里，我们脚踏坚实的王国之土才是让我们真能感知的意义所在，您的父亲，尊敬的前国王早立下命令‘不可浪费物资在无可触及的影子外’。为此您的父母与兄长不惜成为异常的拼图而被拿去，连容错的机会都不留有，仅仅为故事的顺势发展而不干扰到于此地的您——新继位的国王陛下。”
新国王手持史册站立着，他静静哽咽而茫然：“进入那影子外？那儿必非虚无之地？…还请不要称呼我为国王！我并没有接受王位的打算。”
王子收好史册接过芬尼根，他看着里面的故事砂，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可抑制地晃动得厉害。他多么希望能就此睡去，沉入无梦的酣睡，在那边的影子外之境永远不必醒来——
“…甚至有的事情里都没有（国王）您的出现…”监护官说。
“这么说，我本不应该存在于我出生成长的王国。”王子千般思绪。他脑海浮现出星图，那里有王国的历史也有父亲、母亲和哥哥们的存在。他喃喃回忆起在一次母亲心思重重间，她在宫廷花园中对向寒月低吟出的古调曲：“倩影入了秋瞳，颜色少，叹息夜聆胡笛对凉箫。笑怆然，迷离思，独滋味！偏星梦里残月照越国…”
“王子，现在需要你为透明石拧紧发条了，请想象有一根很重要的弦做拨弄。”拉比说，“那是你的心声，就如同你想对石头说些话儿，或故事，或歌唱什么的都成。”
“它可不是什么愿望石，也非太…太虚幻境，帮助穿…穿针引线而已，”彩蛋说，“别…别想多了。”
王子闭上泪眼。那夜里父王在花园中找到了母亲，涌起的旋律就在心间浮起：
In sleep he sang to me
In dreams he came
That voice which calls to me
And speaks my name
And do I dream again
For now I find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is there
inside my mind
Sing once again with me
Our strange duet
My power over you
Grows stronger yet
And though you turn from me
To glance behind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is there
inside your mind
Those who have seen your face
Draw back in fear
I am the mask you wear
It\'s me they hear
My spirit
And your voice
in one combined.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is here/there
inside your mind (my heart)
He\'s there
The Phantom on the Opera
sing my angel of music
sing my angel
sing for me
sing my angel
sing for me
I have brought you,
To the seat of sweet music\'s throne.
To this kingdom where all must pay homage to music,
Music.
You have come here.
For one purpose and one alone.
Since the moment I first heard you sing,
I have needed you with me to serve me, to sing,
For my music.
My music…
不知什么时候，魅伞的画面又重新活动起来，所有观看者都全神贯注看着生怕错漏过任何情节。大家清楚这此是一种对起因滞后的再次抉择，他们处在的这个王国世界嘎嘎嘎地推向了另一个从未被观看过的、却将与己相干的悲喜。
国王站在湖间一个高起的石山上望着圆月，山的下端必然有入口通向地宫。少女抿紧嘴在心里测算好距离，于是一下一下扭动小沙漏，如同她缓缓落下的决心。空气里仿佛被折叠出了几道台阶，她提起宽大而美丽的裙摆，一下一下地向上走去，直走到国王身边，不声不响地顺着他的目光向月亮看去。
少女感到在一旁的国王收回目光把头转向她看着，然后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她的侧脸——在月光中身着华丽舞服的少女带来的美丽侧脸。
他并未意外她的忽然出现，就像他从孩童起就曾经无数次想象着月之少女降临到他身边，于是在内心中始终等待着这种美好时刻的到来。少女很快回了个眼神又慌乱地重新看向月亮，她懊恼地想：“还是没看清国王”。
画面中的国王再次把目光投向她看着的月亮。回味起那刹那间对视的眼睛分外熟悉，似乎在少年时期的某一个悸动的瞬间曾经见到过。
王子看着这画面什么都不想，他只感受着自己成为画面中一颗看不见的尘埃，在空气中平缓着降落，沾在父母身上永远不要离开。
让怦怦跳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少女的眼睛开始淘气灵活起来，她亮晶晶地看向年青的国王，举起叶子对向月亮。国王无声地浅笑欣赏，但立刻用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不要出声，同时他弯起的眼角表示着对剪影的青睐。接下来，他悄然从怀中拿出一小卷雪浪纸用黑曜石压摊开来，纸上精美地绘着王国的地图。王国东面的海线呈现一种近似圆弧的形状，那处海岸对面是零星的岛屿，少女只知道最大的是墓岛，其它散在的小岛她叫不出名字。
国王用手指顺着东面海岸线的圆形轮廓划了一个圈，圆圈完美地把对面小岛们的西向海沿处全部给绕括了进去，无一遗漏，少女睁大了眼睛。国王又指指天上的月亮，然后把自己的右手盖上了少女的左手，拿起少女的手用她的手指又画了一次，少女接着从心里听到了国王说话的声音。这可是王室在应对鬼使的长期窥听中秘密掌握了一种心声悄传的方法。
国王悄悄给少女讲起数千年前的故事：那时候王国也是个岛屿，但却是个比现在大很多的岛屿，国土面积足足超过现在的三倍大小。
“就是在现在这个圆形区域，那里曾经是一片丰饶肥沃的平原。土质松软而富有弹性，带着一种天然的生生不息。”国王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放下，这样他的声音才能传给眼前这个姑娘，同时心思开始让他目驰心往地望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女，遥远得无可释怀。
少女的手同时感受传递来的温暖，这是一种让她感到心安的触觉，是王国在积存了近千年的努力之后自然而然散发出带给国民的坚定力量——此时此刻，她终于看到令她屏息的他正脸——那是一张配得上那张完美侧脸的正脸。
“所有人都不知道，眼前的月亮其实并不是一块盘形的岩石，而是一个球状岩石。还背负着一段因自我拯救失败却失去更多的往事。”一种和弦拨动在两个年轻人的心中，对少女来说，无论哪个方面，今夜的一切都如梦境一般新奇悸动。
“上古时代，过路的龙族对整个八千万英尺的海陆方圆都盖上了一个罩子。除了我国，包括临近的山海国、赫尔辛根默斯肯等地区的天空全部都变了颜色。那以前的天空是无限深邃的宝石绿色，人们常常骑上飞马自由地穿梭在天际间。要想走得更远些，还可以让马儿套上车辕成为乘坐舒适的马车拜访更远的空中岛。返回的旅客往往还捎带回一车亮闪闪的星星，那是好客的岛民摘来送给的礼物。”
“但现在的人们只能在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上稍稍体会一些那时的自由与畅快。”少女心间传来国王感怀的声音：“因为天空已被龙族的罩子彻底隔绝了，而飞马的后代竟然也不长出翅膀了。”
少女回想起自己在游乐园中看到孩童们嬉闹欢乐的景象与父母们满足的笑脸，她的神情不由随着国王的讲述起伏激昂，最终却又降落了下来。
“同样赫尔辛根默斯肯的飞象、山海国的麒麟也都失去了翅膀，于是人们只能逐步去适应了仅能在地面与海面活动的生活。虽然人们的生存像被束缚在纸面上一样，但仍是生存下来了，毕竟生活还要继续。也有人认为失去翅膀只是前兆，照这样下去人们就会像鱼儿在湖面结了冰冻的湖底生活那样，最终会窒息灭亡。”
“但是三千年以后，当一切开始变为传说的时候，从赫尔辛根默斯肯传来消息，说是山海国找到突破龙罩的办法了。由于描述的较为含糊，更像是个谣言，只能作为传说倾听罢了。又过三百年，王国得到确切的消息，赫尔辛根默斯肯人也找到了相应的突破办法了，于是人们兴奋又紧张起来。”
“在消息的鼓舞下，那时间我们的王国突如其来出现了一段蓬勃中兴，相比于上古时期那遥远传说中所描绘的繁荣光景虽远远不及，但确实一扫先前因绝望带来的暮气沉沉——希望前所未有地解开了人们的思想枷锁，随之也带动国力强盛起来。举国上下摩拳擦掌，年轻人跃跃欲试，王国开始根据自己情况摸索突破龙罩的办法。那个鼎盛而美好时期被称为第一次王国复兴，整整持续了将近六百年，真是个美好的故事王国。”
“说来也简单，那时赫尔辛根默斯肯与山海国采用的方法都是暴击法，所知道的是必须在龙罩上找到薄弱部位予以猛烈撞击，以异乎寻常的力量首先打开一个通道。只是那个力量必须十分强大，如果以不足够的力量撞击，撞击物不但无法突破出去反而会成为在空中的盘旋物而最终有一天跌落下来。”
“虽然冲撞无法完全一次性去除死死扣住的龙罩，并且参与撞击还会有相应代价，但开辟通道的办法确实能满足人们重新向外遨游的梦想。根据王国了解，赫尔辛根默斯肯人建造了一艘大船，借助他们那边独有的一个海湾大漩涡产生的湍流反复回旋加速，把大船甩出后直冲向天空打出了一个通道。而山海国则用了一种奇怪撞击法，把他们王国特有的异兽召集起来进行第一下撞击，而撞击成为破碎零件又撞击到更多异兽成为二下撞击，只要经过多次撞击就能得到巨大的冲撞力量，汇集起来后就能把龙罩撞击出一片大洞，当然更具体的机制还不详。”
（奥林监护官看到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少女听得完全入迷了，从恋慕的国王心中听到的这个传说，既像童话却又似一种如宏大画卷般展开的活灵活现对历史的纪实性描述，不由让她急切想要知道后面的结局。毕竟曾经除了祖父，无故事王国已经很久没人说故事给她听了——祖父过世前常呆的那间奇怪的螺形屋子曾是她幼小时期的故事花园。
“撞击出的天空破洞会恢复无垠的深邃绿，就像颗幽绿纯粹的宝石。而在洞口下方生长的飞象与麒麟会重新长出翅膀飞翔在天空中。”国王在少女心中淡淡地说：“因此大家得出结论，得循着撞击的这个方法从头开始。”
“撞击唯一要求的就是力量，可是我们国家既没有漩涡又没有异兽，我们该用什么方法撞出属于自己的通道呢？于是人们开始寻找王国独有的东西。”
“于是就有大臣禀报说我们国家独有台风，台风每年在海面上形成风旋，这种风旋每年跑到平原上还形成龙卷风给王国造成巨大破坏，我们何不利用台风的这种力量建造船只冲撞龙罩。”
“但这个方法很快遭到人们的反对。质疑者认为首先台风是个短暂的单次力量，而且形成时间十分短暂，根本不足以像海湾漩涡一样旋转加速形成巨大的冲撞力；其次台风的运行轨迹十分难以捉摸，预先判断其登陆的时间、地点最多都只有小半天时间；最后，对台风的搜集能力十分有限，每次台风伴随着的力量大小及强弱差异太大、且旋转方向变幻莫测。一旦失误抛向天空的船只就会跌落下造成灾害。”
“于是人们需另找其它方法，但是搜寻了全国都未能找到更好的办法。在排除了雷电、火山、浪潮、风流以后，人们发现在王国中能带来力量最集中的、且近于规律性方式仍然是台风。有人献策：只有找到贮存台风力量的办法才能解决问题。”
“在第一次复兴122年时，一名十分有名的建筑师找到了可行性办法。根据建筑师的设计，他提出了一套迷宫系统，从而实现把台风力量贮存住。具体是以一个特殊设计的迷宫那样的场所来引入台风，当台风进入后，改变迷宫的通路，让台风在一种由他独特设计的复杂迷路中来回打转。当台风找不到破坏对象就能够把台风力量始终保存下去。”
“同时他仔细研究了每年台风行走路径，认为只要在其必经的陆地处广泛设置风力陷阱就能把台风演变成的龙卷风诱入迷宫。通过巧妙设置，每一次进入的新台风最终都会和先前储存的台风会合并成更强壮的台风。理想条件下，每三年积存的力量就可以裹挟住一艘大船猛烈向龙罩撞击。”
“方法刚提出来的时候，王国上下一片欢腾。因为那时人们已经十分焦急，总是听闻到赫尔辛根默斯肯与山海国已经在持续地向龙罩撞击，那边的天空开始一块块由蓝变绿，人们翱翔天际的自由也越来越高，这种对比严重伤害了本国民的自尊心。然而一旦精心推敲本国的这个方案需要三年才能进行一次发射，并且根据建筑师的描述那个迷宫可真是相当庞大，若动用王国的力量去实施，这种的效果无疑是强差人意。”
“但方案仍然算是给无望的现实打开了一扇明窗，毕竟不实施则毫无机会。国民哀叹：实施的话国力远远不争，而艰难找出的资源竟如此不堪。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玻璃匠却对建筑师的方案着了迷，甚至根据他的设计线索表现出了极大的热忱。玻璃匠积极到王国各处寻找可能的实施地点。末了，他胸有成竹地在王国中发表了他的改进升格方案。”
“首先，他确定了一处绝佳迷宫的天然地点。根据他的考察，王国东面的那一片平原松软的土层下有着由极富弹性的岩石构成的大大小小岩洞空间，那种空洞是由史前生物寄居造穴而形成的。把这些空间改造成适合台风进入但却又难以跑出的路径是再适合不过。并且，他强调：经过计算，平原的面积正好适于一个超大型迷宫的建设，稍加改造利用，就可以给王国节省下无数的经费。”
“其次，他指出改变三年一次的发射方式变为三百年，并且不是送大船上天，而是直接做个空中城市冲开龙罩。在人们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他缓缓地全盘说出他的原理和设想：台风不但包含力量，还主要是由轻气组成，贮存三百年的台风轻气会膨胀起平原，把地下迷宫整体改造成一个圆盘状，圆盘会像个气球一样被轻气充满，漂浮在空中，‘嗤——的一下，就像我给玻璃吹出气泡，’他用了个形象的比喻，‘接着打开朝下的出口把台风的力量释放出来，实现给球体加速，对了，彗星就是那样飞翔的。当然，我们在气球内部的岩洞都会事先涂抹好树胶，这样轻气流喷出后，气球也不会瘪掉’，他幽默地说，‘然后，我们可以在岩石上面住人了’。”
“经过计算，轻气撑起的岩石球体足可有1.5倍圆盘的尺寸，3倍王国面积，这样阔绰的尺寸可以一次性把龙罩撞击出一个超大尺寸的圆洞，这个效果可是赫尔辛根默斯肯和山海国加起来3000年都无法完成的壮举！”
“人们为天才疯狂了！那时候，全国人们的嗓子都欢呼哑了，但只有建筑师保持了冷静。抛开嫉妒成分，他总觉得哪里不妥，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非常天才的想法，并且根据他的反复测算，计划是完全可行的。”
“可是他实在提不出充足有依据的反对意见，并且他这个计划最初始的提出者似乎早已被人们挤到了遗忘边缘，有被人提起甚至不惜作为反面事例来突出玻璃匠的伟大。在那样犹如台风刮起的排山倒海一般一面倒的盛誉中，任何向左意见都如螳臂挡车一样被轻松摧枯拉朽。”
“最终建筑师只是向王国上书了一份苍白无力的建议，内容大致相当于默默提了一句醒：切莫忘记给岩石球拴上一根牢靠的绳子，以及力量要缓缓放出以免冲劲过快，冲出天际太远。全国人们听了哈哈大笑，于是执行官员郑重地加上了这个建议。”
“‘给岩球增设若干索道，以利于军民上下’这是我看到的史书上原文这么记载。美丽的姑娘，我曾经设身处地想象，作为国王的我能否在那样的危机与希望曙光交织的情况下还能有理智的判断及通盘考虑呢？”
“也许我会作出更轻率不加判断的举动！”少女听到国王发自心底最深处的叹息。
国王慢慢开始感悟这个变幻莫测的世界，就像互相碰撞的五颜六色砂粒，最终沙子们会堆积出什么、会摆成什么图案？是各由各自故事来最终决定的——砂子们也具有不同种族，而不同种族讲述着不同味道的故事。
“尊贵的国王，我心中的声音是否也能被您听到？”少女并未看国王的眼睛，但她在心中试探着发出这样询问。
王国轻轻托起少□□美如动人音符的下巴，让她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目不转睛看了许久，点下了头。
少女什么都没说，她抽出那双在月下如同羊玉脂一般润洁的手，仔细地褪去裙托，让高鼓的裙摆轻轻落下。接着她又拿出那个小小沙漏把它系在胸前，接着深吸口气又凝神扭了几个角度，就这样她在心中已谱好舞曲，在国王眼前从从容容地向斜上方被托起。国王于是知道少女来自于赫尔辛根默斯肯，那地名念起来同眼前少女一样优美无比。
在月亮与国王之间，少女开始什么都不想，她认认真真地摆了个姿势凝思。在侧脸还是可望却难及的剪影之时，少女就想着为那王子做梦中独舞。在一会儿又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开始了舞蹈，少女幻想着自己就是抚慰王子忧伤心灵的那颗细沙。
问君何转侧？夜思故绸缪。几曾烟萝可止，邀我目前程！人生嘉福缘满，罕难面面俱到，心愿遗参差。身世百折伞，独轻吟浪漫。
梦宝马，绝尘去，辨秋虫。栏干赋舞，搅雾不尽凝愁露！空馀思情才艺，难为囫囵窘遇，不似有福洲！但盼雨转晴，嗔霞笑阴霾!
王子看着母亲一丝不苟在月光中的舞蹈，他一句一句地和出完整的词拍。这支东方古代舞曲名叫《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他曾经眼见过母亲教授给两位公主姐姐，那时她在双眼中闪动着对某个时刻的某个特殊记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但眼前看到的无论是舞蹈着的母亲还是静静观赏的父亲，却都像纸片一般的薄，就同反复出现的年轻国王的枫叶侧脸。赶在被巨大的悲伤到来前他闭上了双眼，他把自己变成了一粒凌乱的沙子，应允每一颗遇见的砂发出的任何共舞邀请，但只请求每一位舞者能够帮助他拉近与母亲父亲间的距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个故事：《王国的第一次中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