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惊春》秋寒生

21、牵手吧 共享晚餐

　　黛婕着看苏郁，也缓缓笑了起来，这样的笑容平静无波，连眼神都出奇的冷静。

　　苏郁心里忽然一紧。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再次涌上心头。

　　很奇怪的感觉..

　　苏郁分不清这些感受的来源是什么，但苏郁却知道，她心里...好像有一点不开心。

　　正在换鞋时，黛婕无意问道：“你不是和我请了一天的假吗？这么早办完事情了？”

　　黛婕换完鞋子，抱着猫咪，先行到沙发上坐着休息一阵。

　　“没什么，本来以为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却没想到只是简单的小事情，简单处理一下，就什么都解决完了。”

　　苏郁说得随性，听起来很是自然，倒也没什么不妥的点。

　　黛婕一向尊重苏郁，也尊重苏郁个人私事，故此没有再追问。

　　休息足够了，黛婕起身去洗手，一个转眼的功夫，黛婕便已经坐在了餐桌上，准备用餐了。

　　苏郁正在与Niko玩耍，再转身时看见黛婕已经吃上了自己做的饭菜了。

　　苏郁不由自主便低头笑了起来，心生满意之感。

　　“你不吃吗，苏郁？”

　　苏郁拿着自己的杯子，正在咖啡机前给自己做咖啡。黛婕见状顺口一问。

　　苏郁认真做着手中的事情，摇了摇头。“不吃了，我才吃过早饭不久。”

　　黛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收回视线。

　　黛婕细嚼慢咽地继续吃着午饭。苏郁做完咖啡，礼貌问黛婕：“要不要喝咖啡？”

　　“不喝了，今天上午在公司的时候，奈奈给我买了两杯咖啡。”

　　黛婕话一落，苏郁便把一杯果汁放在了黛婕的桌前。

　　“冰果汁。”

　　黛婕猛地抬头看苏郁，表情感到惊讶。

　　因为此时她真的有点口渴了…

　　心里正想着喝点什么解渴，还没想好要喝什么，苏郁便先给她了。

　　黛婕微微笑着。“谢谢。”随后拿起杯子，喝了几口。

　　清爽可口，这可能就是黛婕现在最想喝的。

　　想来是苏郁早就做了这杯果汁要给她，却还在给之前先问问自己是否要喝咖啡。

　　真是一个谨慎的人。

　　苏郁端着咖啡，在黛婕对面坐下。好似是担心黛婕一个人吃饭寂寞般，过来坐也不说话，主打一个陪伴。

　　黛婕缓缓抬头，仔细端详着苏郁的脸，还有苏郁这一身衣服。黛婕突然便提起了某种兴趣。“你今天挺好看的。”

　　苏郁喝咖啡的手愣了一下，一时间又变得局促了起来。

　　苏郁眼神顿了顿，缓慢地喝了一口咖啡，似乎在想着怎么回答般。稍坐片刻后，苏郁才迟迟答道：“谢谢...”

　　“你今天也很..漂亮。”苏郁声音小声。

　　“谢谢。”黛婕更是平静。

　　黛婕没有再说话，而苏郁也保持沉默。

　　她坐在黛婕的对面，面上若无其事地喝着自己手中的咖啡。

　　可脑子里却不停地想着昨晚的事情...

　　苏郁昨晚说的话，一定伤到了黛婕的心吧。黛婕和她好像疏远了些，这让苏郁的心里很难过，可苏郁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又该如何说明...

　　苏郁说不出口。

　　她不会解释这样类似关于感情的问题。

　　尽管只是友谊。

　　苏郁很矛盾，尽管心里并非此意，却还是咽下了所有的话。

　　“苏郁...”

　　黛婕突然抬眼，轻声喊着苏郁的名字。

　　苏郁放下手中的咖啡，柔声应她。“嗯？”

　　“今天....”黛婕的话说得迟缓，不知是想说什么，但在与苏郁对视的这几分几秒里，黛婕的脑中闪过无数个不同的画面。

　　最终到嘴的话还是被黛婕咽下了，黛婕转口问道：“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八月二十。”苏郁直言回答。

　　黛婕抬眸，眼中思索“你也是狮子座？”

　　黛婕眼神转变得很快，好似随意聊聊般，边吃着边聊。

　　她们的生日只差了一个月。

　　苏郁低眼思考一阵，黛婕的这个‘也’字，用得很是巧妙。

　　一般情况下，苏郁是该问了：那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但苏郁有意避开黛婕的问题，转而用点头示意默认。“嗯...”

　　“我没过过生日。”苏郁话锋一转，突然说起自己的事情。

　　黛婕此时吃得也差不多了，黛婕放下手中的碗筷，眼神有些震惊，不知缘由，黛婕轻声问道：“为什么？”

　　“我妈妈并不喜欢给我过生日。在她的眼里，过生日没用，我的生日，就是她的受难日。她不喜欢记住这些日子，也不喜欢当作庆节来过。”

　　苏郁回答得坦然，好似没什么般。

　　黛婕觉察到苏郁的情绪。

　　“你妈妈生你的时候...还顺利吗？”黛婕想追其具体缘由，但好似不太方便去直接问。故而尝试着从另一个角度去问苏郁。

　　苏郁的话题跳得太远，一时就让黛婕忘了提及生日时间的事。

　　看见黛婕吃完饭了，苏郁便端起杯子，待黛婕起身离开时，苏郁便也跟着走了。

　　“挺顺利的。”苏郁走在黛婕的身后。

　　苏郁猜出了黛婕想问什么，便自己主动说道：“只有生我的到时候是顺利的，但在此前，我还有很多哥哥，都意外滑胎了。”

　　“啊？”黛婕听到这句话，眼神震惊不已。

　　“是...身体的原因吗？”苏郁很少主动找黛婕聊自己的家事。既然苏郁愿意讲，黛婕自然也愿意听。

　　苏郁摇头。“不是，我妈妈年轻的时候身体很健康。”

　　黛婕感到好奇，但顾及到苏郁的心情，黛婕没有主动再问。

　　两人自然而然地落座在沙发上，苏郁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坐在黛婕的对面。“我妈妈每次滑胎，医生都找不出原因。但却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每次流产的孩子，都是男孩儿。我是我妈妈最后怀的一个孩子，只有我顺利出生了。之后我妈妈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再生育了。”

　　黛婕认真听着苏郁说起这些事情，苏郁说得云淡风轻，可黛婕却觉得苏郁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黛婕心疼苏郁母亲的遭遇和意外。

　　黛婕猜，苏郁的母亲会将自己曾经的所遭遇到的苦难都强加在苏郁的身上。所以苏郁时常有些悲观，但实际她的性格却又很阳光。

　　黛婕回想起上午看了苏郁的朋友圈，黛婕有意地问她。“你在家里的时候...开心吗？”

　　“不开心。”苏郁直言。

　　“那这里...这份工作...你做的，开心吗？”

　　黛婕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也许只是在好奇苏郁的微信文案，想知道，她认为的‘喜欢的生活’，是否是现在的生活。

　　苏郁从黛婕的话里，听出了另一个问题。

　　苏郁莞尔一笑。“遇见你，很开心。”

　　苏郁不喜欢说这些肉麻的话，一说起来，苏郁心里便觉得很是害臊。

　　黛婕眼眸里微微浮动情绪，但没有表现出来。

　　“你开心，就好。”简单的一句话，令人听不出冷暖。

　　苏郁主动拉近关系的言语，在此刻像是遭受了冷水泼。

　　“今天晚餐我们出去吃，我定了一家餐厅。那家餐厅环境不错，菜品多样好吃。”苏郁突然提到了晚餐。

　　黛婕没有多想，随即点头。“我都可以。”

　　说罢黛婕起身，打了个哈欠。“我先回房间睡会儿午觉。”

　　黛婕要上楼时，眼神四处寻找Luan的身影。

　　‘喵~’

　　Luna在楼上软绵绵地叫唤着，很是可爱。黛婕扬起嘴角。“Luna，什么时候上来啦？”

　　苏郁坐在沙发上，低眼看着地毯上的Niko ,Niko此时正在叼着自己的鞋子玩。

　　直到听见楼上传来了关门声，苏郁这才确认了，黛婕并未发现自己给她准备了生日惊喜。

　　傍晚六点。

　　黛婕梳妆打扮完成，低眼给自己戴上手表，再抬眼的时候，苏郁也从楼上下来了。

　　苏郁给自己换上了一身黑西装，帅了黛婕一脸。

　　黛婕打量着苏郁。

　　这样又漂亮又帅气的女生，黛婕真的很少见。

　　连眼神都有些不忍移开了。

　　但黛婕还是有分寸的，在与苏郁对视前，黛婕便先移开了视线。

　　苏郁望下来的时候，试图对视上黛婕的眼睛，却只是看见了她的侧脸。

　　苏郁低眸，在下楼时不自然地露牙笑着。“准备好了吗？”

　　苏郁突然穿了西装，像是要去什么隆重的地方。

　　黛婕眼有猜测，苏郁恰好对上了黛婕的视线，落荒而逃的眼神看起来心虚极了。

　　黛婕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心里有所定论，但又不敢确认。

　　苏郁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带黛婕来到了一家坐落于沙滩的高级餐厅。这里的夜晚很热闹，周边都是亮堂的海上娱乐设施，还有数不清的轮船在遥远的海上闪着光芒。

　　苏郁定了三楼的包间，在这里吃饭，可以随时感受海风拂过，向楼下低眼望去，还有海浪在翻涌。

　　夜景不错，很是惬意。

　　黛婕在心里怀疑，苏郁是不是已经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了，只是在假装不知道罢了。

　　按着正常的惊喜流程，一会儿吃饭吃到一半，便有庆生日的工作人员推着蛋糕进来。

　　这是黛婕的猜想，并在吃饭时也有意在等待着什么。

　　但令黛婕没想到的是，整个晚饭都没有出现任何惊喜。苏郁全程安静地享受着晚餐，时不时还闭眼睛感受着海风，直到晚饭结束，时间已经到了八点。

　　苏郁叫来了服务员结账，结完账，两人便起身离开了包厢。

　　没有任何惊喜，是黛婕自己自作多情了。

　　黛婕走在苏郁的身后，本是期待的心情逐渐落空...

　　这真的就是一次再简单不过的晚餐...

　　苏郁并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黛婕走着走着，不自觉便叹了一口气。

　　不仅仅只有苏郁…

　　今天是她的生日，连最爱她的爸爸妈妈，在今天都没有祝福过她，更没有联系过她...

　　黛婕回了江城才不过几周，最爱她的爸妈便忘了她...

　　“哎...”黛婕忍不住地频频叹气。

　　苏郁留意到了黛婕的状态，回头有意等了黛婕一阵。直到黛婕走上来了，苏郁突然主动地牵起了黛婕的手。

　　一瞬之间，手中温热的感觉传来，黛婕的眼睫轻颤，心中突然鼓起一声巨响。

　　黛婕面色一顿，低眼看着苏郁拉着自己的手。“你...”