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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互念 齐聚太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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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到太院,远远就见白墨行等在门口了,看着那白衣明朗少年,药肆的心忽觉这冬日的寒风也不甚凉刺骨了,想到这不免加快了马速,向前赶去。
“阿肆,你出发时差人书信与我,我算着时间应是今日到。”还未等药肆勒住马,白墨行已经走到了马下。药肆翻身下马,眼里也是同样的欣喜,但很快就把这欣喜深埋在眼底,不让旁人看出半分。
“等很久了吗?”温声问道。
“没有,自接到你的书信开始日日盼着见面而已。”白墨行故意调侃道,欣喜之余才注意到药肆旁边还有冷着脸的天子夜,却假装没有看见一样,拉着药肆就往太院里走。药肆被白墨行拉着就顺从的往里走,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天子夜的表情变化,小幽从马车上下来,对天子夜作一揖,也紧跟着两位进去了。
天子夜攥紧双手,冰冷的眼神划过白墨行的后背,巴不得将他立即清除出自己的眼前,但他知道现在还未到时候,只得佯装无事,自己随即也进了太院。
理正老先生早已等候在礼厅,这世界的各家大族也基本都到齐了,再过两日就是理正拜职之日,大家却还不知道这一任的理圣正到底是哪一位。礼厅之上,金露阁、赤武部、白理门、药王庄四大共治家族和其他名门盛族都到了,可看大家满脸疑惑的神色都不像是这次大选中胜出之人,但如果不是这几大家族有会是谁呢?
药肆留心观察这中所有人,却找不出任何的头绪,以他的判断明日理正拜职的绝不是现在的厅上的任意一人。正继续打量着,却撞上了天子夜的目光,好像那人一直在往这边看,药肆不甚理解,但念及途中曾受恩于他,也就回报以和善的目光,以示招呼。谁曾想正准备收回目光呢,却把白墨行猛然一扯,弄得药肆差点失礼,他疑惑的回过身,用眼神询问着怎么回事。可那人却像故意般,不再理睬他,待药肆回过身天子夜也已经收回了目光。
“阿肆,这几日与那个天子夜同行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礼厅出来之后,白墨行就急冲冲的来到东苑药肆处,询问是假,主要是虽才几天没见,就觉得很久了,想要待在一起罢了,虽然知道要是被金谦雨那小子看见,又会他嘲笑一番,不过他才不在乎呢。
“无特别之处。你呢?回到白理门可还习惯?”药肆已经尽量慎言了,怕触及到他不好的情绪。
“没事。就是大哥走了,一下子好多事物都落到了我的肩上。才知道原来大哥为白家做了这么多,而我们白家却如此对他。我……”
“什么叫你们白家?!这话说得太轻巧了吧!”药肆刚想安慰,却被来人打断了白墨行的话。
“赤少宗,夜深天寒怎么还这么大火气?”不甚满意他如此说话,药肆冷声开口问道,这话听着像逐客令。
“药少宗,难道只有他白墨行可以来此处,我和金少宗就不能来吗?”赤玄夜依然挑衅道。
见双方气氛这么紧张,白墨行和金谦雨相视一眼,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打破目前这个奇怪的气氛。“玄夜,我没那个意思,是我表述的问题。不要多想。”还是白墨行先开的口。
“就是,就是,小白不是那个意思,是你想多了,我们三人也好久不见了,不要一见面气氛就搞得这么尴尬嘛!”金谦雨也顺势劝解道。
“没那个意思?我看就是那个意思!大哥这才走了几天,就变成他们白家了!不要以为搭上一个药王庄的少宗,就能助你们白理门当上理正了!”赤玄夜是那种生起气来,口不择言的人,白墨行和金谦雨自小一块长大都习惯了,也知他就是嘴坏,但心是正的,可药肆不惯他这一套,一个挥手就让他无法再言语了。
看着涨红了脸不断挤眉弄眼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的赤玄夜,其他两人也是一愣,一向知道药王庄世界用药第一,解药毒药一应俱全,只不过平常不怎么打交道,且药肆也从不在他们面前用这套,导致他们都快忘了药王庄毕竟是药王庄。
看着两人担心的神色,药肆开口道:“无大事,只是几个时辰无法说话而已,反正他也不太会说话!”
这下轮到赤玄夜被气得上串下跳了。
来此处当然不全是叙旧,也是商议大事的。今天在礼厅,各世家大族的少宗们都见过面了,刚互相通气后再次确定最有威望的四大家族也并未接到理正任职文书,又重新完完整整的梳理了一遍如今能排的上名号的少宗们,都被他们一一否定了,四人都面露疑惑,不知此人到底是谁。
不要这样盲目的寻找也于事无补,就算让他们知道了是谁又怎样?这次理正拜职肯定是得到了天圣宗的首肯的,只有静待那天的到来了,希望出任理圣正之人不要是什么心怀不轨之徒,也不要试图分食和挑起各氏族的利益争夺才好。但谁又知道呢?平静了上千年的世界或许真的会迎来一次洗牌?即然得到道答案,就都回去歇着吧,徒劳无益,还不如养精蓄锐来得实在!
“小白,你还不走嘛?想留在这里过夜啊?”见白墨行一脸不想走的样子,金谦雨则是一脸嫌弃的将他拽回住处。
“我说你,一个男人怎么老喜欢往药肆那小子身上粘呢?两个大男人天天在一起不觉得别扭吗?”一路金谦雨还在骂骂咧咧。
“好啦。说吧,把我拽回来到底想说什么?”见离了东苑很远,白墨行才开口问道,他觉得谦雨那小子今晚很反常肯定有话憋着没说。
听到白墨行这么一问,金谦雨像是被猜中了心事一般愣了一下,扭捏着说道:“先去我那吧,我特意从金露阁带了两坛好酒给你尝。”
“好。”
“小白,之前在白理门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金谦雨将倒好的酒推至白墨行身前,这酒是他特意从金露阁带来的。
“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么生分吧?”白墨行一口酒还未下肚,就被金谦雨这一本正经的道歉吓到酒都不敢喝了。
“没和你开玩笑,我一直自诩你最好的朋友,却在你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后还任性妄为,让你难堪。”
金谦雨眉头紧皱,一脸沉重,白墨行了解此时他内心的愧疚,说实话他刚从药王庄醒来时是怪过他,也暗自生过这小子的气。但平静下来之后,都想通了,谦雨这小子的秉性脾气就是如此不羁和肆意的,当时来白理门也不是因为不相信他而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正赶上赤玄夜也在,才出现那样的混乱,现在他真的一点也不怪他了,再说如今这局面他也怪不得谁。
“真的无事。”白墨行将手轻覆上金谦雨的手,又安慰似的拍了拍,郑重的说道:“如今你仍是我最好的朋友,那事我不怪你,也怪不了任何人,我现在只希望大哥能过得好。”
“大哥离开白理门后,有消息吗?”
白墨行摇了摇头,“父亲和赤玄夜都派了很多暗探去追踪了,却没有半点消息,可能是故意在躲我们吧!”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说你什么时候和药肆走得那么近了?”金谦雨搭打破沉重,话题一转,“白理门那夜他是专门来找你的?”
不知是被金谦雨这么一问,还是这酒干喝上头,白墨行的耳根到脖子都是红的,“我们…一直很好,对…一直很好的”,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如今他也不是很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为哪般,他不确定阿肆对他的感情与他对阿肆的感情是不是一样的。若阿肆只将他作为好友,他却有那样的心思该怎么半呢?思绪万千,不知如何作答。
“你怎么这么扭扭捏捏,你不会真的……!”不愿说出下半句,金谦雨吓得扔了手上的酒杯,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白墨行,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否定的答案。
“真的什么?”白墨行试图激他说出未说的话,其实他心里明白,这样的感情肯定是不被世界接受的,何况如今的他身为白理门少宗,更是不能踏错一步,但哪怕只有一个人能理解他,他也会勇敢去尝试,望着眼前这个自己最好的朋友,希望他能够做那个唯一不指责他,支持他的人!
“不能!你不能!”金谦雨怒不可肆的拍着桌子,吼到!
“为什么?”听到那个他以为可能是唯一一个能理解他,站在他这边的朋友斩钉截铁的回答,白墨行的内心像刀绞一般,比在白理门被刺的那刀还疼百倍,但依旧问得云淡风轻。
“你说为什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看着你走错一步的!”金谦雨一字一句说道,他是认真的,他不会眼看着白墨行因为药肆而被毁,如若真要那样,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先毁了药肆!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金谦雨动的什么心思,白墨行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他知道他的打算,但却不打算说破,如真要那样,他也会尽一切力量,保护好他们。
“好啦,好啦,也许只是我一厢情愿,人家还没有入心呢,咱们就先入戏太深了,何必呢?来,继续喝酒。”白墨行不想在这事上再生争吵,以后的是以后再说吧。拉着金谦雨重新坐下,“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喝个痛快了,今晚就只喝酒好不好?”
“好,但是你小子得答应我控制好自己,不轻举妄动!否则我……”
“好好好,什么都听你的,来来来,喝酒、喝酒……”
金谦雨只好无奈的喝着酒,屋内暖炉滋滋作响,温着酒,兄弟两人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不似以前,好多东西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