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漫漫长夜（中） “哦？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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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字？”
“对，这把匕首是豆家人所有。”已经没有了平时的顽皮语调，就连背上的湛卢剑仿佛也感受到主人不寻常的气息，也颤动起来。
“朱兄，你没事吧？”
“……”朱逸群没有回话，只是闭紧了眼睛，过了片刻才睁开，杀气已经退去，剑也不再颤动。
“哼，我终于知道衙门为什么会不管这件案子了！”朱逸群嘲讽的说道。
“因为这个豆字？”
“玄兄可知当今朝廷最大的奸臣是谁？”朱逸群没有回答玄如月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韦说吗？”此人虽贵为当朝宰相，但却是不折不扣的奸臣，欺上横下，残害忠良，可惜当今皇上刚刚掌权，朝廷上大部分是韦说的人，这人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
“韦说是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个傀儡罢了。”朱逸群冷斥着，“他也只是上一任宰相豆卢革的打手罢了。”
“豆卢革，听说他出身名门、劝进有功被先皇册封为丞相，新皇继位，他为了避免冲突也已经辞官许久，博得一时美名，也是他将韦说引荐为宰相，这也是他唯一犯下的错。”
“哈，这老匹夫居然还能博得美名，真是笑掉大牙，唯一犯下的错？更是可笑！他只是要人替他背骂名罢了，这种欺世盗名之人实乃世上罕见！没想到你也这么无知，只能看见事情的表面！”朱逸群愤愤的说。
“朱兄，我只是听说而已，你不必如此激动，公道自在人心。”玄如月依旧如一江春水般平静。
“……这件事已经牵扯到当今朝廷最大的势力圈，你还要插手吗？”朱逸群冷声问道。
“我只想将真凶绳之于法，其他的事情不再考虑范围之内。”
“……”沉默片刻，“呵，好兄弟！”朱逸群又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只是这次心里多了点感动。
“朱兄的声音可以小一点，还有，看看这柜子里还有什么证物和关于案件的记载。”哎，真是小孩子心性，一高兴就忘形。
“对对，我来看看哦，这里除了这把匕首还有3件带血的衣物，只是这些衣物都是男人的衣服，还有一本册子，应该是记录案件的摘要。”
“打开念给我听。”
“恩，好，记录上说第一个受害的女子叫做何甜，经仵作验尸是死于甲子年二月初八的子时到丑时之间（今23点到凌晨3点左右），发现尸体是在十天前的郁葱林，死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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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楼
“我出六百两！”某富商丁出价。
“丢脸，这种价钱简直侮辱了天香姑娘，我出一千两！”某富商X边鄙视边出价。
“我出……”
出价热潮仍在继续，南宫绝玉坐在厢房内，透过纱帐看外面的情况，“你觉得这里面会有那个变态杀手？”轻哼一声，“是左边那个肚子有水桶大的大叔，还是右边那个脑门比铜镜还亮的大伯？”
“凡事都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才过了半个时辰，你急什么？”南宫思远懒懒的坐在绝玉对面，一手托腮，对着绝玉眨巴眨巴着大眼睛，样子很是无辜，只是说出来的话让人喷血，“再说，你要是今天没把他吸引来，那你明天就接着卖好了，总会等到的。”
“……”这是人话吗？
“少爷，豆少爷来了。”侍香站在门口。
“哦？这个号称是柳下惠在世的男人也来了，真是太稀奇了。”转个头，用手微挑起绝玉的下巴，“你的魅力还真是大啊！”
转开脸，“是天香的面子大，这个豆少爷是什么人？”
“侍香。”
“回南宫姑娘，豆少爷名叫豆子弦，是上任宰相豆卢革的孙子，为人温文尔雅，待人斯文有礼，是西府出了名的才子，不过听说他从来不踏足烟花之地，这次会来天香楼的确是让人出乎意料。”
“你对他的评价还挺高的。”不冷不热的声调，南宫思远端起了一杯茶。
“侍香多嘴了。”侍香连忙低下头。
“你是脑子进水还没好吗？明明是自己要人家解释，现在又来阴阳怪气。”男人心，海底针。
“……你说我阴阳怪气？”
“要不呢？难道你比较喜欢简练一点的，比如变态还是……额。”话被握在颈子上的手掌打断，南宫思远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人已经在绝玉身前，绝玉没有挣扎，反正挣扎也没用，只是瞪着南宫思远的脸，没想到他却笑了。
“呵呵呵，你还真是一个特别的女人。”话锋一转，脸上已经没了笑意，“不过上一个这么说我的人坟头的草已经长的比你还高了……”冰冷的语气，很酷；冷冽的眼神，很寒——可惜“啊！”一瞬间，情势逆转，南宫思远捂着下身蹲了下去，脸铁青着抬起头来，“你！”
“上一个敢用手随便碰我的人，”绝玉学着南宫思远的口气，冷冷的说着，并用眼神瞥了瞥南宫思远的下面，“那里连草都长不出来了，你该谢谢我的脚下留情。”虽然这一脚很重，不过她还是留情了，毕竟是自己的祖宗，要是断子绝孙，那她就是千古罪人了。
“……”
“侍香，扶你们家主子去休息，要是半个时辰后他还是这种要死不死的德性，你就去请个大夫来吧。”绝玉对着已经明显石化的侍香说道。
“是，是，南宫小姐。”快步走到南宫思远旁边，“主子,我来扶你。”
“滚。”
本来已经脸青的南宫思远，现在脸已经黑了，要是在额头上加个月亮就可以COS包青天了，只可惜这秉性差了蛮远。
南宫思远愤愤的抬起头来，“南宫绝玉，这一脚我记下了。”然后以及其奇怪的姿势快步走了出去。
绝玉本想回一句“随时候教”，不过看着他那“佝偻”的背影也忍下来了，在受伤的狮子嘴巴上拔毛这种蠢事还是不要做比较好。哎，是不是太过分了呢，人家好好一个邪气帅哥，被她一脚就把形象全毁了，真是罪过啊……大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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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楼大厅内
“豆公子，你这不是给我们出难题吗？”蓉姐脸上挂着笑容，但是眼里已经流露出不耐的神色，这个豆子弦不是西府城里出了名的斯文讲理吗？怎么这会儿怎么说都说不清楚呢！
“你这老鸨好不识抬举，我家公子好声好气的和你说，你都不买帐，不就是一个妓女吗？我家少爷出两千两帮她赎身，你还拖拖拉拉是什么意思！”豆子弦身边的仆人叫嚣着。
“这是规矩，豆公子既然想帮我家小姐赎身就要按我天香楼的规矩来，这里坐的都是想帮我家小姐赎身的客人，公子……”
“啪！”清脆一声，话还没说完，蓉姐的脸已经被刚刚叫嚣的小厮打歪了。
“不过一条看门狗，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小厮吼道，顿时，热闹的大堂安静下来，众人脸色千奇百怪，有的想发作的但是又碍于豆子弦的身份不敢发作，毕竟是前任宰相的孙子。
“说得好！这位小哥说的即是，不听话的狗就是要教导教导！不过，就算要教导也是由我天香楼来，还没轮到别家的畜生来叫嚣吧！”带笑的口吻说着凛冽的言语，众人的目光登时一转，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侧门前的“天香”缓步向大家走来。
南宫绝玉走到豆子弦面前站定，打量着这个刚刚出现就引起风波的人物，白色的儒雅长袍，清秀的五官，透着一股书卷气，此人的长相本来不错，可惜看多了像玄如月，南宫思远这样的绝代美男子，这人就像地球对上银河系——完全没有可比性。
“天香姑娘有礼了。”斯文的男音，在绝玉打量豆子弦的同时，他也把眼前这个“天香”给打量了一遍，果然是江南第一美女，眉如远黛，不画而弯，眼如秋潮，水波盈盈，就算是面罩白纱也可看出是一绝代佳人，一袭白色纱裙更是把她烘托的如仙女一般。
“没有豆公子有礼，一来天香楼就帮我整顿楼风。”斯文有礼？温文尔雅？骗鬼去吧！会养出这种狗仗人势的属下估计主人秉性也好不到哪里去，搞不好只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
“我的奴才越礼了，我待仆人道歉，请姑娘见谅。”没有恼羞成怒，豆子弦陪错。
“被打的不是我，不需要我见谅。”果然是远近闻名，这样被一个青楼女子嘲讽都能面不改色，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小姐说的是，子弦给大姐赔罪了。”转身向蓉姐陪不是。
“不敢不敢。”蓉姐连忙说道，还红了眼眶。
要不是看多了蓉姐变脸的绝技，她现在一定也觉得蓉姐是受宠若惊，可惜，这大姐已经被南宫那家伙训练的比猴子还精，现在的表情不过是做戏罢了，看不下去，这些人假来假去，绝玉直接说道，“豆公子前来，是想替天香赎身的吧？”说好听点是赎身，还是南宫思远直白，直接就说是初夜拍卖。
“正是，不知姑娘……”
“尽然公子和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请你和大家一样按规矩来吧，蓉姐，你陪我上楼。”没给豆子弦说话的机会，绝玉尽自上楼，所以她也没看见后面那一道一直锁住她的视线透露出的诡异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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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小姐，你刚刚做错了。”蓉姐的声音冷冷响起。
“哦？何错？”绝玉坐在绣榻上，端起一杯茶。
“豆子弦是豆卢革的儿子，你刚刚得罪他这对天香楼很不利。”
“哎，看来我是好心办坏事了，不过，你看他那么斯文有礼的，该是不会计较吧。”
“哼，”蓉姐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哼什么？觉得他要是真的斯文有礼就不会放任手下的狗乱吠了？”绝玉接着蓉姐的话，“蓉姐果然是老江湖，看人就是比小丫头们准些，不过，好歹我也是帮你出了一口气，你就把那个豆公子的来头和我说说吧！”
“南宫小姐的确很聪明，不过有的时候聪明是不需要表现出来的。”
“我完全同意，其实我也不是随便乱出头的人，只是你比较特别。”喝了口茶，看下蓉姐，囧，还是面无表情，哎，叹口气，“如果我说我会替你出头是因为你长的像我娘亲的缘故，你会不会信？”玩世不恭的语气，但只有南宫绝玉知道这话里有多少的认真。
蓉姐全身一震，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南宫小姐很喜欢开玩笑。”
“恩。”继续埋头喝茶。
“豆子弦是豆卢革的儿子，而豆卢革是前任宰相，民间流传豆卢革为人公正廉洁，正气凛然，而且立下过很过功劳，而他现在已经告老还乡，在西府养老。”蓉姐回答绝玉先前的问题。
“恩，那这么说也不过是个前任宰相的孙子，为什么大家要那么忌惮他呢？”
“那是因为现任宰相正是豆卢革的门生，也是因为豆卢革的极力保荐他才当上宰相之位，所以得罪了豆卢革就等于得罪了朝廷。”
“我以为南宫思远很厉害的，他也怕这个豆卢革吗？”绝玉懒懒的问。
“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主子不是怕，只是觉得没必要。”蓉姐依旧冷冷的回答，只是回答之中包含了一点不满。
“好好好，我知道你的主子是天神，无所不能，只是不去做而已，”真是衷心呐。
“南宫小姐，做人有时候要避免锋芒毕露，我先退下了。”蓉姐冷冷的说道。
“恩，我会的，谢谢了。”再喝一口茶，味道不错，呵呵，这个蓉姐也不是那么“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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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妖弟弟！”
一声大叫，害她把一口茶喷出来，然后，“哈哈哈哈！你的脸好好笑！”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喷我一脸的茶水。”朱逸群哀怨的说道。
“好啊，那你不要每次都吓我就行了。”她很受教的点点头，随即又笑出声。
“你们两个真像孩子。”玄如月的声音加入。
“月哥哥！”某女开心大叫。
“啧啧，差别真大！”某男吃醋闷声说。
“你一边去，月哥哥，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喂喂，好歹那些资料都是我看的，你要问也是问我啊！”某男很是沮丧。
“那你就说啊！”一大堆废话。
“哼！”他也是有脾气的。
“朱兄。”玄如月淡淡的喊道。
“是啊，猪胸，”学着玄如月的语调，绝玉阴阳怪气的说。
“哼！据衙门的册子上记载，有两个女子是被被子之类的物品活活闷死的，有三个女子是被刀子一刀一刀划伤而疼痛致死的，还有一个是……”说了一大堆让人听了毛骨悚然的话后，在绝玉快把刚刚喝的茶都吐出来的时候，朱逸群终于说到重点了，“这些女子都是被人凌虐致死，而在那个是戏班子打杂女孩是尸体发现处发现了一把带豆字的匕首。”
“你是说这件事和豆卢革的那个豆家有关系？”绝玉问，真是变态，居然用那么多变态的手法。
“对！”朱逸群肯定的说。
“姓豆的虽然不多，但是你就这么肯定是豆卢革的那个豆吗？”这话有点奇怪，不过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我认识刀上的图腾，是豆家特有的。”朱逸群沉声说。
“这样啊。”再喝口茶，绝玉若有所思的说，“看来我要会会这个豆子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漫漫长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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